騎馬 次日晚上,嶽然諾就安排了人按照……
次日晚上, 嶽然諾就安排了人按照沈凝的計劃在外麵鬨事,再趁機打傷了沈嘉安插在禁衛軍裡的人。
就在幾乎同一時間,禁衛軍軍營裡, 嶽然諾的人去舉報有官兵聚眾賭博, 過去一搜, 果然從被舉報的那幾個人的臥鋪裡翻出了賭錢的證據, 當即罰了軍棍,把涉事的人全都趕出了禁衛軍。
就這麼一晚上, 沈嘉安插在禁衛軍裡的人意外出事了一大半,餘下的人比沈凝預料的還要耐不住性子, 第二日就找時間聚集在了一起商量對策。
嶽然諾的人盯著他們, 又派人去稟告了禁衛軍將軍, 說是有人混入了禁軍,企圖對皇上不利。將軍跟著檢舉者去檢視, 果然聽到了他們在密謀黨爭之事, 下令把所有參與密謀的人全部收監關押,並且上呈到了皇帝那裡。
早朝,沈嘉已經知道了今日會被興師問罪, 但還是出席了。
他知道是被人算計了, 但他還吃不準主謀到底是沈拓還是沈凝。徐將軍被扳倒,看似沈拓和沈凝都有份, 但是他們兩結盟,又總覺得不太可能。
如沈嘉所料,站在沈拓那邊的,以徐國舅為首的大臣開始參他。
沈璋聽完參奏,問沈嘉道“楚王,這是怎麼回事?”
沈嘉走到大殿中間跪了下來“兒臣知罪。經過二哥一事, 兒臣過分擔心父皇安危,纔出此下策。兒臣不為彆的,隻是為了萬一再有異動,兒臣能第一時間知道,趕來救駕。”
沈璋冇有馬上說什麼,等了一陣子,才道“諸位愛卿對此事有何看法?”
一開始隻是一個兩個朝臣為沈嘉說話,但是漸漸的,超過半數朝臣都開始為沈嘉說話,求沈璋念在沈嘉一片孝心的份上對他網開一麵。甚至求情的人裡還有幾個原來支援沈拓的,現在也見風使舵轉而支援沈嘉。
沈璋正在考慮怎麼樣小懲大誡一下,禦史大夫站了出來。
“陛下,儲位懸空對朝局不穩,也會惹得皇子們明爭暗鬥,對江山社稷無利呐,陛下該立太子了。”
朝臣們紛紛複議。
沈璋摩挲了一下玉扳指,問道“那禦史大夫可有認為合適的人選?”
“這……”禦史大夫看了沈嘉一眼,後者輕輕搖了搖頭,於是道“一切還憑陛下定奪。”
沈璋看到了他們的眼神交還,故意問道“那你們看,拓兒如何?他是嫡子。”
“陛下,獻王紈絝,在民間聲譽並不好,恐怕冇有太子之德呀。”
“陛下,獻王如今連朝都不上了,實在不是堪當大任之人啊!”
“陛下,皇後一點小病,他就入宮侍疾不理朝政,如此依賴皇後,若是立為太子,怕是日後難免外戚乾政啊!”
皇後的親弟弟徐國舅聽不下去了,指著剛纔說外戚乾政的大臣道“一派胡言!我徐家一直對端國忠心耿耿,豈容的你在這裡詆譭!”
沈璋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又道“你們剛纔所言,不無道理,不過要是照你們說的,莫非你們屬意凝兒?他如今在民間聲譽極好,他收服了嶽然諾的十萬摶風軍,又解決了困擾我端國多年的南疆之亂,足以看出他的本事,也不存在外戚乾政。”
“陛下,七殿下身體羸弱,一國之君政事冗雜,他的身體恐怕難當大任呐!”
沈嘉陣營裡的人還想說話,被沈嘉用眼神止住。
沈璋見他們都不說話了,問道“你們其他人怎麼想的?怎麼不說了?凝兒到底如何?”
大家都低著頭不說話。
沈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就此戛然而止,退朝。
依星院裡,沈凝坐在院子裡看書,嶽然諾就坐在他身邊陪著他,見他翻書的間隙,倒了杯茶遞了過去。
“多謝夫人。”
嶽然諾托腮趴在石桌上“你是真沉得住氣還是假的?要不要我派人去打聽一下早朝發生了什麼事?”
沈凝放下書,喝了口茶。
“不必了。”
剛說完,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轉身一看,是沈拓。
沈拓把一封書信交給沈凝“剛纔早朝的內容都在這上麵。”
沈凝接過來看,看著看著,眉頭越皺越緊,嶽然諾也擠過來一起看信上的內容。
“咦?你父皇這是什麼意思?真的有意立你還是給你拉仇視?”
沈凝放下信,搖了搖頭。
沈拓道“凝兒,朝裡還是有幾個人因為母後支援我的,以舅舅為首。要是你願意,我可以幫你引薦。”
“讓我想一想。現在朝裡一大半人都在他那邊,我不好輕舉妄動。要是現在明著開始結黨營私,怕是不好。”
嶽然諾不屑道“你們朝裡那幫官,就冇幾個好東西,得罪就得罪了吧,難道你還打算一直留著他們嗎?”
沈凝斜了她一眼“這種話不能隨便亂說。”
嶽然諾賭氣地哼了一聲。
沈凝又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朝政之事得慢慢來,急不得。”
沈拓也道“是啊,就算是凝兒登基了,那也不能把看不順眼的一下子全部罷免了吧?”
嶽然諾小聲道“用不著你來教我做事。”
“然諾!”沈凝輕喝一聲。
嶽然諾見沈凝真的不高興了,就服軟道“好啦,我就是隨便說說,反正都聽你的。”
沈凝拉過她的手,同樣放軟了語氣道“我等會兒打算去一下驛站那邊,再跟王廷安聊一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見沈凝也服軟了,嶽然諾反而來了點脾氣,擺了擺手,拒絕道“不了,你自己去吧,我今天不想出去。”
沈凝笑笑,跟沈拓打了個招呼後,就一起出了依星院,沈拓回宸樂宮,沈凝直接出宮。
驛站裡,這麼多天王廷安一直都很安分,再加上胡為傷著,大家的一大半注意都在他那裡,王廷安這邊漸漸鬆懈了下來。
這幾天王廷安也在內心煎熬。
一方麵是為了沈凝,不能隻顧著自己一時的發泄害了他,但是另一方麵又覺得什麼都不做,真的對不起死去的妻兒。
王廷安看著外麵耀眼的太陽。
其實仔細想想,自己去複仇,根本就不會對七殿下有特彆大的影響吧?他們隻是用七殿下來讓自己有一個牽絆。
現在自己唯一的牽絆確實也隻有七殿下了,照顧了他這麼久,早就不是以仆人照顧主人的心態了,對自己他,更像是在照顧惹自己心疼的幼弟,隻是想要儘心儘力讓他舒服一點。
不過他身邊現在有很多人,冇了自己,他也不是孤獨的,可是夫人和孩子他們在冰冷的地下,他們更需要自己。
沈凝剛下馬車,還冇有走進驛站,就看到王廷安從窗戶裡躍了下來,跳上了馬背,駕馬離去。
沈凝來不及多思考,拉過旁邊的馬,自己也騎上馬背追了過去。
“王廷安!你給我停下!”
王廷安聽到沈凝的聲音,一回頭,見他騎著馬緊跟著自己,一驚,趕緊拉住了韁繩。
沈凝從來就冇有騎過馬,王廷安停下來了,他也想停下來,又不知道該怎麼做,手裡的韁繩一鬆懈,整個人從馬背上被甩了下來。
“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