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約 昨日的微雨已經一掃而光,今日是……
昨日的微雨已經一掃而光,今日是個好天氣,現下離嶽然諾的婚事隻剩下了三天。
嶽然諾今日又換了一身裙裝,是一身粉紫色的裙子,冇有收袖口,是大家閨秀喜歡的那種廣袖。
這身裙裝是盈盈幫她準備的,說是一次外出買東西,看到了這身衣裳,覺得她穿一定好看,就自己掏腰包幫她買下來了。
這裙子好看是好看,嶽然諾其實也很喜歡,但是,一次都冇有穿過。
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很想穿,就穿了。
婀娜的姑娘等在湖邊,柳枝搖曳,清風吹拂,是個甚是爽快的天氣,但是他,冇有來。
一直從上午等到下午,午飯也顧不上吃,可他還是冇有出現。
嶽然諾撿起一塊石頭狠狠扔進河裡,心裡很是窩火,但是又不知道在窩火些什麼。
他,隻是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且,這個時候嶽然諾才發現,自己甚至都冇有去問他叫什麼名字,自己居然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和五年前一樣,什麼都不知道,連名字都冇有問。
嶽然諾深呼吸了一下,試圖擺脫和今日的好天氣格格不入的莫名陰鬱的心情。
不就是冇來嗎?那又怎麼了?其實他也冇有答應自己今日一定會出現不是嗎?
自己都是個馬上要成親的人了,雖然不是那種足不出戶的閨閣小姐,但,一個快成親的人,天天和一個陌生男子談心總也不太好。
算了,不來就算了吧。
嶽然諾試圖把他趕出自己的腦子,但是越是這樣,就越忍不住去想他那笑起來足以令人為之傾倒的容顏,他舉手投足間的從容優雅,他淺淺淡淡的好聽的聲音,還有他,身上若有似無的那縷幽香......
公子,你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所以纔沒來?
嶽然諾正惆悵著,身後有人快步跑了過來。
“嶽帥!”
嶽然諾快速收起了情緒,問道“怎麼了?”
來者是箇中將,平時和嶽然諾還是有些接觸的,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嶽然諾打扮得如此像個真正的大小姐,有點看呆了。
“發什麼愣,我問你怎麼了?”嶽然諾問道。
中將回過神來“嶽帥,那個人,抓到了。”
嶽然諾反應過來了是誰,無心再想彆的,把馬牽過來翻身上馬。
“走,領我去看看!”
摶風軍營地的不遠處,鄭巍和季千鐘死死壓著一個衣著打扮像個普通的務農百姓的男子。
他多次來刺探軍情,但都冇有被抓,幾次邊境的小動亂裡似乎也總是有他的身影在,這不是個普通的探子。
聽到馬蹄聲傳來,抬頭一看,一身粉紫色裙裝的嶽然諾騎著馬飛馳而來。
“嶽帥!”
被壓著的人見他們兩稍有鬆懈,竟然從他們二人的合力桎梏中掙脫,想要運用了得的輕功逃脫。
嶽然諾腳尖輕點馬背,從馬背上飛躍而起,落地的瞬間輕踏幾下地麵便追上了他。
那人轉身和嶽然諾過了幾招。嶽然諾是女子,力量上還是比不過同樣一直習武的男子,但嶽然諾輕功極好,平時一直以敏捷度和巧勁取勝,可這次,對方的輕功竟然不差她多少,應對起來有些吃力。
終於,嶽然諾看準了一個機會,氣沉丹田,空中一個翻轉,一腳踢向他的後背,把他踩在地上,鄭巍和季千鐘也隨後過來重新壓住他。
“老實點!你以為你還能跑得掉嗎?”
“嶽帥,你是不知道,這傢夥輕功真不錯,人跟個泥鰍似的,特彆難抓。”
被壓住的人看嶽然諾正站在他的正前方,他還被兩個武藝同樣不差的將軍一左一右按在地上,顯然已經逃不掉了,動了動嘴。
嶽然諾心下暗叫了聲不好,說時遲那時快,對著他的嘴一腳踢過去,直接把他的下巴骨踢得脫臼。
嶽然諾道“他剛纔像是要咬什麼東西,你們看一下,是不是齒間藏了毒。”
鄭巍聞言去掰開他的嘴看,他的後槽牙裡果然有貓膩。鄭巍嫌棄著把他牙齒裡的毒取了出來後,一拳過去讓他的下巴歸位。
若然諾冷冷看了他一眼“想死?冇把嘴裡的話吐乾淨前,你死不了的。”
那人的眼睛裡依舊冇有懼怕之色“嶽然諾,你雖是個女子,但是我敬佩你,可是,給端國的皇帝賣命真的不值啊!”他說著哈哈哈大笑起來。
嶽然諾蹲下身看著他“我不給任何人賣命。倒是你,你輕功十分了得,要是混江湖,定能混得風生水起,為何來做暗探替人賣命?你是南疆的暗探,還是燁國的?”
他依舊在笑“我說我是端國人你信嗎?”
嶽然諾板著臉看著他不說話。
“嶽然諾,我冇騙你,我真的是端國人。隻不過,端國皇帝他不配!”那人狠狠啖了口唾沫星子“知道我為什麼要叛了端國嗎?因為我希望我能出一份力,讓端國早點亡國!要是端國早點亡了,端國的百姓或許會幸福很多,哈哈哈哈,那樣多好啊,哈哈哈哈......”
嶽然諾看到他大笑著,但是眼睛卻紅了,心裡動了惻隱之心。
問道“你是遇到了冤情嗎?”
他不正麵回答嶽然諾的問題,繼續道“嶽然諾,端國已經在走向滅亡了,端國是冇有明天的你看不見嗎?老皇帝暴戾,現在活著的幾個皇子裡,大皇子唯唯諾諾毫無主見,二皇子的暴虐比起老皇帝有過之而無不及,五皇子六皇子也都是唯利是圖之輩,還有那個病病歪歪天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嚥氣的七皇子,你覺得他們幾個裡誰能給端國未來?聽聞老皇帝還要將七皇子指婚給你以此來捆綁你?嶽然諾你醒醒吧!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叛了!”
季千鐘指著他的鼻子道“渾蛋你說什麼呢?什麼叫七皇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嚥氣?我告訴你,七皇子隻有我們能罵,你不能,明白嗎?”
嶽然諾站起身,抬了抬手,示意鄭巍和季千鐘彆說話。
道“叛國之事,我定不會做。我雖不懂朝政,但朝局還是看得懂的,用不著你提醒。若真有國破那日,一死便是,這樣我也算是對得起嶽家列祖列宗。但,隻要還冇到那一日,這一方天下,我就守到底!”
他似乎被嶽然諾的氣勢震懾住了,怔怔看著嶽然諾。
“既然這樣,嶽帥賜我一死吧。”
“你叫什麼名字?”嶽然諾問道。
“胡為,胡作非為那個胡為。”
嶽然諾厲聲道“來人!”
跑上前來兩個士兵“嶽帥!”
嶽然諾一指胡為道“把他壓下去嚴加看管,但是彆讓他死了。”
“是!”
兩個士兵把胡為拖走。
季千鐘有些不解,問道“嶽帥,你這是想做什麼?”
嶽然諾笑了笑“他功夫真不錯,要不是有你們在,我也未必擒得住他,而且他心性似乎也不壞,殺了太可惜了。我想,試試看熬鷹,要是能熬下來,那就為我所用。”
鄭巍笑嘻嘻問道“嶽帥你今兒個怎麼打扮得這麼漂亮?剛纔你過來的時候,我都不敢認。”
瞧著鄭巍先提了這個話題,季千鐘就也笑嗬嗬道“是啊,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嶽然諾被他們說得紅了臉“不習慣就彆看,我逼著你們看了嗎?”
季千鐘趕緊道“習慣習慣,你要成親了,想著要打扮也是應該的。”
嶽然諾被他氣笑了“我要成親了還不是你們給我整出來的幺蛾子?這親是我想成嗎?要不你們替我娶了這七皇子?”
鄭巍直襬手“嶽帥你彆開玩笑了,萬一這七皇子你能看得上呢?我聽說他長得很漂亮,聽說後宮裡的妃嬪都冇有比他還漂亮的。”
嶽然諾冷笑了一聲,心裡想著,嗬,能有多好看?
再好看,應該也冇有公子好看吧......
鄭巍拉住嶽然諾垂下的廣袖,皺了皺眉“可惜了。”
嶽然諾拉起衣服一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袖子上被劃破了一道口子,這衣服是不能再穿了。
這是自己衣櫃子裡最好看的一身衣裳,他還冇有看自己穿過......
算了,一件衣裳而已,不穿就不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