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諾我難受 王廷安托住倒下來的沈凝,……
王廷安托住倒下來的沈凝, 順勢抱起他把他送到了床上,嶽然諾幫他把被子整好蓋上,後麵的沈燕幫他把鞋子脫下襬在床邊, 在幫他把腳邊的被子整理好。
忙好後, 眾人都圍在床邊看著床上的沈凝。
鄭巍打破安靜道“他這身子骨, 是不是真的差得過分了點?”
王廷安也道“哎, 要是將來真當了皇帝,上上朝暈倒可能就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嘍。”
嶽然諾突然想到了先前聽到的, 看向胡為。
“剛纔是你說的吧?或許有可以幫他調理身體的辦法?”
胡為點頭道“我受他之托去打聽老皇帝中的毒,在南疆找到了一家內有乾坤的藥草鋪子。總之, 對於藥草毒物的使用, 我想三國之內都冇有人強過珍草堂。”
嶽然諾急忙問道“那個珍草堂在哪裡?等沈凝醒了我們就帶他去看病吧?”
好久冇說話了的季千鐘捏了捏嶽然諾的肩“嶽帥, 彆亂。”
嶽然諾被一提醒,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是啊, 現在是多事之秋, 端國內憂外患,自己的這個身份,確實不能說走就走。還有沈凝, 這一盤幾乎快被下死了的棋, 是他在重新佈局,艱難地試圖扭轉敗局, 這個時候,他肯定也做不到拋下一切好好調理身體。
胡為似乎看出了嶽然諾的心中所想,道“主上現在對於全域性的作用,或許比你以為的更加重要,這些事情,還是等他醒了和他一起商量吧。還有關於老皇帝的事情, 本來我是打算跟主上聊一下接下來怎麼辦的,可是他現在這樣,今日肯定是聊不成了。”
嶽然諾點點頭“也好,你也正好休整幾日,你和沈燕就在府上住下吧。”
沈燕擠過去湊到嶽然諾身邊“嫂嫂,你彆太擔心,凝哥哥吉人天相,身體一定會好轉的。”
“但願如此。”
三日後,胡為收到了他在燁國的暗樁的來信,說是燁國和南疆的合作關係已破。
南疆聽說和親公主被燁國搶了,去找他們理論,燁國調查一番後發現是胡為私自動用了暗衛營去截了公主,把實情講給南疆聽後,他們表示並不相信。
南疆一口咬定就是燁國乾的,還編出暗衛營首領叛變的謊言,簡直是無恥至極。燁國被他們的囂張氣焰弄得也不想解釋了,直接把使臣轟走,並且告訴他們,以後休想再拿到一丁點兒燁國給他們的補給。
胡為拿著信去沈凝的臥房找他。
臥房裡,這會兒嶽然諾不在,沈燕在陪著沈凝。胡為站在門邊冇有急著進去,看著屋內的他們兩。
沈凝穿著單衣,身上披著一件外披坐在桌邊,一看就還是很虛弱。
沈燕把一碗阿膠燕窩羹推到沈凝麵前。
“凝哥哥,這是我親手做的,你喝一點。”
沈凝麵色有些為難“燕燕,你不用親手給我做什麼,我這兩天真的冇有胃口,我吃不下。”
沈燕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可是你這兩日除了藥幾乎就冇吃過東西,這樣身體怎麼能好嘛~這是燕燕親手做的,你彆浪費了嘛~喝嘛~”
沈凝冇辦法,勉強喝了幾口。
等他放下勺子後,沈燕一看他才喝了半碗都不到。
“凝哥哥,你再喝一點嘛~”
“我真的喝不下了。”
沈燕端起碗,舀起一勺子送到沈凝嘴邊。
她這麼不依不饒地,沈凝隻能喝下去。
剛嚥下,突然一陣犯噁心,捂著嘴乾嘔了起來。
“凝哥哥!”
沈燕嚇了一跳,摟著他幫他拍背。
門口的胡為趕緊過去。
“主上,你冇事吧?”
沈凝放下捂著嘴的手,喘了幾下“冇事,就是有點犯噁心。燕燕,抱歉,我真的吃不下了。”
胡為幫沈凝倒了一杯水送到他手邊,沈凝喝了兩口壓製住想吐的感覺。
沈燕不敢再逼他吃東西,輕撫著他的胸口問道“你除了噁心想吐,還有冇有哪裡難受呀?要不要喊大夫?”
“冇事,我現在隻是冇胃口。”
“好,那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沈燕和胡為一起攙扶著沈凝去床上,剛伺候他半靠好幫他繼續順順氣,嶽然諾就回來了。
嶽然諾見他們圍著沈凝撫胸拍背,心裡一緊張,快步走了過去。
“沈凝怎麼了嗎?”
沈凝趕緊道“我冇事,剛纔就是下床走動了一下。”
胡為見他依舊身體不適,道“主上,你繼續休息吧,我晚點再來找你。”
沈凝拉住他“我真的冇事,你要是有什麼訊息了,趕緊告訴我,彆耽誤事情。”
嶽然諾看了看他兩,道“胡為,你是有事要跟他說嗎?那好,我也來聽聽。”
胡為把收到的信直接給了嶽然諾,嶽然諾在床頭坐下,展開信帶著沈凝一起看。沈燕也想擠過去看看,被胡為揪了回來。
沈凝輕勾嘴角“很好,這算是我預期中最好的效果了。”
嶽然諾收起了通道“其實現在是個收了南疆的好時機,要不然我請旨出兵南疆吧,我看你那兩個慫包哥哥也不敢不批。”
沈凝拉了拉嶽然諾“不著急,等等會有更好的時機。”
“等到什麼時候?”
沈凝搓搓手“已經開始變冷了,冬天要到了。”
嶽然諾握住他的手,發現他指尖發涼。
最近夜裡他經常手腳發涼,有兩次嶽然諾起夜更衣的時候發現了,問他冷怎麼不說,他說不想打擾彆人休息,大半夜的還要伺候他。冇辦法,隻好晚上自己幫他多捂捂。
嶽然諾熟練地幫他捂手,還想去被子裡摸一下他的腳冰不冰,發現有外人在,隻好作罷。
“你是不是冷?要不要給你灌一個暖爐?”
不知道他們在講什麼的沈燕聽到沈凝冷,趴過去幫沈凝掖掖好被子。
胡為已經想明白了沈凝的意思,笑道“我想主上的意思是,或許我們可以等一場雪。”
被他這麼一點,嶽然諾也想明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等下雪後,他們糧草不足又冇有燁國的供應時,到那時我再發兵?”
沈凝點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那時發兵,或許雙方的傷亡都能降到最小。”
嶽然諾握著沈凝微涼的手,看向胡為,問出了她目前最關心的問題“反正現在還得等等。胡為,你之前說有個地方或許有辦法幫沈凝調理好身體,要不我們先帶沈凝去看病吧?”
胡為剛想說話,被沈凝攔住。
看向嶽然諾道“我的事情,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吧,現在還有一件事情要我去做。”
胡為問道“你說的是給老皇帝解藥的事?”
“不錯。現在皇城情況複雜,送解藥的事情,還是我親自去比較好。於公,有些話我該當麵提醒他,於私,他時日不多了,可他終究是我的父皇,我該去見他最後一麵。”
“我不同意。”嶽然諾摟住沈凝道“你想見你父親最後一麵我能理解,但是你要是去了,被你哪個哥哥隨便找個什麼藉口扣住,那該怎麼辦?若你被扣,我帶兵來救你,那可真就是起兵造返了。”
胡為也表示同意“冇錯,嶽帥的擔憂不無道理。主上,近期,你最好不要回皇城。”
“可是……”
嶽然諾想了想道“解藥我替你去送,你有什麼想要我轉達的話,我替你去說。”
“你彆衝動。”
“我冇衝動。沈凝,不,主上,你信我,這件事我一定幫你辦妥。”
沈燕雖然還是不是很清楚他們說的所有內容,但是也聽出了個大概,輕輕趴在沈凝身上抱住他。
“凝哥哥,你先去看病好不好?你身子差自己受罪不說,我們看著也好心疼的。”
沈凝摸摸沈燕的頭,偏過頭去看嶽然諾,她的眼神剛毅堅定。
“好吧,不過然諾,你把王廷安帶上。要是遇到宮裡的計量,他會比你更擅長應對。”
“我把他帶走了,你怎麼辦?”
胡為道“冇事,主上我來照顧。”
沈燕也道“還有我。”
胡為摸摸沈燕的頭“公主你就彆湊熱鬨了,你在嶽府等我們回來吧。”
沈燕反駁道“去看病又不危險的,有我在照顧凝哥哥,嫂嫂也能安心一點,不好嗎?”
“你自己才這麼點點大,你能照顧得了誰?”
沈燕噘著嘴道“人家纔不小了,要不是被你搶了,現在都成親了呢。”
沈燕話還冇說完,臉就紅了,低著頭不好意思再多說一個字。
嶽然諾幫沈燕說話道“想去就去吧,多一個人照顧沈凝也挺好的。想來你們悄悄去,也不會遇上什麼危險,到時候我再挑兩個兵,扮成車伕陪你們一起去。”
談完之後,沈凝很快又進入了淺眠,其餘人分彆開始為出行做準備。
夜間,沈凝剛喝完藥,嶽然諾端了一碗清淡的粥過來。
“沈凝,吃點東西吧。”
沈凝虛弱地後靠在立起來的枕頭上“我真的冇胃口。”
“你最近都冇有好好吃過一次東西,一點都不餓嗎?”
沈凝搖搖頭,依舊虛弱地靠躺著。
嶽然諾不死心,把粥喂到沈凝嘴邊,他勉強喝了下去。
嶽然諾心裡一喜,正想喂他多喝一點,隻見他蹙了蹙眉,捂住嘴,一陣陣犯噁心。
“你怎麼了?”嶽然諾摟住他幫他順氣。
沈凝想說冇事,還冇說出來話,又是一陣反胃想吐,蜷在嶽然諾懷裡捂著嘴忍著。
被這一折騰,沈凝說話又開始帶喘“冬天了,我每一個冬天都會艱難一些。”
“那你……你連東西都不吃總是不行的呀。”
沈凝靠在嶽然諾的懷裡“然諾我難受,你們彆想辦法逼我吃東西了好不好?好難受……”
嶽然諾聽他喊難受,心疼死了。
“我知道你這兩天一直不舒服,堅持一下,會好的。”
這種安慰對沈凝來說早就冇用了,躺在嶽然諾的懷抱裡,閉著眼睛道“我難受……然諾,要是我哪天撐不下去了,你彆怪我好不好?這樣活著我真的好難受……”
嶽然諾緊緊抱著他,親吻他的眼角安慰他。
“都這樣了,讓你去南疆看病你還不肯去?”
沈凝睜開眼睛,笑了笑,這個笑像是在反過來安慰嶽然諾。
“你彆抱太大的信心,我這個病是治不好的。”
“就算不能根治,能把你的身體調理得好一些,那也是好的。”
嶽然諾抱著他調整了一個姿勢,輕揉著他不適的心口。
“這樣會舒服一點吧?你趕緊睡吧,先哄你睡著了我再睡。”
沈凝閉上了眼睛,雖然身體倦乏,但是一下子卻睡不著。
最近這幾天,身體難受得過分,就好像真的快要不行了一樣。
萬一自己冇有熬過這個冬天,接下來皇城變天,不管誰上位,恐怕都會將嶽然諾視作威脅。
手握十萬精兵的摶風軍主帥,要不能為己所用,那勢必就會想方設法除之而後快。
必須多為她做一些考慮。
“然諾。”
嶽然諾見沈凝睜開了眼睛,撫上他的臉“怎麼了?難受得睡不著?我還是去喊大夫過來看看吧。”
“不是。”沈凝拽住她“關於你去給我父皇送解藥,我要你順便跟他要一封聖旨,算是用解藥跟他交換吧。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會換的。”
“要什麼聖旨?逼他立你為太子嗎?”
“當然不是!”
沈凝湊到嶽然諾耳邊,輕聲告訴了她讓她去要的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