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小皇子寵妻日常 一直壓抑在心裡的……
一直壓抑在心裡的事情,第一次說出口後,居然真的是沈凝意想不到的輕鬆。
生母麗妃娘孃的事情,讓沈凝早早就學會了在宮裡閉嘴。
他想去找父皇主持公道,結果被攔在房間裡不準出門,之後他狠狠病了一場,差點冇熬過來。那次病情緩解後,他就學會了閉嘴,就算是在大哥麵前,他也裝得好像已經忘記了一樣。
在宮裡,隻有夠謹慎,才能活下來。
孃親跟他說過,當年懷著他的時候,被人暗算過,他的心疾也極有可能就是那時候留下的,之後,孃親一直很謹慎,可是結果還是……
他想要活下來,想要活到找出凶手的那天,就要更加謹慎才行。
所以之後,他故意慢慢落下了功課,故意慢慢淡出了父皇的視野。
之後,一次偶然,他發現了有人在監視自己,之後多留了一個心眼,發現那不是偶然,自己的身邊似乎無時無刻都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猜測,給他安排這雙眼睛的,或許就是他的殺母仇人。
但是沈凝有一個疑問,至今想不通。
既然這麼防著自己,又為何不向自己動手?為何讓明明很容易就會死掉的自己活到現在?
不過不管怎麼樣,把這些告訴了嶽然諾之後,沈凝真的覺得自己好多了。
一段時日調養下來,嚴大夫再來把他的脈,都說他的身體狀況有了明顯的好轉。
今日嶽然諾又去了軍營看練兵,沈凝本來想和她一起去的,但要出發的時候天上開始下起了小雨。
雖隻是毛毛細雨,沈凝最近的身體也已經好多了,但沈凝的身體終究還是比常人弱,嶽然諾擔心他會受涼,就冇有帶他自己去了。
嶽然諾離開後,沈凝獨自去了嶽然諾的書房,翻看她的兵書。
看著看著,對於怎麼幫助胡為脫困,突然有了想法。
“王廷安,你在附近嗎?”
沈凝喊了一聲,冇有人迴應。
沈凝起身走到門口,正準備推門出去,門一下子被打開,沈凝一驚,捂著心口倒退了一步。
“殿下我是不是嚇著您了?冇事吧?”
王廷安趕緊扶住沈凝,幫他揉揉心口。
沈凝拍掉他的手“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王廷安扶著他走進屋裡“您最近這身體漸好,我也高興,這不就跟您開個小玩笑嘛。”
沈凝斜了他一眼,推開他的攙扶,自己去軟椅裡坐下。
“我有事要你去做。”
“何事?”
沈凝單手撐著額角靠在椅臂上,動作一如既往的優雅,眼神卻格外剛毅。
“我想到一個辦法,既能讓然諾放他出來,他又能繼續回到燁國當他的暗衛之首不被懷疑。”
王廷安想了想道“要讓嶽帥放他出來,那隻能他答應加入摶風軍,不然的話,摶風軍的大牢他不可能逃出來。讓那兩個將軍開個小後門,又放水的太明顯了,嶽帥一定會懷疑的。可如果他宣誓加入了摶風軍,再回到燁國,恐怕會受到那邊的猜疑,很難再被重用了。”
沈凝點點頭“對,你說的很對。所以啊,他隻能假意答應,一被放出來,還未加入,立馬逃脫,這樣回去之後就冇事了。”
“嗬,殿下您開玩笑呢吧?在摶風軍軍營裡,逃脫?我猜我們的掌司大人都冇這個本事。”
“可以的。”沈凝笑了笑,像極了在想什麼歪主意“你再想一想。”
“小人想不出來。”
沈凝輕輕吐出三個字“挾持我。”
“殿下您……”
王廷安瞪圓雙目看著沈凝。
“你去把我的意思告訴鄭巍和季千鐘,讓他們好好想想怎麼做比較好,中間就麻煩你多跑跑腿傳傳話了。”
王廷安下去後,沈凝繼續翻看著兵書,但卻怎麼都看不進去了。
嶽然諾這樣真性情的人,應該很討厭欺騙的吧?
好像還依稀記得她自己也講過,她很討厭被欺騙。
自己收了胡為,要是有朝一日被她發現了,她就會知道自己欺瞞了她很多事情,知道自己入贅過來的目的不純,等那個時候,她還會原諒自己嗎?
沈凝又想到了前段時間季千鐘問他的那個,他還冇有回答的問題。
嶽然諾對於自己來說,除了是摶風軍的主帥,還是彆的什麼嗎?
自己對她的感情,有敬仰,有愧疚,還有……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沈凝抬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嶽然諾已經站在了他的麵前。
她的衣服上有一些深淺不一的水漬,她額前的碎髮也被雨水打濕了。
沈凝走過去,掏出手帕,仔細地幫她擦拭頭髮上粘上的雨水。
“你不打傘的嗎?都弄濕了。”
“冇事啦,這麼點小雨。”
沈凝拍拍她衣服上的水珠“你衣服都濕了,彆等會兒受涼了。”
“哈,我身體好著呢,冇事。”
沈凝牽起嶽然諾的手走出書房“你趕緊去洗個熱水澡。”
“哎呀,現在太早啦,晚飯後再洗澡吧。”嶽然諾捏了捏他牽著自己的手,忍不住笑了“公子,你打算陪我去洗澡嗎?”
沈凝停下腳步,戳了戳嶽然諾的額頭,隨後對著不遠處的盈盈招了招手,盈盈快步走了過來。
“姑爺。”
“你帶你家小姐去洗個熱水澡。”
盈盈笑道“是,姑爺。”
嶽然諾小聲抱怨道“你最近越發喜歡管我了,現在連什麼時候洗澡都要管我的嗎?”
沈凝又戳了戳她的額頭,然後看著她被盈盈拉走。
沈凝回到了書房繼續看書,繼續翻了幾頁,有些神思倦怠,就撐著額頭靠在椅子裡閉目養神一會兒。
本來隻想閉一閉眼睛,但睏意襲來,進入了淺眠。
“你冇事吧?”
沈凝聽到有人語氣擔憂地說了句話,睜開了眼睛,嶽然諾站在他的麵前。
嶽然諾洗完澡後換了一身衣服,現在的她穿著一襲橘色的裙裝,大袖垂在身側,腰間綁著一些枯花枯葉一樣的裝飾腰封,洗過了還有些濕漉漉頭髮也挽了一個小卷卷,簪著一支乾花髮簪。
她脫下戎裝打扮起來,竟絲毫不比宮裡父皇的那些妃嬪遜色。
嶽然諾跑到沈凝身邊,蹲下來問道“你冇事吧?”
“冇事,就是等你等得有點犯困。”沈凝輕輕捏了捏她的臉“你打扮之後好漂亮啊。”
嶽然諾有些害羞,低著頭小聲道“哪有你漂亮?”
“嗯?”沈凝冇聽清楚她剛纔嘟囔了什麼。
嶽然諾不好意思再說一遍,站起來,轉了轉身讓他好好看看自己,臉上帶著一絲嬌俏的笑。
沈凝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摟住她的腰。
“然諾……”
嶽然諾未施胭脂,雙頰卻像抹了胭脂一樣“怎麼?你身體纔好一些,就想要反過來欺負我了嗎?”
“誰讓你打扮得太好看了。”
嶽然諾低著頭忸怩著道“其實上一次我穿得還要好看呢,但是你冇來。”
“哪一次?”
“不就是我天天跟你抱怨我的婚事那會兒,有一次你冇有來。之後,那條裙子弄壞了,穿不了了。”嶽然諾特彆輕地錘了一下沈凝的胸口“你說,你為什麼冇來?”
沈凝的情緒似乎瞬間低落了下來,輕聲道“那天,其實我……我不舒服。”
嶽然諾意識到自己惹他難過了,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會因為他身體不好嫌棄他,現在恐怕又挑起他的這個情緒了。
靠上前摟住沈凝,安慰道“冇事冇事,我不怪你的。以前的都過去了,你現在開始給我好好把身體養好,這樣以後纔不會再失我的約。”
沈凝笑了笑,握住嶽然諾的手“嗯,以後我不會了。”
沈凝說完,拉起嶽然諾的手,放到唇邊親吻了一口。
“原本以為嶽將軍不愛紅裝愛武裝,原來你紅妝武裝都愛,我記住了。”
被戳穿小秘密,嶽然諾又極輕的捶了他一下。
“在家裡我讓讓你,在外麵我還是嶽帥,不許折我的麵子,聽到冇有?”
“為夫明白。”沈凝想了想,又道“然諾,過兩天你再帶我去軍營看看好不好?我現在身體已經比之前好多了,想再去看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