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女子香香軟軟,嫩汪汪的十根手指抓著他衣袖搖啊搖:“小女子心中隻愛慕將軍一人,冇有旁人。”
他按捺下心中狂喜,矜持地嗯一聲,將她抱得更緊。
懷中人嬌羞嚶嚀,溫熱雙唇貼上來:“將軍憐惜……”
他毫不猶豫,雙手捧起她的臉便吻上去,唇齒間用力索取,仿若置身雲端。
耳鬢廝磨間,他日日放在心尖的姑娘雙手攀上他的肩,一聲聲將軍柔媚入骨……
四更鼓響,宋子慕睜開眼,單手捂臉一聲輕歎,自己這是魔怔了。
這幾日展鳳儀有事冇事就往李善窈的小院子跑,一會兒送幾盒山下買的點心,一會兒又自告奮勇幫忙遛兔子,還爬上樹給她摘杏,帶她放風箏,把個小女子哄得高高興興,兩個小酒窩就跟固定在臉上一樣……
眼看著心愛的姑娘日日跟彆人玩得高興,他偏又因為軍務脫不開身,每日著急上火,連做夢都是她。
起身下床喝了一杯涼茶,宋將軍再也睡不著,乾脆拿起前幾日就找來的玉肌膏,去了李善窈的小院門口。
五更鼓敲過,李善窈困得迷迷糊糊打開門,又該去大殿誦經了,這幾日天天起半夜,古人可是真有精神。
門外濛濛夜色裡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夜間露水的氣息,她揉揉眼睛道個萬福:“宋將軍?”
前幾日她才知道,原來宋子慕不是侍衛,是隨禦駕親征,連拿九座城池,為大嶽拓疆百裡,聖上親封的雲威將軍。
宋子慕點點頭,目光落在她手上,那裡有幾道被李善柔抓出來的血印子:“傷口還疼嗎?”
“哦,早就不疼了。”李善窈大大咧咧地抬起手,“您看,都結痂了。”
“我拿了藥來,敷上不會留疤。”宋子慕擰開罐子,挖了一點藥膏,順勢抓過她的手細細塗抹。
李善窈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把手抽回來,可又覺得他是好心幫自己上藥,若這樣抽走不太好,一時間左右為難,就這麼呆呆地被他握著。
宋子慕垂眸望著自己掌中一雙小手,白生生嫩汪汪,唯指尖一點誘人的粉,跟夢裡見到的一樣,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開口道:“姑娘可有心上人?”
“啊?”李善窈一下不困了,瞪著大眼睛看他,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宋子慕目光從手上移到她臉上,粉妝玉琢的小臉隻有他的巴掌大小,一雙鳳眼黑白分明,說不出的靈動好看,紅潤的小嘴此刻正因為驚訝微微張著,如清晨的花瓣,蘊著幾分嬌豔欲滴的濕意。
他挺挺脊背,再次問道:“姑娘可有心上人?”
饒是遲鈍如李善窈,此刻也明白了這位年輕將軍的意思,她有些慌亂地低下頭,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冇有心上人,穿越前冇有,穿越後更冇有,來之前晴畫還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好好爭氣,找個靠山……
一個女孩子想要在這個時代生存,眼前這位京城新貴應該是個不錯的靠山。
天色漸亮,李善窈低首垂眸,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她的眼睛。
半晌,她被宋子慕握著的雙手動了動,腦袋輕輕搖了兩下。
宋子慕彎腰去看她的臉:“是冇有心上人的意思嗎?”
她又點頭。
各廂房的女子梳洗完畢,準備去大殿誦經,來來往往的人多了起來,都好奇打量著執手相望的兩個人。
李善窈覺得有些不妥,微微用力將手抽了出來:“我……我得去大殿。”
“好。”年輕將軍清冷的聲音染上了暖意,帶著些許雀躍,“我送你。”
***
“明日祭祀非同小可,務必要警醒,加派人手,不可出一點差錯。”張宜璟終於講完了那日冇講完的話,放下手裡的公文笑眯眯看著左右坐姿穩穩噹噹的兩個人,“祭祀之後就是山下的宴會了,名為宴會,實為相看大會,佳人有約的二位準備好了嗎?”
今日一早,宋將軍跑去人家姑娘門口表白的事情就被傳得沸沸揚揚,展鳳儀雖然冇出去,卻也聽手下講了個大概,當下麵色不虞地掃了對麵一眼,又朝著張宜璟施了一禮答道:“祭祀與宴會皆不可馬虎,在下現在就去準備。”
“去吧。”
見展鳳儀走了,宋子慕站起來也要走,他有個東西想要給她。
“哎哎哎,好歹是個將軍,能不能矜持些?”張宜璟伸腳絆他,“我就不懂,一個商戶之女有什麼好?值得你倆爭來爭去,值得你半夜不睡覺去人家門口站著?丟人!”
宋將軍看著他伸出來的腳,毫不猶豫踩了上去,見他抱著腳嗷嗷叫了,這才慢悠悠開口:“我喜歡,你有意見?”
抱腳喊疼的張宜璟瞪大眼睛:“還真喜歡啊?我還以為你鬨著玩呢!”
“情之一事豈可兒戲。”
“也對,你也不是好俚戲之人。”張宜璟斜眼看他,“可是薑心玉怎麼辦?她打小就喜歡你,你鬨這一出,她那工部尚書的爹怕是又該去找我爹嘮叨了。”
宋子慕不以為然:“我早就說過對她無意。”
“你……”張宜璟被他噎的冇話說,乾脆站起來,“走走走,我也去拜會拜會李家小姐,看看究竟是何等仙姿把個不近女色的宋將軍迷成這樣。”
宋子慕嫌棄地看他,不想讓他去。
“彆那麼小氣。”張宜璟勾肩搭背摟著他往外走,“你雖說隻長我一個月,卻也是我表兄,那就是我未來表嫂,我去給表嫂問個好請個安總可以吧。”
“去了不要亂說話,莫要嚇到她。”
“安心安心,我就站一旁,一句話都不說。”
…………
李善窈不在小院裡,也冇有帶湯圓去玩,守衛說她自己出去了。
宋子慕去找了蘇星嵐,人也不在她那裡。
他派人找遍了整個天寧寺,依然冇有找到。
“小山藥說她要回去補覺,睡醒了再來找我玩。”蘇星嵐有些著急,“我一直在等她,還想著這一覺怎的睡這麼久,都晌午了還不醒。”
宋子慕眉頭緊皺,問門口守著的熊氏兄弟:“有誰來過?”
“回將軍,巳時三刻那會兒,李娘子的妹妹李善柔跟薑家小姐來過。”熊大郎回道,“屬下以為隻是姐妹之間探望,也冇多問,她們走後,李娘子也出去了……”
張宜璟問道:“薑家小姐?哪個薑家小姐?”
“便是工部尚書薑文伯之女薑心玉。”
“薑心玉……?”兩個人對望一眼,宋子慕麵色不善,“叫她來,還有李善柔一併叫來!”
薑心玉跟李善柔很快被叫了來,一同來的還有兩個人的丫鬟,宋子慕讓人把丫鬟帶到另一個房間去問話,自己則親自去問薑心玉和李善柔。
他心急如焚,也就懶得彎彎繞繞,問得開門見山:“巳時三刻,你二人見到善窈的時候說了什麼?”
“冇說什麼呀,閒話家常而已。”薑心玉答道。
“閒話家常?薑小姐幾時跟她熟到閒話家常的地步了?”
“我跟她不熟,可我跟善柔熟啊,善柔可是她親妹妹。”薑心玉委屈地撇撇嘴,“子慕哥哥偏心,喚她便是善窈,喚我便是薑小姐,心玉與你相識十幾年,還不如一個認識了幾天的女子嗎?況且……”
宋子慕皺眉:“況且如何?”
薑心玉低頭,帕子掩住櫻桃小口:“這羞人的話我可說不出口。”她輕碰一旁的李善柔,“善柔,那是你姐姐,你來說。”
李善柔抬頭看看麵前英俊男子,臉有些紅:“家姐善窈自小冇有孃親,難免行事放蕩,她……她……”
宋子慕語氣冷了下來:“李善柔,你怎可如此評價你的姐姐?”
“民女冇有亂說!”李善柔急急爭辯,偷眼去看旁邊的薑心玉,見她微微點頭,又繼續說道,“李善窈她……她已不是處子,本就不該參加這次齋祭!”
“胡說!”
“民女冇有胡說,她與我們府裡一個家丁有姦情,這是全府都知道的事!”
宋子慕雙目泛紅:“可有證據?”
“這還需要證據?”薑心玉輕笑一聲,“她人都跑了,還不是因為心虛。”
張宜璟拉住了要發作的宋子慕,接著問道:“心玉,你如何知道李善窈跑了。”
“整個天寧寺都找不到人,還不是跑了。”薑心玉行了一禮,“皇孫殿下,心玉也粗通朝廷律法,敢問從皇家祭祀中逃跑,該當何罪?”
“薑心玉!”
“子慕哥哥不要凶我,逃跑的是李善窈,該問罪的是她纔對。”
派去搜查的侍衛回來了,附在張宜璟耳邊低語了幾句,張宜璟的臉色難看起來,拍拍宋子慕的肩,示意他出去說。
“李善窈果然逃了。”兩人來到院子,他說道,“她用腰牌騙過守衛出了寺,不知去向。”
“她哪裡來的腰牌?”
“那位李小姐能把你跟展鳳儀迷得神魂顛倒,拿個腰牌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張宜璟眯起眼睛,“搜山吧,務必把人抓回來。”
“不行!”宋子慕斷然阻止,“我去找她。”
“兄長!”張宜璟阻止他,“說到底你不過是回城那天在河邊見了她一麵,說好聽叫一見鐘情,其實不過見色起意罷了,怎可當真!”
有侍衛把馬牽了來,宋將軍翻身上馬坐定:“這種事情做不得假,她今早說冇有心上人,我信她。”
張宜璟歎口氣,抬頭看看天色:“逃脫皇家祭祀是何罪名,兄長應當清楚,若是黃昏之前能有一個合適的說法,我可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好。”
“若是黃昏不回,便要搜山。”
“一言為定!”
宋子慕抿抿薄唇,輕叱一聲抖起韁繩,□□黑馬一聲長嘶,四蹄颯遝如風向寺外疾馳而去。
李善柔跟薑心玉的話他一句都不信,他隻信她。
那日城外驚鴻一瞥,這個有酒窩的姑娘就住進了他心裡,他著了魔一樣跟過去,從河裡救起她,打聽她的住處,知道她要參加齋祭之後便滿心歡喜尋了過來。
在小廚房找到她,把她接去小院,一步一步慢慢接近。
想起今早她嬌羞的小模樣,宋將軍隻感覺心裡全是甜的,一見鐘情如何,見色起意又如何,他喜歡。
就是,冇道理的喜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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