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和金府管家在孟家村扔下個威力巨大的炸彈走後,孟家村的全體村民都陷入了這個炸彈的餘波中。一時間,原本生機勃勃的孟家村變得死氣沉沉,所有人都陷入了不安和對未來的迷茫中,對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因為可以預見的命運讓人如此絕望。所有人心裏怨恨萬分但卻束手無策,孟家村整個被籠罩在怨聲載道的陰雲中。
作為孟家村的裡長,孟德全更是焦頭爛額。官商勾結,別人的權勢擺在哪兒,孟德全輾轉反側,徹夜難眠,都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為孟家村村民避過這一場災難。
“他爹,還是睡不著嗎?”劉紡感受著自己的相公翻來覆去的在床上折騰,乾脆坐起來詢問。
劉紡下床,汲起鞋子,摸出火摺子點燃燭台,又返回床上,憂心的看著自家相公。
“唉~村裡出了那麼大的事,讓我怎麼能安心睡覺?”孟德全愁眉不展,孟家村的人要集體淪為僱農,讓他怎麼能不擔心,不煩憂。
“唉~”說到這個,劉紡也是直嘆氣,村裡人都一樣不好受,隻是自家這口子擔著裡長的身份,是村裏的主心骨,全村人都看著他,壓力自然大的多。
“那個金老爺有官府撐腰,我們這平頭百姓的能有什麼辦法?你就算再擔心也沒有用,畢竟心有餘而力不足呀!”
“那就讓我放著孟家村那麼多人淪落到受人欺壓的地步嗎?”孟德全梆梆梆地錘床。
“哎呦~你個倔驢,你跟我發什麼火!”劉紡知道槿槿孟德全心裏的弦綳得太緊才會失態,也沒和他計較。
“他爹,不是我說話不好聽,我看呀,全村人包括你對著件事都沒有法子!如果說還有誰能幫忙度過這個難關,我以為,當家的,你要去找孟武商量一下。”
“阿武?”
“對!”
孟德全暗自思索了一會兒,越想越覺得自家夫郎說的值得一試。雖然孟武從未誇耀過自己有多靠譜,但是將近三年的相處,大事小事的,孟武總給孟德全一種非常從容的感覺,這讓孟德全下意識地認為孟武是一個靠的住的漢子。就像一座山,行走在其中的人無法窺其全貌,但腳下的堅實會告訴他們,山的穩重。
“好!我也覺得阿武應該有法子。這樣,紡啊!明天你燒一桌好菜,我要和阿武喝兩杯。”
“行,現在可以睡覺了吧!我把燈吹了啊!”
“呼――”燭台的火苗掙紮了幾下,終於滅了,一縷青煙掩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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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抱!”小雪兒朝著孟武伸手,孟武笑得一臉傻樣,“哎~好嘞,爹爹抱抱。”
夏禾把穿著紅色小衣服的小雪兒抱給孟武,說:“你今天要去裡長家,是霍大哥回你了嗎?”
“沒那麼快,不過也就是近兩天的事了,就算他沒回,我也知道他肯定會答應,就算他不看我的麵子,不還有你嗎?他家裏的那尊菩薩可不好打發!”
夏禾白了孟武一眼,“有你這麼說碧淹哥的嗎?”與孟武的相處越是水乳交融,夏禾越是剋製不住朝他丟白眼的衝動。
但是自家夫君還是很能給人安全感的,這次的事明明這麼嚴重,但是有孟武在,夏禾就沒感受到幾分忐忑不安。
“哈!哈!”孟武咧嘴一笑,接著說:“在我這兒,你也是尊菩薩,要是霍修文有事相求,就憑任碧淹和你的關係,我怎麼都的幫一把!”
夏禾伸手去摸小雪兒的臉,忍不住揶揄:“人家堂堂一個那麼大的官兒,會有事求你,夫君,你臉有點兒大呀!”
“喲,敢嘲笑我了!”孟武好笑地騰出一隻手去捏夏禾的臉。
“扣扣扣”孟奎來敲門,“孟武兄弟,我爹叫我來喊你去我家吃飯,他想和你喝兩杯,飯菜都熟了!”
“好,趕巧了,我也正打算去拜訪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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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武,孟德全兩人上桌,酒過二旬,終於談到了正題,這是家裏兩個小孩都去玩去了,天真爛漫的時期,天大的事都不會留下陰霾。劉紡和徐然一言不發的坐在桌子旁陪桌,現在桌上的三個漢子談的事幾乎能決定孟家村的生死存亡。
“阿武呀,今天請你來,叔也不和你含糊,今天請你來主要還是為了田地的事,叔隻是個鄉下漢子,真的沒有辦法了,想知道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救孟家村於水火?”
“德全叔不必妄自菲薄,自從你擔任裡長來為大家做的事,全村人都有目共睹,這吃的事的確棘手,不能怪你。”
聽到孟武說棘手,孟德全眼裏的希翼少了兩份,隨即孟武又說:“我的確有個辦法,不過需要德全叔出力和全村人的配合。”
孟德全馬上神采奕奕起來,“有什麼法子?阿武快說,用得到叔的地方,叔絕不說一個‘不’,叔敢打包票,隻要有辦法,全村人也都不會不願意幫忙!”
“既然德全叔都這麼說了,我也不賣關子,德全叔還記得之前小雪兒兒百日宴上的那兩個貴人嗎?”
“記得!記得!當初一看到那兩個人,叔就覺得不凡,但怕觸犯貴人,也沒趕多看多打聽,怎麼,他們能幫上忙?”
“對,德全叔可能不清楚,那天來的漢子官位十分高,阿禾和他的夫郎有私交,那是一個極其重視自己的夫郎的漢子,如果我們誠心相求,看在他夫郎的麵上,他一定不介意相助一把!”
孟武這麼說也是有打算的,一方麵他不想暴露自己,惹來不必要的窺探與麻煩。另一方麵,這樣一來就等於全村人都欠了阿禾一個大大的人情,說是救命之恩也不為過。以後,孟家村的人都會敬重阿禾,那些偏見與愚昧的詆毀將會消餌於無形。
孟德全心裏像是燃起了希望的火,立馬追問:“那我們應該怎麼做?”孟奎同樣眼巴巴地看著孟武。
孟武將他的打算緩緩道來:“我知道孟傅長先生才華橫溢,請德全叔拜託他寫一份情真意切,控訴深刻的萬民狀,讓後讓全村人按手印,我們去攔轎,告狀!”
孟武的最後一個字落下,桌上的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氣,“這,這,這,行得通?”孟德全的聲音有點抖,民告官在他看來是無法想像的。官,那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是有大能力,大權勢的人。自己這樣的升鬥小民怎麼能去觸犯官家的尊嚴。
“孟武兄弟,你沒開玩笑吧!能行嗎?惹出那麼大的仗勢,我們請那位貴人出馬,從中調解一下,要回我們的地不就行了,招惹官家?那位貴人會願意幫忙嗎?”
“怎麼不行!隻有這樣孟家村才能永遠後顧無憂,現在這個縣令不下馬,貴人一走,難保不會有下一次。”孟武斬釘截鐵的肯定讓孟德全又信了幾分。
“我和那位貴人商量好,他是巡撫,收拾一個縣令不是綽綽有餘?隻要他站我們這一邊,我們就一定能把姓龐的貪官拉下馬!孟家村的地也能完完全全地回到孟家村村民手裏!”
“好,就這麼辦!”孟德全一拍桌子,巡撫,那是多大的官呀!有這麼一個人挺孟家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孟德全也不想孟家村以後都要戰戰兢兢地過日子,當即拍板。
“快快快,大奎,去把先生請來,我們要好好合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