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靈聽了秦媽媽的話暗道這事兒真是太好了,她還想著怎麼開口再多要點衣裳,這機會就來了。
“嗯?什麼事?你說。”
秦媽媽以為她是有什麼為難的,立即介麵問道。
“我覺得,我還可以再多洗點兒衣裳,而且,保證和現在這些衣裳洗得一樣乾淨,也會按時送來的。”
“什麼?還要多洗?”秦媽媽頓時一愣,不可置信的問道。
“可以倒是可以,隻不過,你和李媽媽也就兩個人,能洗得出來麼?”
秦媽媽聞言果然一肚子疑問,頓了頓又繼續問道。
“是的,秦媽媽,您可以放心,我們一定能洗得出,再加四籃吧。”
沈秋靈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我可說了,你們若是洗不出,那到時候我可要扣工錢的,或者洗出來的衣裳不如以前乾淨整潔也要扣工錢。”
秦媽媽猶豫了片刻,琢磨著沈秋靈和李媽媽洗的衣裳是最好的,才遲疑的說道。
“我知道,如果衣裳清潔度打了折扣,一定任由秦媽媽處置。”
“好,那就再加四籃衣裳吧,給,這是今天的工錢。”
秦媽媽最終還是同意了她的要求,因為有一個辭工不幹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更好的浣衣工,周家對浣衣工的要求也很嚴格,尤其現在是少夫人當家,一切都很嚴格。
沈秋靈接過秦媽媽手中的荷包,掂了一下,浮現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謝了她,然後將八籃子的衣裳塞到自己來的時候帶著的大背簍裡,手中又提了兩籃子,這纔打算離開。
“對了,過兩天我們這府裡要接待貴人,李媽媽的針線活兒很是不錯,我們少夫人給府中各處都派了活計,我這裏有一些荷包,不知道她要不要綉?”
沈秋靈剛要轉身離開,秦媽媽突然叫住了她。
“嗯?這個……如果是接待貴人需要的綉品,不知道奶孃做得合不合你們少夫人的意。”
沈秋靈並不是很在意這活計,她考慮到奶孃需要靜養,內心裏並不希望她接了這活兒。
“合意合意,上次李媽媽幫我做過一次活計,那綉工啊,可不比大戶人家的大丫環和管事媽媽繡得差,工錢方麵,你們放心,隻高不低。”
秦媽媽一是為了讓沈秋靈二人賺些錢,二是她的針線活兒真不怎麼樣,她是突然想到了這茬,想起少夫人這次給府中所有的丫環婆子都派了活計,怕自己做得過不了關受罰,纔想到讓李媽媽幫她做的。
“那……好吧,我今兒回去問問奶孃,她最近身子不好,我問問她能不能做得出來,等明兒來送衣裳的時候再告知媽媽。”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沈秋靈也沒法再推辭了,隻好點頭應下來。
“好,那就多謝姑娘了。”秦媽媽見沈秋靈點頭應了,知道這事兒八成有希望了,頓時客氣的向她道謝。
雖然這主僕倆看起來非常貧窮,但依著她多年的資歷和眼力覺得,她們二人並不像普通村姑村婦,倒像是落魄人家的小姐嬤嬤,所以一直對她和李媽媽都客氣有佳。
“不客氣,秦媽媽你忙,那我先走了。”
沈秋靈點了點頭,背起背簍裡的衣裳,又提著兩個籃子和秦媽媽道別離開。
剛跨出西角門的門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環佩叮噹悅耳的聲音,對於這種聲音,她很熟悉,她略一轉身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一群丫環婆子簇擁著一個滿頭珠釵翠玉,身穿大紅色金線綉百子榴花緞袍,容顏俏麗的女子朝秦媽媽走了過來。
沈秋靈眼睛閃了閃,仔細看了兩眼那女子,見秦媽媽忙忙的迎了上去,便一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秦媽媽見沈秋靈走了,才急急的朝那端麗婦人迎了上去,屏息凝神的說道:“少夫人。”
那女子看了一眼方纔出門的沈秋靈,她的背影有些熟悉,不過隻是一閃而過,她也沒想起來。
她臉上浮起一絲從容的笑意,看向秦媽媽說道:“秦媽媽,這是你們這兒派下來的綉活,五十個荷包和三十條帕子,你收著吧。”
那女子說完擺了擺手,身邊的丫頭會意,給秦媽媽遞過來一個笸籮,裏麵放著針線和圖樣。
“少夫人有事儘管喊老奴去就是了,還有勞您親自跑一趟,真是罪過。”
秦媽媽忙接過來,恭恭敬敬的說道。
“應該的,我剛當家,很多事還不熟悉,需要親力親為,還要多仰仗你們這些管事媽媽,況且,過些天接待的貴人很重要,所以,哪兒哪兒都得準備妥當了。”
“少夫人說的是,老奴定會完成任務的。”
秦媽媽隻好應了下來。
其實像周府這樣的人家,即使做綉活又哪裏用得著秦媽媽這樣浣洗衣裳的下人來做?
大戶人家都有專門的綉娘或者少爺夫人小姐的貼身丫鬟婆子就能綉,這少夫人完全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為了討好府中的夫人小姐,這才將綉活分攤在了府中所有下人的身上。
“嗯,方纔我見這裏出去一個女子,是什麼人?”
周少夫人應了一聲,不經意的問道。
“哦,少夫人,那是幫我們浣洗衣裳的僱工。”
周少夫人聽了秦媽媽的話微微一怔,然後就釋然了,原來隻是個洗衣裳的僱工,她匆匆一瞥隻看到她的一個背影,並沒看清楚她的衣著打扮,還以為是哪家地主人家的小姐。
“那你忙吧,我去別處派任務了。”
她笑了笑眼中精光一閃便和氣的和秦媽媽道了別,然後帶著一群丫環婆子又離開了。
沈秋靈拿著四十文錢揹著衣裳回到家裏,便見顏如錦已經在院子裏敲敲打打的開始製作洗衣桶了。
他的傷勢一天天好起來,沈秋靈給奶孃抓藥的時候給他也拿了葯,換了一次後傷口便重新結了痂,蛇毒當時就好了。
隻是,三天後,他在幹活的時候不小心用力過猛,又將傷口給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