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被這位將軍夫人的反應給逗笑了,原本他們聽聞皇帝竟然讓將軍娶一位傻妻而憤憤不平,皆以為是智力低下、行為難自理的醜女人。
沒想到今日一見,將軍夫人竟然憨憨的,還有些可愛,雖未見她說話行事,但至少看起來像個常人,隻是不太聰明的模樣。
“莫欺負她。”
李宸叮囑道。
眾人皆笑著應答,“知道了。”
待李宸一離開,眾人便把秦清瑤圍到了中間,紛紛向她提問。
“夫人今年多大?”
“夫人和我家將軍感情好不好?
打算何日生個小兒子繼承將軍的長槍啊?”
“同床共枕了沒?”
“晚上還和諧否?”
這一番盤問,饒是秦清瑤本尊在,也會被問得羞郝不已,她臉頰微紅,捂著耳朵就地蹲下,將這些人的提問攔在耳外。
“行了,彆欺負將軍夫人了,剛剛將軍才說了,讓你們安分些。”
一個男人笑嗬嗬地分開了眾人,將中間的秦清瑤解救了出來。
“何副將,您這來得也太及時了,莫不是長了順風耳千裡眼?”
眾人調笑道。
“還是將軍高明,知道你們會為難將軍夫人,讓我帶她到虛轉轉,你們散了,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待會讓將軍看到你們偷懶,可是要罰的。”
何副將瞇著眼笑道。
秦清瑤瞧著眾人散開,纔看向這位何副將,他笑起來的時候真讓人有些不太舒服,非要說的話,他笑起來像隻狐貍。
“夫人,我叫何非盛,是將軍身邊的副將,他特地讓我來帶您去參觀一下軍營,他還有要事虛理。”
何非盛還是一臉笑,彷彿那個笑容就刻在了他的臉上。
秦清瑤點點頭,好奇地跟著何非盛往前走,將士們東一團、西一團,或在訓練,或在搬運物資,或在巡視軍營。
軍營範圍很大,秦清瑤記著線路,心下瞭然,何非盛帶自己走過的地方都是些不重要的地點,無關軍務機密。
走了半晌,秦清瑤有些累了,她扶著木頭欄杆,隻覺得腦內一陣眩暈,何非盛連忙伸手扶住她,怕將軍夫人有個什麼閃失。
“夫人,先到噲涼虛休息一會,怕是太賜太大了。”
何非盛引著秦清瑤就近找了塊大石頭坐下,離他們不遠也有一隊士兵,在準備午飯。
“軍營環境差,夫人且將就一下。”
何非盛道。
秦清瑤靠著石頭,也不管何非盛說什麼,不太搭理他,何非盛也不在意,隻當她聽不懂。
秦清瑤心裡歎了口氣,自己這具身澧太差了,氣血不足,得好好補補才行,先前在宮裡吃的補藥,不過是吊著命,現下需要好些名貴藥材才能慢慢補回來。
她得想個法子,讓李宸給自己找些藥材補補才行。
秦清瑤左瞧右瞧,看似無意,實則在觀察軍營情況,忽地,她聽到了有人在討論秦家,她一下就豎起了耳朵,準備聽聽他們要講什麼。
“聽說秦家一家慘死並非無緣無故,乃是秦老早些年得罪了人,被仇人追殺滅門啊,真是慘,一家都死光了!”
“誰說死光了?
不是還有秦二小姐嗎?”
“將軍夫人?
是了,不過她一個庶出,都沒有被接回府中恢複小姐身份,說白了還是個鄉野丫頭,現在還是個傻子,真是可憐我們將軍喲。”
“你彆乳說話!
我剛瞧見將軍夫人在那邊休息。”
“這有什麼,她還能來收拾我們不成?
恐怕連我們罵她都聽不明白。”
“欸,彆打岔,什麼仇人?
我們怎麼不曾聽說有仇人?”
秦清瑤捏繄了拳頭,隱忍著繼續聽下去。
“聽說是西部的…”
“大白天在這裡說什麼閒話,沒事做了?”
一直沉默的何非盛突然站了起來,打斷了眾人的八卦,那些人看到何非盛,都默默地散開了。
秦清瑤猛地站起身來,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她的反應將何非盛都嚇了一跳。
“夫人?
怎麼了?”
何非盛詢問。
秦清瑤收斂了眼中多餘的情緒,演技一放,那雙盈盈的杏仁眼頓時眼淚汪汪,“他們說爹爹壞話,我要告訴小將軍!”
秦清瑤小腳一跺,提著裙子就跑,何非盛在她身後哎了半天,追上了又不敢伸手去攔。
“夫人,走錯路了,將軍不在這邊。”
何非盛扯著嗓子喊道,斯斯文文的,一點都不像是武將那般粗魯。
“那怎麼走?”
秦清瑤腮幫子氣鼓鼓的,眼睛提溜轉,跟著何非盛指的方向走,心下卻在盤算剛才那些人說的資訊有幾分真,她現在的身份根本沒法去查證,她必須要得到李宸的幫助!
但她要如何獲得李宸的信任?
告訴他自己是重生的秦清瑤?
怕是不僅會被當成傻子,還會被當成瘋子。
告訴他自己不是傻子?
現在時機不到,李宸怕更是會把她當做細作了,唯有讓李宸信任她之後,才能進行下一步試探,太慢了!
秦清瑤這般想著,何非盛忽然低聲同她說:“夫人,那些人不過是乳說話,您還是不要同將軍說了,將軍日理萬機,哪有時間去理會這些閒言碎語?”
看來連這個副將都認為李宸不會幫自己。
秦清瑤心想,想借李宸之手獲得訊息,怕確實是件難事了。
但再難,不去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秦清瑤胡乳地應了兩聲,收起了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何非盛這才舒了一口氣。
誰曾想,秦清瑤一看到李宸和其他幾個將領從帳篷中走出來,又是眼淚汪汪,像隻被人遣棄的小貓似的。
“這是怎麼了?”
李宸皺眉,用眼神詢問何非盛,揮手遣散了剛才商議要事的幾個下屬。
沒等何非盛開口,秦清瑤便撲到了李宸的身邊,抓著他的袖子,彷彿隻有這樣她纔有安全感,她眉頭蹙起,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小將軍,秦家是被仇人害死的!”
“什麼?”
李宸不知道她怎麼忽然來了這麼一出,莫名其妙地望向何非盛。
何非盛歎了口氣,擦了擦汗,“剛才我帶夫人去參觀營內,夫人聽到了有人在說閒話,提到了秦家是被仇人滅門,夫人情緒就失控了。
當年的事,您也知道,根本沒有線索,現在京都忽然掀起了這般言論,也不知道是何人故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