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暑熱退去,氣溫開始轉涼,但正午的陽光的熱度依然不減。
在潭城北門外十裡處,這裏柳樹成蔭,樹蔭下有一家茶館,在屋子外麵架著一個蘆蓆棚,因為這裏臨近官道,又挨著潭城,又加上在這房子後麵有一口古井,井水清甜,所以販夫走卒,引車販漿都在這裏歇腳。
今天中午烈日當空,蟬聲四起,來來往往的人都匯聚在茶館,人多的茶館都坐不下,有些人端著茶碗坐在一旁的樹蔭下,更有些人就趁著這個機會躺在青石板上,臉上蓋著草帽,以天為床,地為被,四周鼾聲如雷。
在茶館外麵空地上,一棵茂密的柳樹下,坐著三個年輕人,左邊那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眼睛裏透露出兇悍,坐在那,身邊隱隱透漏出些威武之氣;中間那位麵板白皙,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一副書生模樣;最右邊那位麵色紅潤,人長得清秀,兩道劍眉,隱隱透著幾分英氣,三人便是從江城一路趕過來的破軍、蕭隋、巨門三人,三人坐在一起,隻是自顧自的的喝水,破軍不時看向四周。
遠方傳來陣陣馬蹄聲,身後煙塵滾滾,十幾匹快馬從北方疾馳而來,一行人在在這茶攤停下,為首的人對著中間的男人說道,“公子,先在這裏歇一歇。”
那公子哥用手帕捂住鼻子,一臉嫌棄說道,“那就在這歇一歇吧。”一旁的跟著人連忙跳下馬,扶著這位公子哥,那掌櫃的連忙從裏麵出來,一臉陪笑,“魏公子,您裏邊請。”
隻見魏公子隨意的“嗯”了一聲,徑直朝裏麵走去,蕭隋抬起頭看向魏公子,仔細打量這個魏公子,身材高瘦,眼底有些黑眼圈,一旁隨行的人也跟著進去,馬背上還有弓和箭,看樣子是去打獵了。
這時候,又傳來一陣馬蹄聲,一行三人來到茶館門前,勒住了馬,那魏公子看到來人,大笑道,“梁祁,你輸了。”
聽到這個名字,蕭隋猛地抬起頭看向來人,梁祁跳下馬,朝著魏公子走了過來,“魏公子,還是您厲害。”蕭隋的看向梁祁的目光過於尖銳,這引起了梁祁不適,梁祁轉頭看向身側的蕭隋三人,巨門見狀在下麵悄悄拉了拉蕭隋的衣袖,蕭隋這才掩飾自己的神色,重新端著水喝起來。
梁祁朝著蕭隋三人走了過去,破軍一臉戒備,下意識的握緊一旁的犬神刀。梁祁走了幾步,最終停在離三人三尺遠的地方,如果對麵的人突然出手,他也可以有機會閃躲,梁祁開口詢問道,“這幾位朋友,恕在下眼拙,我好像見過幾位?”
蕭隋冷哼一聲,梁祁看向蕭隋,一旁的巨門站起身來,不動聲色的擋住梁祁的視線,“我們第一次來潭城。”言外之意就是第一次相見。
梁祁見探試不出來,剛想伸出手,便被一雙大手握緊梁祁的手腕,梁祁瞬間發力,破軍也不甘放棄,二人就這樣相互對方,地下的泥土陷落。
巨門從袖口掉出三根銀針,手指加緊三根銀針,眼睛死死定住梁祁,魏公子見梁祁站在那一動不動,出聲打斷,大聲地說道:“粱祁,你站在幹嗎?”
聽到魏公子說話,梁祁和破軍一起鬆開雙手,梁祁抱拳,“打擾了。”說完轉身就朝著魏公子走去,魏公子帶著一群人朝裏麵走去,梁祁故意走在最後麵,對最後麵一個人小聲說道,“你在外麵,盯緊那三個人,他們如果要走,你就跟上。”梁祁說完拍了拍那人肩膀,大步朝裏麵走去。
見梁祁走進去後,破軍這才放心坐下,巨門將銀針收了回去,蕭隋見人走進去,從袖子裏掏出十枚銅板,“我們走吧。”
三人將馬牽了出來,縱身上馬徑直朝著潭城駛去,梁祁囑咐盯緊蕭隋的人見蕭隋走了,走到馬前,一躍跳上馬,駕馬跟在蕭隋三人後麵。
破軍遠遠看著跟來的人,小聲提醒道,“有人跟著我們。”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有人走很正常。”巨門不以為意,還回頭看了一眼後麵的人,發現是魏公子的人,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樓主,我們快點走。”
蕭隋微微一笑,“怕什麼,要跟就跟著好了。”
三人進入潭城後,那人還跟在三人後麵,蕭隋看向前麵,“先找家客棧我們休息一下。”
巨門連忙問道,“後麵的尾巴怎麼辦?要不要我去解決掉。”
蕭隋看了一眼後麵的人,那人連忙朝一旁閃去,“不急,到時候在收拾也不晚。”
三人走進潭城最大的客棧,選了一間靠窗的房間,巨門慢慢推開窗戶,露出一條縫,看到街對麵的小攤上,那人正坐在對麵看著看著客棧進進出出的人。
蕭隋坐下,不緊不慢說道,“有人免費給我們當門神,這種好事求都求不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