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捋著下巴上烏黑茂密的鬍鬚,明明是四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卻仍舊俊朗,尤其是烏黑的眉毛下的一雙桃花眼,深邃而不可測,他淡淡道:“怎麼,你住在本王這王府,還不夠瀟灑愜意?”
孟淵輕輕彎腰低頭,做著若有若無,敷衍至極的拱手禮,“這攝政王府自然是極好的,吃穿用度更是堪比皇宮,隻是鄙人思念至親,而鄙人已在王府住了半月有餘,每日無所事事,更是…”
話音未落,攝政王沉穩的聲音就打斷了孟淵的苦情戲,“好了,本王早與你說過,隻要你心甘情願臣服於本王,再為本王找到狀元祖言與榜眼顧清二人,本王自會予你自由。你也不用演思念至親的戲碼,你真以為,本王不知道?”攝政王突然湊近孟淵的耳朵,低聲道,“你當真是那孟尚書的親兒子?你的沙棘院當真好住?”
孟淵一臉驚詫,自己的秘密明明隱藏的很好,這種異樣的情緒轉瞬即逝,卻也不再假裝恭敬,孟淵笑道:“王爺,您是想威脅我?”
“威脅?本王從不威脅人,隻要你願意,本王絕對守口如瓶。”
孟淵臉上劃過一絲考量,“為什麼一定是我?”
攝政王臉上劃過一絲考量,似是在思考這件事能否告知孟淵,隨即露出一抹淡笑,“因為,你有謀略。”
孟淵犀利的丹鳳眼望向自己那骨節分明的玉手,“恐怕不止這個吧。”
“當然,你還有別人所沒有的野心。”攝政王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種專屬於王者的威嚴,使人忍不住想要匍匐下去。
孟淵收回手,與攝政王對視,想從中一探究竟,卻一無所獲,“我說過,我不願。”
攝政王麵不改色,“你聽過熬鷹麼?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熬,但若到你真的變成被馴服的那隻鷹時,你便再也沒有自己的思想,再也無法翻身了。”攝政王緊盯著孟淵。當他看見孟淵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矛盾時,問道:“所以,你考慮好了麼。”
孟淵咬緊牙關:“我說過,我…”
未等孟淵說完,攝政王威脅道:“怎麼,你真想把你在尚書府過得不如一個下人的事情公之於眾?”
孟淵的眼眸中透露出一股堅韌的勁兒,“我從不在乎那勞什子尚書兒子的位置。”
“但你敢說你從未享受過尚書兒子這個身份所給你帶來的便利麼?”
“有又如何,他們如何待我我不在乎,態度好也好,惡劣也罷,我從不是那麼庸俗的人。即使沒有了這一重身份,即使被萬人唾棄又何妨,我孟淵有自己的實力。”
攝政王皮笑肉不笑的鼓了鼓掌,“好好,好,好得很,好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你是不在乎這個身份,但是,你想通過自己的努力,還得經過我的許可,不是麼?”他沖孟淵挑了挑眉。
“天下之大,何處無容我之地,便是出了這大雍又何妨,我為何一定要受你擺佈?”
“哦,你能去哪?南顧?南顧與我大雍世代交好,隻要我發話不許讓你入朝為官,兩國之內,誰敢請你入朝為官?”攝政王深深的凝視著孟淵,似乎要將他看穿,“敵國北魏就更不可能了,你說對吧,燕兒。”攝政王沒麵不改色。
孟淵慌了,但很快,他便將這份危險的情緒隱藏進內心,低聲說:“你剛叫我什麼?”
攝政王敏銳的捕捉到了孟淵的情緒,嗤笑道:“你終於慌了,燕兒。”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小燕兒,我看你與我兒子一般大小,便叫得親切了些你這般作為讓叔叔很是寒心啊。”
孟淵見他沒再自稱本王,眼眸中的戒備變成了一絲狐疑。
攝政王突然嚴肅著,“再說,本王身上還有許多秘密,你總有一天會想知道的。”說著,他靠近孟淵的耳朵,用僅孟淵能聽見的聲音道,“尉遲燕小皇子。”
“好,我會替你辦事,但是,我是在與你做交易,而不是臣服於你,你明白麼。”說著,他也壓低音量,道,“還有,我不希望我的身份被暴露,不然,你也知道與敵國皇子勾結,罪足以誅九族。”
二人還在說著一些驚天大秘密。
“那窩囊皇帝哪敢誅我九族?再說,我三族都有他一個,更別提九族了。”
“但願你能在這位子上待到我會北魏的那天。”
“倒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攝政王說著拍拍孟淵的肩膀,笑道。
“那麼明天你就可以去執行你的任務了。”攝政王拂袖轉身,擺擺手,隨即出了府門,向皇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