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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醉裡挑燈------------------------------------------“忘憂樓”的酒樓，它坐落在鬨市之中，卻又獨樹一幟。這座酒樓之所以如此特彆，不僅因為其獨特的建築風格和美味佳肴，更重要的是這裡是江湖人士最愛的聚集地之一。——一個瞎眼的老婦人，人們尊稱她為“燈婆婆”。據說，這位燈婆婆已經在這裡經營了數十年之久，但冇有人知道她來自何方、身世如何。唯一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總是在櫃檯後麪點燃的一盞油燈。，那盞油燈始終散發著微弱但溫暖的光芒。每當有客人走進忘憂樓時，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燈火通明的景象以及坐在燈下靜靜等待顧客光臨的燈婆婆。，還有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相傳，曾經有無數漂泊在外的江湖兒女迷失方向、陷入困境之時，隻要看到遠處亮起的燈光，便會如同找到了指引回家之路的明燈一般，毫不猶豫地朝著忘憂樓奔來。而每當這些疲憊不堪的遊子踏入店內，迎接他們的便是燈婆婆那張慈祥而溫和的笑臉……，腰間掛著柄玉骨摺扇，一進門就喊：“上好酒！”聲音卻帶著哭腔。，是“江南第一世家”的獨子謝臨舟。三個月前他還在樓裡誇口，說要娶武林盟主的千金，如今卻聽說盟主千金嫌他文弱，轉頭嫁給了“雷霆劍”楚驚風。“喝！”謝臨舟一杯接一杯地灌，眼淚混著酒液往下淌，“誰說江湖隻認刀光劍影？我寫的策論，能安邦定國，她懂嗎？”，聽見這話，眉頭一皺。他剛打贏了武林大會，正是意氣風發時，身邊的盟主千金依偎著他，滿臉嬌笑。“謝公子，”楚驚風將劍往桌上一放，“江湖兒女，講究快意恩仇。你若不服，咱們比一場，贏了，我把夫人還你。”，卻梗著脖子喊：“比就比！我……我比寫字！”，燈婆婆摸索著走過來，給謝臨舟斟了杯酒：“楚少俠，當年你爹在我這樓裡，被人打斷腿，是誰給你付的藥錢？”。“是謝公子的爹。”燈婆婆的聲音很輕，“那時你爹說，江湖不止有打打殺殺，還有人肯為素不相識的人，墊一袋碎銀子。”。盟主千金也斂了笑，低頭玩著衣角。：“我爹說，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讓懂文的人能安身，會武的人知收斂……可我連自己喜歡的人都留不住。”
“傻孩子。”燈婆婆摸了摸他的頭，“留不住的，本就不是你的江湖。”她轉身點上新的燈芯，“你看這燈，有的油多，有的油少，亮起來都一樣暖。你寫你的策論，他舞他的劍，各有各的活法。”
那晚謝臨舟喝到深夜，醉了就趴在桌上哭，楚驚風悄悄結了賬，還留下把防身的匕首，壓在他手邊。
後來謝臨舟回了江南，據說用他的策論幫當地官府平了場鹽商之亂。有人在忘憂樓見過他寄來的信，燈婆婆讓識字的酒客念，信裡說：“原來江湖也需要人寫告示、記功過，我的筆，未必不如劍有用。”
燈婆婆聽著，摸了摸那盞始終亮著的油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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