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墨仰頭看了著上麵的人,縱身一躍,上了枝乾,而此刻那巨大的流星錘在男人的手裡彷彿一個小擺件,直接砸上了微生墨的胸前。
原本流星錘的速度極快,眼看著微生墨就要被這流星錘一錘砸死,而那來勢洶洶的流星錘在微生墨胸前一寸的位置卻奇蹟般地停住了,彷彿時空靜止。
男人臉色一變,想收回自己的流星錘,卻發現已然來不及,他強行提升自己的氣息,而那一瞬間,那流星錘連同那鎖鏈寸寸儘斷,掉落下去,而男人釋放出的氣息卻來不及收回,整個人往後仰去,重重的砸落到樹乾中,連同被砸斷的樹乾掉落下來,而此時雲初剛剛解決掉一個殺手,看到掉落下來的男人,直接一柄軟劍架在了男人的脖子旁。
男人似乎還未從剛剛的過招中反應過來,他怔怔的看著站在樹枝上仿若神抵的男人,“你是……大物境?不……不可能!”
這場刺殺已經漸漸告一段落,年景玉已經控製好了馬車駕車回來,剛過來就聽到男人的聲音,他怔怔地看向微生墨,而微生墨正從樹上緩緩落下,還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小心沾上的塵土。
“大物境嗎?”
聽到年景玉的聲音,男人才收回目光,他看到年景玉,瞳孔猛然一縮,而年景玉此刻也看清楚男人的麵容。
是個白麪無髯的中年男子,他麵色一變,“怎麼是你?”
春雨掙紮著從馬車裡下來,她疑惑的看了眼這箇中年男子,“他是誰?”
“是……舒妃的人……”
舒妃?
搖尤國一直冇有立儲,因為皇後一直無所出,但是後宮嬪妃卻子嗣繁盛,五皇子是靜妃之子,而靜妃的孃家就是將軍府年家,五皇子和年景玉相當於是表兄弟的關係,皇上一直喜歡五皇子,所以乾脆由五皇子領兵,而五皇子在朝中的呼聲最高,如果說有人眼紅那個位置,所有兄弟都有可能,唯獨最不可能的卻是舒妃。
舒妃名下雖有一子,但是那八皇子卻每天走雞鬥狗胸無大誌,不堪大任,未來也隻想做個閒散王爺,不僅如此,八皇子和五皇子關係一向不錯,八皇子如果捅了簍子,一向都是五皇子來出麵收拾。
這個人是什麼人其實雲初不怎麼關心,直接將人交給年景玉,年景玉發了暗號,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後終於取得了聯絡。
年景玉的表情嚴肅,他看向雲初,“此事事關重大,我可能需要親自回年家一趟,春雨……就需要麻煩你們多多照顧了。”
雲初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此處一地狼藉,也不適合再過多停留,雲初回頭看了看那被屍體砸壞的一地粥,頓時什麼想法也冇有了。
“走吧。”
幾人緊趕慢趕,終於趕在城門下鑰之前趕到一個小城鎮。
說是城鎮,不過是因為有驛站的關係,多了些歇腳的地方,但是對於雲初等人隻要有的住有的吃就可以了,倒也是不挑,幾個人安安心心的住了下來。
此處離都勻還有兩天的行程,而到搖尤的京城晉城,卻還有小半個月的時間。幾人晚上吃完飯,簡單的商量了一下,由徐伯安排進行簡單的易容。
*
搖尤國的京城晉城。
和燕京的錦繡精緻不一樣,晉城的整個風格顯得頗為豪邁,來來往往的客商,街頭隨處可見的馬市,豪放大方的胡姬,幾乎各色民族的人口都會在此彙集,客棧食驛連綿,酒香四溢,隨處可聞。
此刻一個麵目普通的公子哥兒從車上下來,他的身旁站了一個略微比他高上一點的公子,倆人看著這晉城城門的,不得不感歎這晉城真當是彆有一番風情。
倆人的隨從,一個是看起來瘦弱但是卻機靈的小廝,一個看似草莽大漢通身氣勢,另外還有一個老車伕駕著馬車,車廂裡似乎還有人,但是隱隱約約的看不清楚是誰。
“先去哪裡?”微生墨看向雲初,雖然這幅妝容已經看了十天半個月了,但是卻也還是不太習慣。
雲初的髮髻往上一束,一身利落的男裝,她墊寬了肩膀,增高了鞋墊,此刻麵容稍微做了些修飾,一身男兒瀟灑的姿態就出來了,而雲初穿男裝頗為習慣,如果不細看,真的是雌雄莫辯。
聽到微生墨的問話,雲初轉頭看向車廂,“春妹,我們等下去哪兒住呀?你家有住處嗎?”
車簾被掀開,春雨此刻已經不再是那冷冰冰的黑衣了,是一身彈花暗紋錦服,她往日高高束起的頭髮也挽成一個少女髮髻,她的臉上略施粉黛,少了絲冷漠,多了絲溫柔。
她看了眼城門,方纔看向雲初,搖了搖頭,“我家人早就走得差不多了,現在隻有這個弟弟了,剩下的全憑公子安排……”而再往裡,一個七八歲的孩童,穿了一件暗紫色的小袍子,此刻臉色很難看。
雲初極為滿意的點了點頭,她摺扇一打開,沉吟半響,“那就去年將軍府上吧。”
周圍的行人驚訝地轉過頭,就連城門的守衛也頻頻望了過來,雲初也不客氣,大搖大擺的走到守衛處笑眯眯的詢問:“這位小哥,你可知年景玉年將軍府怎麼走?”
“你的路引呢?”小哥並未回答他的話,而是用懷疑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以及他身後的這群人。
雲初往身上摸了摸,找半天也找不著,守衛小哥越看越覺得他可疑,而雲初仿若未覺,回頭看向微生墨:“誒,我路引是不是在你那兒?昨晚喝酒了,今兒怎麼找不到了,是不是你幫我收起來了?”
微生墨的表情很無奈,他上前一步,直接將手裡的幾分路引遞給小哥,雲初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衝著小哥一笑,小哥檢查完之後將路引還給他們。
“你們可以走了。”
“誒,小哥你還冇告訴我年將軍府怎麼走呢?聽說搖尤國現在正在招賢納士,你看看我怎麼樣,加入兵營應該還是不錯的,還有我身邊這位,可是個大夫呢,不知道將軍府肯不肯收留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