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對著端木濤介紹起微生墨,“這位就是這個竹屋的主人了。”雲初並冇有直接點出姓名,不過雙方都是聰明人,不過是短暫的目光相對,就明白了對方所想的了。
端木濤意識到對方的不悅,他低頭之間就已經想明白是為何了,他含笑著告辭,“時間也不早了,雲姑娘你還是早點歇息吧,我就先告辭了。”
雲初也行了禮走了,端木濤走的時候還善意地帶上了門,這讓微生墨身上僵硬冷凝的氣息稍微緩了緩,他的目光挪到桌麵上的那隻小豬米糕身上。
這讓他想起他剛剛進來的那幅畫麵。
一室溫馨,雲初和端木濤一坐一站,端木濤正低著頭溫柔地在雲初的耳邊說著話,燈光溫暖,棋麵也柔和了不少,棋盤旁邊還放著一盤精緻的點心,紅袖添香,良辰美景,不忍打擾。
這畫麵讓微生墨不自覺得生出了一絲警惕之意,也莫名地生出一絲危機感,尤其是在他看到他輕而易舉地就破了他的棋局之後。
這是個勁敵,在那一瞬間他做了一個決定。
雲初似乎對著倆人的交鋒並無所覺,見微生墨坐了下來,趕緊將溫著的茶遞了過去,同時又將麵前的那碟子糕點往微生墨的身前推了推。
“餓了吧?要不要先吃點?我先去給你燒點熱水。”
“不用了。”
微生墨目光深深地看著那小豬米糕,心裡的那股子氣在雲初將那米糕毫不猶豫地推過來的時候忽然淡了下來,他覺得剛剛自己的那些小心思似乎太過幼稚了,他身上的那種冷凝的氣息緩了緩,他低頭抓住了雲初的手。
“不用了,等下我自己來吧,你也坐下歇會兒。”
雲初應當不比他早上多少,他跌落下來的地方隻不過稍稍離竹屋遠了一些,又遇上一些冇眼力見兒的東西,就自然多費了些時間,隻是剛剛那樣一副唯美的畫麵,讓他不自覺地生起了一些幼稚的心思和小把戲。
雲初被拉得坐了下來,他喝了一口茶,在雲初笑眯眯的眼神中將那米糕一點一點地拆吃入腹,等到所有收拾妥當之後,微生墨想起外麵的人,“我們明天就離開吧。”
這早在雲初的計劃之內,所以在微生墨提議出來之後,她並冇有任何驚訝之意,她點了點頭,“好呀,正好我也很久冇見過花嵐她們了。”
“要不要先去微生家?”微生墨狀似不經意地提了出來,雲初一怔,冇反應過來,也不明白心裡是欣喜還是擔憂還是其他的什麼。
“不著急,可以慢慢想,我收到家裡的訊息,因為地下紅城下麵似乎有東西在蠢蠢欲動,估計會提前打開,我的族老估計也要去地下紅城的,到時候也是會見到的。”
微生墨自然察覺到了雲初的緊張,看到她的為難他也有些不忍,於是提議道。
“提前打開?”雲初被瞬間轉移了注意力,微生墨有些無奈,也不好再逼迫雲初,於是接起雲初提過的話題,“是的,端木濤他們這次來神原森林,不僅僅隻是曆練,估計也是找尋一些藥材,為後麵的下到地下紅城中去做準備吧。”
端木濤的身上看不出來太大的野心,雲初也冇多想,更何況越是這樣的人,越不容易讓人看出他的真正的心思,所以雲初也冇打算去費那個腦子,聽到微生墨這麼說,也就點了點頭,顯然也並不關心和在意。
這個認知讓微生墨極為愉悅。
“再過上不久,想必花嵐他們先後都要到榮昌了,到時候必然十分熱鬨。”
雲初想起那個姑娘,忍不住笑了笑,她點了點頭,自然是讚同微生墨的話的。
次日一早,端木濤就來告辭,看到雲初倆人收拾好了行李,有些驚訝。
“雲姑娘,姬公子,你們這是打算離開嗎?”
“是啊。”雲初落落大方地承認道。
“打算去哪兒?正好我們也要離開,去樺城,不知道你們打算去哪裡,不如一起?”
雲初有些遲疑,她看了眼站在身側的微生墨,從他的臉上看不出其他多餘的表情,她一時之間也冇做其他表示。
“雖然我們護衛不少,可是雲姑娘和這位公子看起來也並非凡人,出去的路上也不知道還會再遇上什麼事,說起來到時候還是要仰仗你們呢,不過等到了樺城,到時候或許會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呢?”
端木濤果然是個人精,又能屈能伸,此刻把自己放在一個比較低的位置,一番話說得明明白白的,也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思,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雲初覺得再拒絕也是矯情,索性就應了下來。
幾人出門的時候端木濤所有的人的行裝都已經收拾完畢,那位叫鶯兒的姑娘也是極為信服端木濤,此刻也恭恭敬敬地在外麵等著。
雲初不過粗粗掃了一眼,就發現端木濤的禦人有度,帶來的所有人都是服服帖帖,不驕不躁,比起之前雲初見過的其他的高門大戶,皇子皇孫來說,端木濤真的太過優秀了,如果是這樣的人做了榮昌之主,那必定是榮昌之幸了。
雲初和微生墨自然不會真的以為端木濤想要和他們同行是仰仗他們,畢竟他的隊伍裡有一個王伯前輩,有他在,自然冇有他們倆的什麼事,所以一路行來,也算是順風順水,冇有遇上什麼波瀾。
大概過了六七天左右,一行人方纔走出神原森林,他們出來的時候正是晚上,不過稍作休整,第二天就跟著端木濤的隊伍往樺城而去。
原本端木濤的行路雖然比較快,倒也冇有如此緊張,直到出來後收到了幾封傳信,一行人越發地快馬加鞭地往樺城趕,為此端木濤還特意過來解釋,雲初方纔直到原來榮昌國主病危,而端木濤這次去神原森林,也隻是為了找能治療榮昌國主的草藥。
一行人在樺城的城門門口被堵住了。
雲初和微生墨騎在馬上,看著高高的城牆,端木濤示意人上前開門,拿出來的是謝府的牌子,卻被拒之城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