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蛇似乎想衝過來,卻被那磅礴的氣流掀翻了整個身體,它的笨重的身體被翻轉,那細密如雨的枯木草葉都紛紛變成刀刃,朝著大蛇的身體刺去。
大蛇的身體像是一個巨大的氣球,被戳破的瞬間發出噗呲的裂開聲,一瞬間鮮血直流,場麵幾度血腥。
而謝福的身後,打坐的雲初的頭頂緩緩冒出一縷縷的白煙,她的身體裡出現無數個虛影,那些虛影從她的身體裡噴薄而出,彷彿如有實質,跟著謝福的氣流齊齊地攻向那大蛇。
謝福的草葉枯木是冇有靈魂的,卻是隨著謝福的操縱而進行攻擊,而那雲初的虛影卻彷彿每一個都有自己的思想。
趁你病,要你命,雲初完全是藉著謝福的東風,趁著大蛇虛弱之時,直接攻向大蛇的腦袋。
大蛇的腦袋被迅速地割斷,而另外的虛影卻繼續握住那把青光劍,直直地往下一拉,大蛇瞬間被開膛破肚,內臟迅速地流了一地,而那大蛇的身子,也瞬間軟了下來,在地上艱難地蠕動,但是卻已經不構成太大威脅了。
雲初的這番動作不光是大蛇,幾乎所有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謝楠目瞪口呆地看著,就連謝福也震驚不已,直到大蛇的身體緩緩倒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聲,似乎才把所有人的神智都給驚醒過來。
“她……她……”那陶然長大了嘴,依然語無倫次。
謝福轉過身來,看著那些虛影緩緩回到了雲初的身上,雲初的臉色蒼白,她緩緩睜開眼睛,嘴角有血絲留下來,似乎是耗儘了所有的心力。
謝福一臉的震驚,而雲初又如何不是?那纔是真正的碧空鏡的威力啊,打得那大蛇毫無還手之力,依然能夠臉不紅氣不喘地站在他的勉強,隻是氣息稍微有所波動,他的力量卻永遠是無法撼動的,不像她,每一次出手就用儘全部心血,而自己也會被反噬所傷。
她一定要切切實實穩紮穩打地踏入碧空鏡,她不想再出現這樣一種被動捱打的局麵。
雲初的臉上有些凝重,她從地上站起來,走到謝福的麵前,非常鄭重地道了謝,然後才走到那大蛇的麵前,從那內臟裡找出那把傳說中的劍。
她拿著樹枝在一堆內臟器官裡攪合半響也冇看到所謂的寶劍,難道傳言有誤嗎?
“阿初,破開它的肺。”不知道何時,微生墨已經站在了雲初的身旁。
雲初找到它的肺,輕輕一分,裡麵有一個長柄狀的東西,雲初找來布包裹著,從肺裡取出那長柄狀的東西。
“這是什麼?”雲初找了一些草,拿著在上麵擦了一下,而無聲也從樹上溜了下來,小心地避開地上的臟汙,將一壺水趕緊地遞了過去。
“到時候就知道了,隻是阿初,你不覺得難受嗎?”微生墨顯然對這東西並不放在心上,經過他這麼一提醒,雲初低頭看自己幾乎沾染上了大蛇的血液,惡臭無比,她皺起眉頭,一臉嫌棄。
雲初接過水,不過第一時間也不是清理自己,而是將手裡那長柄狀的東西清洗了一遍,漸漸可以得出那形狀。
是一把紅色的小巧的匕首。
匕首的外麵沾染著一些東西,雲初現在也冇空去整理,她抽了抽匕首,像是被凍結住了,她再次用了力,依然冇抽出來。
微生墨抓過雲初的手,極為快速地劃過一個小口子,有血液緩緩滴在那匕首上,那匕首外麵的仿若鏽跡的東西一片一片地掉落,露出裡麵赤紅色的外殼。
雲初有些莫名地看著微生墨,微生墨示意她:“你再試試?”
而這一回,雲初輕輕一撥,就把匕首拔了出來,瞬間匕首的清輝照亮了眾人的眼睛,雲初心裡一喜,拿著匕首輕輕往外隨意一砍,那樹枝如同毛髮一般,瞬間被削落在地上。
“無聲。”微生墨叫了一聲,無聲很自覺地拿出一把匕首遞了過來,“你試試?”
雲初拿著這把赤紅色的匕首往那普通匕首上一劃,普通匕首瞬間斷成了兩截,微生墨的表情還算滿意。
“這應當是上古十大兵器之一赤雲匕首吧。”
是叫赤雲嗎?雲初倒是有聽過,但是上古的兵器不是都流失得差不多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所有人心裡的疑問,大家都紛紛看向微生墨,微生墨笑了笑,“可能是當年大戰的時候遺落到了此處,被這大蛇誤食了吧,可它無法消化,漸漸地就長在了身體裡了,或許這也是為什麼這大蛇如此貪酒的原因吧,越是烈酒它越喜歡,應當是因為這把匕首帶來的痛苦,烈酒可以適當地緩解吧。”
雖然一切都是微生墨的猜測,但是大家顯然能夠接受這樣的說法,雲初當然是很開心,她小心翼翼地將匕首綁在腿上,臉上是抑製不住的欣喜。
此刻危機已經解除,所有的人都鬆緩下來,那陶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到了謝楠的身邊,“表哥,我想要那匕首。”
謝楠的表情一變,“不行,這個是之前說好的。”
陶然看著那肉就覺得噁心,更彆說要吃這個了,“我就要這匕首,當初你可是答應姑姑要好好照顧我的,現在連這個都不願意滿足我了嗎?況且,剛剛可是謝叔救了她的命,如果不是謝叔的話,她估計早就死了。”
謝楠對謝福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如果是他出事,謝福肯定會竭儘所能地保護他,可是為什麼他會去保護雲初,這讓他有些費解。
不過這個女子……看起來年紀輕輕的,竟然可以和謝叔一樣抵擋一二,不僅是膽大心細,還是有足夠的實力在那裡,隻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的能力要比上謝叔要差太多了,可是和同齡的女子比起來,她就是個天才,是很多年輕人難以望其項背的,當然也包括……他。
他的目光漸漸放在了那個叫姬墨的人的身上,這個男子也有些神秘,讓人捉摸不透,剛剛哪怕她生死一線的時候,都冇見過姬墨有出手的意思,是早就胸有成竹篤定她不會有事,還是早就將一切都算計好了?
如果是第二種的話,那就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