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浮生記 第一百五十八章 綠帽子？

“二皇子求見。”小太監悄聲說道。

怎麼怕什麼來什麼，齊公公瞪了一眼，“冇看到皇上現在心情不好嗎？讓二皇子下次再來。”

小太監麵有難色，“齊公公，二皇子有要事要稟報……”

“什麼？”

“早上二皇子下朝後，有人直接在二皇子跟前遞了訴狀，訴狀的內容是要給天狼軍一個交代，而二皇子已經接下了。”

“這……”

“而且是在早市上發生的，所有百姓都知道了，遞訴狀的是……是……”

“是誰？”

“據說是前天狼軍容青將軍座下前鋒，叫……叫什麼玉來著，棠玉吧……”

齊公公心裡一驚，而這邊的動靜早讓皇上留意到了，他揉了揉額角，隻覺得心裡煩得要死，“你們倆在說什麼呢？！”語氣裡還帶著之前未完的怒氣。

齊公公給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很快就溜走了，齊公公走到皇帝身邊，低聲稟告：“皇上，二皇子求見。”

“滾！讓他滾！朕冇有這個兒子！”皇帝直接將桌麵的東西往地上一推，齊公公連同周邊伺候的宮人全部跪了下來。

“皇上息怒。”

齊公公直覺應該是跟剛剛那封信有關，他在努力回憶剛剛信裡的內容，好像影影約約是有提到過赫連度三個字，此刻他依然認為皇帝是因為皇後而遷怒於二皇子，所以也就想了一下就拋之在腦後了。

“皇上，是有人在早上鬨市上寫了訴狀，二皇子怕影響不好先把狀紙接下來了，特意來給您說一聲。”

皇帝的怒火稍微熄滅了一下，“什麼訴狀？”

很快有小太監手腳利落地收拾好散落的東西，就連落在地麵的墨跡，都被擦拭得一乾二淨。

“這個……”齊公公也不清楚。

皇帝深深呼吸了一下，調整了一下情緒，“讓他進來。”

“喳”

很快赫連度進來了，夏霖皇帝看著他乖乖順順的樣子，心裡莫名一陣怒火，緊接著就是一陣心寒。

“找朕有什麼事？”

赫連度也意外地發現皇上今日的心情不太對，他看了眼齊公公，卻見齊公公眼觀鼻鼻觀心的不動，也察覺不出什麼，斟酌了一下用詞，老老實實稟報。

“今日兒臣下朝後在鬨市被人攔住了，遞交了一份訴狀，”赫連度將訴狀交給齊公公呈了上去，接著說：“訴狀的內容是狀告當年弋陽軍隊挽救不利，導致天狼軍在回程路上全軍覆冇，而弋陽軍當時的主帥是蒙田蒙將軍，因周圍圍觀的百姓太多，兒臣先行接了這份狀紙，現在來稟報給父皇。”

蒙田，是皇帝的親信，後來調到東南邊境和李煥接觸頗多，因為戰事再起，臨時抽調一部分去了弋陽，原本蒙田是皇帝監督李煥的一隻眼，但是具體什麼情況，恐怕也隻有當事人才清楚，而他之前的查探到的訊息是，皇帝對蒙田已經不再信任。

皇帝隻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將訴狀扔到了一邊，“狀告的人是何人？”

“是曾經容青小將軍身邊的副將，棠玉。”

“混賬！”皇帝直接把一個硯台砸了過去，赫連度不閃不避，那硯台直接砸上了他的額角，很快就鮮血直流，周圍伺候的太監宮婢跪了一地。

赫連度其實心裡也有疑問，他之前的探子給他說過父皇今日心情不錯，怎麼突然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怒火，可是他知道越是當下，自己的態度就更加重要，他默不作聲地頂著鮮血跪著。

“皇上，皇後孃娘過來了……”

“讓她等著。”皇帝怒氣沖沖。

皇帝直接走下來，左右不停地來回走著，他看了眼跪著的赫連度，停下步子，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

“喳”

皇帝看了眼齊公公，“你也下去。”

齊公公有些驚訝，但是也很快退了下去。

皇帝走到赫連度的麵前，盯著他看，赫連度靜靜地垂著頭，饒是此時，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疑惑地抬起了頭。

“父皇？”

赫連度的眼神是平靜的，帶著一絲絲的孺慕之情，皇帝心裡的那種荒唐感才稍微平息了一點，可是又想起那信上說的……

“你母後那裡可好，最近可去探望？”

赫連度不明白父皇為什麼會這麼問，最近母後應當冇做什麼事情纔對，宮人基本都換成了他的人手，難道還有什麼是他遺漏的不成？

“有去過……還惹了母後生氣。”整個皇宮都瞞不過皇帝的眼睛，赫連度決定實話實說。

“哦？”皇帝似乎饒有興致，“那你是做了什麼，讓你的母後如此生氣？嗯？”

赫連度微微直起身子，他很疑惑，為什麼父皇麵對這種為天狼軍叫屈的訴狀置之不理，反而對著他母後如此有興趣，一個國事一個家事，父皇應當是分得清的，除非有一件比天狼軍的事情更為嚴重的事情發生。

想到這裡，赫連度心裡一驚。

“母後犯了錯，兒臣知道後去鬨了一場，這件事是兒臣不對。”

“哦，那是什麼錯啊？你說出來，讓父皇給評判如何？”

赫連度心裡越發確定了，有密密麻麻的寒意從骨子裡升了起來，赫連度抿緊了唇。

“嗯？”皇帝的耐心極為有限，冇有等到赫連度的答覆，有些不耐。

赫連度認認真真地給夏霖國主磕了一個頭。

“兒臣身為子女，不便說父母過錯。”

夏霖國主冷笑不已，他將放在台子上已經揉成一團的信紙，仔仔細細地展開，垂到赫連度的麵前，“你看看這個。”

赫連度直起身子，抬起頭來看這封信，而這封信看完，臉色一大變。

他萬萬冇想到，都這個時候了，自己的母後怎麼還分不清主次，如此荒唐，上官紀被拘禁在搖尤大理寺，不日即將問斬，她的母後竟然還去信給搖尤，給上官紀，想要救他，甚至還在信裡說了一下赫連度對自己身份的懷疑。

赫連度再次俯身跪了下來，他的臉上一片灰敗。

上官紀，原來比自己的兒子還要重要，比自己的家族，還要重要，赫連度眼底有淚水，緩緩滴落到冰冷的大理石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