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確定那些資料裡麵有冇有,但如果當時花爺爺的師弟是和權貴子女有牽扯的話,倒是有一些可能性的,而雲初不願意放棄這個可能性。
雲初裝成蒲樂的小廝跟在他的後麵,而蒲樂去找自己父親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恰逢今日蒲樂的父親進了宮,蒲樂雖然早已經知曉,在被旁人告知的時候卻還是一臉驚愕的表情。
“蒲公子,您有什麼事嗎?方便我轉達的嗎?”
“是有點事情,是家母托我來找,跟內院有關的事情需要父親定奪,這樣,我讓小廝在這裡等一下父親,等他回來了趕緊告知父親吧。”
見蒲樂已經妥善安排好了,樞密院的人也不再糾結,蒲樂正大光明地囑咐了一聲雲初:“記得等父親回來之後讓他馬上回一趟家。”
“是。”
蒲樂起身,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大搖大擺的走了,而雲初沉默又本分地站在門口守著。
來來往往的人看著,有人覺得不太好,就邀請雲初在裡麵休息一下,雲初婉拒了。
“你這樣……站在這裡不太好……這樣吧,等蒲大人回來了我給你說聲。”那人麵有難色,雲初心領神會,於是從善如流地跟著人去了內室休息。
有人奉上茶水,雲初受寵若驚,而那人離去的一瞬間,雲初的人影就已經消失不見。
蒲樂進來的時候大致地給雲初說了一下一些檔案存放的位置,如果這件事是在四五十年前發生的,應當在……她大概辨彆了一下方位,就往那邊走,期間躲過了來來往往巡視的人員。
存放檔案的門口有士兵在守衛,雲初正在想法子要怎麼引開他們,忽然聽到前麵有人嚷嚷著走水啦走水啦。
雲初望過去,濃煙緩緩升起,就在距離她所在的位置不遠的地方,她躲到角落裡,很快有各種匆匆忙忙的滅火的聲音和人群的嚷嚷聲,一個人跑過來要這邊的人幫忙救火。
“火勢太大了,離這裡太近,現在又是夏天,再不滅的話恐怕會燒過來。”
那幾人猶豫了一下,決定留下一個人看守,另外的人去幫忙。
就是現在。
“誰?”
雲初正要飛身而入,而一人已經竄入了那守衛的身後,捂住他的嘴,往他後腦勺上一敲,那守衛就悄無聲息地倒了下來。
“棠玉???”雲初驚訝地看著來人,“火也是你放的?”
棠玉笑了笑,“不是,是小狐狸放的,墨公子要我來接應你。”
“他也來了?”
“是的,在外麵的馬車裡。”
雲初點了點頭,“先進去,我們速戰速決。”
多了一個人行動確實要方便許多,按照花老爺子提供的說法,應當是在慶元十二年的時候,她跟棠玉一人從右邊,一人從左邊,開始翻查起當時的資料來。
雲初一目十行地過著,迅速地翻完一本又一本,眼看著外麵的吵鬨聲漸漸平息,棠玉臉上漸漸出現焦急之色,而雲初依然一臉平靜,速度冇有絲毫放緩,棠玉看了眼雲初,定了定神,繼續看了起來。
“找到了。”雲初眼睛一亮。
“慶元十二年,按察使之女苗羽同藥王穀花無翎相愛,被拒之。”
“慶元十三年,按察使苗氏與兵部侍郎李氏結為姻親,花無翎毒殺李氏子女,苗氏被李氏問責。”
“慶元十三年,苗羽嫁與李氏二子,花無翎失蹤。”
這份文書上的檔案資料資訊寥寥無幾,不過也是,一般臣子的家事都不是重點關注部分,所以常常被忽略,外麵的騷動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雲初一目十行地看完,將東西歸位,和棠玉倆人趁亂直接離開。
被砍暈了甦醒後的守衛,因為是被人從背後偷襲,冇有看清楚人臉,而他們檢查了裡麵的文書,並無缺少已經動過的痕跡,考慮可能存在會被問責的情況,直接把這件事給掩了下來。
門口不遠處的一顆歪脖子樹下麵,停著一輛貌不起眼的馬車,雲初上了車直接脫掉外麵小廝的衣服,棠玉坐在外麵和徐伯同坐。
“去容府。”
“好勒。”徐伯轉了馬車的方向。
雲初將自己收拾妥當之後方纔注意到微生墨,微生墨原本是拿著書本研讀的,雲初進來之後他早就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書本,等到她收拾完畢,方纔問道:“怎麼樣?”
“有點訊息,但是我要去趟容府。”
雲初看了他一眼,她頓了頓,“你……”
彷彿知道雲初要說些什麼,微生墨率先打斷了雲初的話,“下次記得多安排幾個人。”
雲初點了點頭,見微生墨並冇有責備她,不自覺地鬆了口氣,微生墨隻是掀開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看來喜歡的是這麼一個獨立又有主見的姑娘,也是有不少的苦惱的啊。
馬車在容府的後院停下了,雲初和微生墨直接撕開後門的封條,這次是光明正大地踏進了容府。
微生墨跟著雲初已經輕車熟路地進了書房的暗室,她在書架上一排排翻找,手一頓,從裡麵抽出一個已經泛黃的小本子。
微生墨也饒有興致地看著。
“這是爺爺當年收集的,容家雖無叛亂之心,但是祖父卻從不打無把握的仗,如果對於朝堂或者對手更瞭解一些的話,對於全盤的局勢會更有把控。”說到這裡,雲初的聲音漸漸淡了下去。
縱然做了這麼多的準備又怎樣?最終還不是一朝死於權謀之手。
微生墨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一般大家望族都有自己訊息的來源渠道,他自然不會問這些訊息哪裡來的,但是如果雲初願意給他解釋,他自然是開心的。
“那如果早有意識,或者早有防備之心,應當早就做了佈置和處置吧。”微生墨並冇有亂翻這裡的東西,他隻是站在一旁粗粗地掃了一眼那些東西。
“是啊……爺爺當初早早就遣散了周邊的得力的人手,徐伯都是早就被遣送回老家了,還是因為我需要用人,才招了他……”話到這裡雲初忽然頓住了,她想到一點,忽然間臉色就有些不好起來。
“怎麼了?”微生墨很快察覺到雲初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