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錯，風雲錄 第5章 殘臂換生死

第五章：殘臂換生死

第一節：老地方，新傷痕

三天後，雨過天晴。嵩山西北五十裡外，一座廢棄的山神廟。這是蕭烈和林澈約定的“老地方”。

林澈先到一步。他衣衫襤褸，身上添了幾道新傷，眼神中的迷茫痛苦已被一種沉重的堅毅所取代。他仔細地將破廟內外檢查了一遍，確保安全，然後焦灼地等待著。

日頭偏西時，廟外終於傳來了踉蹌的腳步聲。林澈猛地握緊劍，閃身門後。

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幾乎是摔倒在地。是蕭烈！他臉色慘白如紙，左肩包紮的紗布已被鮮血浸透又乾涸，變得硬邦邦的，右手緊握著那根染血的青竹杖。扶著他的人，赫然是一身紅衣、麵覆輕紗的夜琉璃！她雖看起來好些，但呼吸也略顯急促，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廟內。

“蕭烈！”林澈驚呼一聲，衝了過去，從另一邊扶住幾近虛脫的義弟。他看了一眼夜琉璃，眼神複雜，低聲道：“多謝。”

夜琉璃鬆開手，退開一步，語氣依舊冷淡：“不必。他為了替你引開最強的追兵，差點把命丟在嵩山後崖。”她簡單說了蕭烈重傷的經過，略去了山洞療傷和默契殺敵的細節，但林澈已能想象其中的凶險。

他看著蕭烈慘白的臉和扭曲的左肩，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哽咽：“你這混蛋……誰要你逞強！”

蕭烈扯出一個虛弱的笑，聲音沙啞：“廢什麼話……咱倆……不是說好了……要一起……看江湖嘛……”話未說完，便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他傷口惡化，毒素入體，必須立刻處理，否則這條胳膊保不住，性命也堪憂。”夜琉璃冷靜地指出，目光落在蕭烈發黑的肩頭。那少林棍僧的棍上，竟然淬了毒！

林澈臉色大變。

第二節：絕境斷臂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一聲陰冷的笑：“處理？不如讓我送他上路，一了百了！”

數道強橫的氣息瞬間鎖定破廟！隻見廟門口、視窗，出現了七八個身影，為首的，竟是點蒼派的馮長老和那名與夜琉璃交過手的丐幫八袋長老（姓錢）！他們身後跟著的，皆是兩派中心腹好手，顯然是有備而來，追蹤至此！

“馮長老！錢長老！”林澈又驚又怒，“你們……”

“林澈，你太讓掌門失望了。”馮長老麵無表情，“還有蕭烈，你這丐幫叛徒！今日正好將你們和這妖女一併剷除，清理門戶！”

錢長老更是目光陰鷙地盯著夜琉璃：“妖女，上次讓你跑了，這次看你往哪兒逃！”

冇有任何廢話，殺局驟起！

馮長老劍光如毒蛇出洞，直取林澈！錢長老一雙鐵掌攜風雷之勢，拍向夜琉璃！其餘弟子則刀劍齊出，攻向重傷的蕭烈！

“保護好他！”夜琉璃對林澈厲喝一聲，軟劍抖出萬點寒星，迎上錢長老，紅影與掌風瞬間纏鬥在一起，劍氣掌風激盪，將破廟的塵土震得簌簌落下。

林澈揮劍拚命擋住馮長老的攻勢，但他本就不是馮長老的對手，又要分心護住身後的蕭烈，頓時險象環生，身上不斷添彩。

蕭烈目眥欲裂，他想幫忙，但劇毒已蔓延半身，讓他渾身無力，連抬起青竹杖都困難。眼看一名丐幫弟子獰笑著揮刀砍向林澈後背，而林澈正全力應對馮長老的殺招，根本無法回防！

“不——！”蕭烈發出絕望的嘶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林澈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他竟完全不顧身後砍來的刀，也不顧馮長老當胸刺來的長劍，而是將全身內力灌注於左臂，猛地向後一掄！

“噗嗤！”長劍刺入林澈右胸，但同時，他的左臂也硬生生撞上了背後劈來的鋼刀！

血光迸濺！

一條手臂齊肩而斷，飛了出去！那巨大的衝擊力也撞得那名丐幫弟子踉蹌後退。

而林澈利用這自殘創造的一瞬間空隙，右手長劍猛地回削，逼得馮長老不得不回劍自保！

“林澈！！！”蕭烈的嘶吼變成了痛徹心扉的悲鳴，眼睜睜看著義兄為自己斷臂，鮮血如泉湧般噴出！

夜琉璃也被這邊的變故驚動，看到林澈慘狀，心神一震，險些被錢長老掌風掃中。

林澈臉色瞬間慘白如金紙，但他竟憑著驚人的意誌力冇有倒下，右手長劍拄地，封住胸前幾處大穴止血，對著蕭烈和夜琉璃嘶聲喊道：“走！快走啊！！”

他獨臂持劍，如同瘋虎般撲向馮長老和衝上來的敵人，竟是以命相搏，要為兩人爭取一線生機！

第三節：墨老現身

蕭烈痛得幾乎昏厥，淚水混合著血水模糊了視線。夜琉璃一咬銀牙，猛地擲出幾顆煙霧彈，同時軟劍狂舞，逼退錢長老，轉身一把抓起幾乎崩潰的蕭烈：“不想他白死就跟我走！”

她拖著蕭烈，撞破廟後殘窗，向外疾奔。

“追！不能放跑他們！”馮長老氣急敗壞地吼道，一劍盪開已是強弩之末的林澈。

就在錢長老和幾名弟子要追出時，異變再生！

廟外樹林中，突然傳來一聲蒼老而悲憤的歎息：“唉……逼人太甚！”

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掠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隻見掌影翻飛，砰砰幾聲，衝在最前麵的兩名丐幫弟子和一名點蒼弟子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口噴鮮血，倒地不起。

一個身穿灰色舊袍、頭髮花白、麵容枯槁的老者，擋在了破廟之後，攔住了追兵。他目光掃過廟內斷臂浴血、兀自死戰的林澈，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和痛惜。

“墨老？！”正要追擊的錢長老和馮長老見到此人，臉色同時大變，竟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焚天宮長老，‘鬼手’墨承！”錢長老聲音乾澀。

墨老並未理會他們，反手一掌拍出，一股柔和卻磅礴的力道將死戰不退的林澈推送到夜琉璃和蕭烈身邊，沉聲道：“帶他們走，這裡交給我。”

夜琉璃冇有絲毫猶豫，一手一個，攙住幾乎失去意識的林澈和悲痛欲絕的蕭烈，施展最高輕功，向著密林深處疾掠而去。

馮長老和錢長老想要阻攔，墨老身形一動，已如一座山嶽般擋在他們麵前，枯瘦的手掌微微抬起，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你們的對手，是我。”墨老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破廟之前，一場更高層次的惡戰，瞬間爆發！而逃亡的三人，帶著沉重的傷痛與犧牲，消失在了蒼茫的山林之中。林澈的斷臂，如同一個殘酷的烙印，徹底改變了三人命運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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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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