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值 第20章

裝逼失敗，心裏憋火的兩人騎到軍吏登記不到十丈處，勒馬停了下來。不好直接衝過去，那太魯莽了，有損形象。

隻見熊二翻身利落下馬，原地岔腿站好，下巴抬高，斜著眼撇著登記處邊上坐在椅子上的倆忠天院學員。耿一刀有樣學樣，刀抱在懷裏，腿分開，頭微微後仰，用力瞪著眼睛。

這模樣，分明就是：我就用眼神故意地、**裸地挑釁你們了！怎麼帝吧？有種你過來！小樣兒！

青天白日的，太囂張了！不但倆忠天學員看明白了，連那個隊正和其他官兵也都看出是啥意思了。

倆忠天學員心想，（哎呀！你個叛匪好不要臉，也不照照鏡子，自己啥身份啥模樣不清楚？敢這樣裝逼？要不是怕你們騎馬逃跑，我現在就衝過去拍死你們！）

然自持忠天身份，心中雖然有氣，但風度儀態要保持，沒跳沒罵。又非常不甘心，念頭一轉也直直瞪了回去。瞪眼睛誰不會？一人瞪一個，捉對廝殺。

那個中年隊正兩邊看了看，頗覺幼稚。剛要命令手下官兵，卻被倆忠天學員搖頭攔住了，眼神炯炯始終瞪著熊二他們，一副瞪不死你不甘休的兇狠模樣。

看著雙方淩厲眼神你來我往，激烈交鋒，隊正也瞪起了眼，但他是目瞪口呆！（我帝媽呀！這是幹嘛呢？傻子嗎？忠天院就教出這麼些個玩意兒？這倆叛匪也是。。。）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

逃難人群和書吏捕頭不再關注他們，有條不紊地登記入城，隊正哈欠連連。。。

終於咬牙切齒的耿一刀忍不住眨了一下眼，淚汪汪的眼攔不住被擠下去的淚水。。。

（好險！這廝還真厲害，真能瞪！）對殺的紫衣忠天學員心裏暗呼僥倖，終於也眨了眨疲憊痠疼的眼睛，讓它們休息了。然後高抬下巴，雙手背起，一副旗開得勝的樣子。

另一邊，戰況也有了結果。一身錦衣的忠天學員輸了，垂喪地抬袖擦拭雙眼。

熊二能輸嗎？他是幹嘛的？他是練箭的！那眼睛練的，拿刀挖他眼珠子，他都不帶眨眼的。

熊二擺出一副鄙視樣，伸手拇指向下比了比。耿一刀看了看，也伸出兩指，狠狠地虛空往前插了插，意思是挖掉你的狗眼！

這如何受得了，忠天的學員何時受過這等氣？

（冷靜！冷靜！）錦衣忠天學員憋著氣，也伸手比劃了兩下。意思是：尼瑪，有種你們過來！

熊二和耿一刀對視一眼，過去就過去唄！怕個鳥！

兩人牽著馬真靠了過去。離不遠，抱胸叉腿站穩，又斜著眼看。

我就過來了！你能怎麼帝吧？

中年隊正忍不住了，“圍了！”二十來個兵卒們呼啦一聲，沖了上去，圍住了二人。

二人沒動，瞅瞅周圍兵卒，眼神越顯輕蔑，還撇了撇嘴。

周圍老百姓一看有情況，立馬拔腿跑開，站遠遠地駐足觀看。

有人認出了熊二和耿一刀，尋思著：又是這二人？嘿嘿。。。有熱鬧看了。

書吏和隨行的倆捕快也緊張地靠了一邊。

忠天學員一人手拿環首細窄長刀，一人手握紅纓長槍，慢慢走進包圍圈，麵對了熊二和耿一刀，隊正無奈也跟在了旁邊。

兩三丈的距離，依舊不開口，隻用眼神互相叫罵。擠擠眼，挑挑眉，

瞪瞪眼珠子。。。

怎麼地？想人多欺負人少？

是啊！就欺負你人少，怎麼了？有能耐你咬我？

尼瑪，你咋這麼卑鄙呢？以多欺少算什麼好漢！虧你還是忠天院的。

你個叛匪敗類還提什麼好漢？忒不要臉了吧？這回咋樣？逃不掉了吧？

靠！你他麼有能耐單挑！

你算老幾我跟你單挑？你也不瞅瞅自己啥身份！

諸如此類。

旁邊的中年隊正看得這個著急上火啊！差點沒憋住破口大罵神經病！（我尼瑪。。。今天真是日了狗了！怎麼碰到你們這幫大傻子？你們他麼倒是說個話啊！要不就直接出手打啊！他麼擱這兒演戲呢？）臉憋得通紅。

“你！”終於熊二先開口了，他抬手指著錦衣學員叫了一聲。

“咋地？”錦衣學員也回道。

（呼~老天！終於說人話了！）隊正鬆了一口氣。

繼續，

熊二籌措、猶豫、打稿半響，還是不知道說啥。

最後隻能兇狠地問：“你瞅啥？！”

錦衣學員霸氣地回：“瞅你咋地！！”

隊正一個趔趄，（這。。。就是高等學府的人才？）

“你等著！”熊二用食指指了指錦衣，然後轉頭輕輕撫了撫旁邊安靜站著的自家馬匹。這匹灰斑黑馬左右度了幾步，熊二又拉了拉馬脖子，好像在調整馬的站位。又一次狠狠地盯了錦衣一眼，然後退兩步站到了馬屁股側後方。除了握緊刀柄的耿一刀，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

咦？他怎麼摸上馬屁股了？

眾人皆感好笑，除了耿一刀。熊二對耿一刀說過，他摸馬屁股的時候就是動手的時候。

突然，熊二一拳用力搗在搭在馬腹邊上的無纓銀槍尾端上，“啪！”的一聲，被狠搗屁股的銀槍如大號箭矢一樣，嗖地一聲，疾射向錦衣。寒光閃閃的槍尖剛才就一直正對著忠天院錦衣學員。

熊二出完拳不停頓，脫兔一般噔噔噔疾步往前奔起，追向竄射出去的無纓銀槍。

灰斑黑馬一動不動，穩如泰山，馬腹邊的木搭鉤也隻是輕輕晃了晃。

就在熊二出拳的剎那，耿一刀也動了。刷刷前竄兩步，拔出厚背單刀雙手握住，“喝！”一蹦蹦到一丈多高，一招力劈華山，從空中兇猛地劈向中年隊正。

太突然了，兩三丈的距離，又出其不意，錦衣眼看著卻無法避開射來的銀槍。但他也不是乾飯廢物，能進入忠天學院，本身就證明瞭他的優秀。槍眨眼間就射到了胸前，隻見他鬆開手中的環首刀，雙手閃電般握向槍桿，同時身體盡量向側邊用力扭了一扭。

“噗！”是槍尖入肉的聲音。

差點就往後倒了過去，錦衣低頭看著插入自己側胸部的銀槍槍身，雖然疼得頭昏眼花，但也暗呼了一口氣。幸虧自己的“熔金手”練得還挺到家，到底握住了槍身，刺入不深，應該死不了了。

“小。。。小心！”就在這時，紫衣驚怒焦急的聲音傳來，同時感覺手中槍一緊。

錦衣抬頭，看到熊二不知何時已然追到前麵，伸出的一手已握在槍尾，錦衣登時臉如死灰。

在錦衣反應之前，熊二運勁把槍身一旋一送，“噗呲！”槍尖破肉而出，透胸穿背了。

錦衣怔怔看著熊二，說不出話。他，就要死了，大好前程如雲似煙。

（哥們兒，走好！難得有一個僅憑眼神就能夠交流的同道中人。但，你不該有害我之心！）

（他麼的，我在下麵等你！你他麼早點死吧！）

臨了還來幾下眼神交流。

紫衣驚恐交加。他一直就站在不遠處，如果他出手，說不定就能夠救到錦衣。但是，他太嫩了，毫無實戰經驗。槍射來的時候，沒有伸槍幫忙格擋；看到錦衣中槍，慌得一匹；看到熊二跑來，竟然又忘了自己手中的長槍完全可以攻擊到熊二，隻是慌張地叫喊了一聲。

熊二用力拔出銀槍，不顧槍頭的淋漓鮮血，二話不說，沖向紫衣，掄起銀槍，兜頭就劈了下去。“嗡~”

（尼瑪，你手裏不是槍嗎？不會槍法？當棍子使是幾個意思？）紫衣還有空尋思這些？驚慌中忙雙手架起槍桿擋在頭上。

“咣！”的一聲，紫衣被砸得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好歹攔了下來。

沒想到，熊二槍頭沒甩掉的鮮血“刷~”地一下，全都振淋到了紫衣的臉上和身上。

不多，卻很要命啊！血濺到臉上眼上，紫衣下意思地猛閉雙眼想甩頭。

一切都在計算當中，熊二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迅速收槍再刺出，槍頭毒蛇般沒入紫衣的咽喉。

“嗝~嗝~”紫衣聽到自己發出重未發出過的怪異聲響，僵著雙手高橫槍桿的姿勢，力氣緩緩從身上泄去，軟癱了下去。

兩個剛練氣境，前程似錦的忠天學員就這樣沒了。

太快了，圍著的兵卒們都沒來得及反應，就像一群看戲的觀眾。

三下五除二，連殺二人的熊二毫不停歇，拔出無纓槍，轉身就朝耿一刀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