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值 第13章

這時，楊三虎拿著弓，磨磨蹭蹭走到了王伯當麵前，“那個。。。王。。。王大俠，昨天。。。”

“叫我王大哥吧。”王伯當笑著打斷，眼神中明顯有一種鼓勵甚至慫恿的神色，彷彿知道楊三虎為何而來。

楊三虎看看旁邊另一個‘王大哥’王良，有些糾結地道：“王勇大哥，昨天我看到你的箭法了，簡直太厲害了！真是箭無虛發！。。。能再看看你的箭法麼？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太唐突。。。”崇敬的眼神中有一絲哀求在裏麵。

豈有此理，唐突個屁！正等著呢，此時不露兩手何時露？！

“哇哈哈！有何不可！”又一個被趙穀傳染的‘受害者’。王伯當爽快地拍拍楊三虎的肩膀，拿過楊三虎手裏的弓。摸了摸木質弓臂，又虛拉了兩下，“嗯，材質雖然不怎麼樣，但做工不錯，精度也很好。”楊三虎聽了有些自豪，弓是楊三虎他爹親手製作的。

王伯當說完，就接過三虎遞來的箭矢，又從三虎背上的箭囊多拿了兩根，一共三根。

緩緩走出十幾步，左看右看，又往上望一望，然後搭箭彎弓看似隨意地朝天上射了一箭。

“咻~”

孩子們都抬頭看著天空，射鳥嗎？沒有啊！天上什麼也沒有啊！納了悶了。王良也看著天空疑惑不已，皺了眉頭。

王伯當悠哉悠哉地再搭了一根箭矢，拉滿了弓，還不忘甩了甩劉海。這次沒有瞄天上，而是瞄向前方，目標依稀是剛才被趙穀一劍刺穿的那碗口粗的樹木。約莫兩呼吸間，大家隱約看到了從天上疾速落下來的箭矢，正是剛剛射上去的那根。落速很快，剛看到就已經離落地不遠了，不用抬頭就能看到。

“嗖！”此時王伯當鬆開拉滿的弓弦，第二箭已然射出。

“啪！”讓人驚奇的是，第二箭正中從天上落下的第一箭箭桿。狠狠射斷第一箭之後餘勢不減，直直往前飛，“奪！”的一聲，又狠狠射入剛才那顆碗口粗的樹木身上，好巧不巧，就射中趙穀弄出來的劍洞上。

（尼瑪，我招誰惹誰了？！凈往我身上招呼？就算我是顆碗口粗的樹木，也不能可勁兒隻糟蹋我一個吧？）

眾小孩好像看清楚了，又好像沒看清楚，都一陣發獃。怎麼可能？難道是巧合？王良也瞪大了眼睛。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王伯當的第三箭已搭上，緩緩拉滿，輕輕鬆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楊三虎感覺王伯當的弓在箭矢射出的那一剎抖了一抖，然後就看到讓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射出的箭矢竟然沒有直直地飛，而是兜了個大大的弧線，最後橫著射中插在樹上的第二根箭矢。“啪！”第二根箭矢也斷了，第三根箭矢也沒有繼續飛，一起掉落在了地上。

怎麼可能？！箭怎麼可以這麼飛？！第二箭已經夠嚇人了，這是在變戲法嗎？王勇大哥是變戲法的？

一片安靜！孩子們張著嘴，眼睛瞪著王伯當，忘了鼓掌喝彩。王伯當甩甩頭，又噘嘴吹了吹劉海，一副輕輕鬆鬆、不算什麼、瀟灑自然的模樣。

孩子們腦中還沒成熟的對飛行的物理概念，都被攪得亂七八糟。

許平安和李富貴跑過去撿起斷掉的箭矢，怔怔看著說不出話，楊大寶連手裏的點心掉了都沒察覺，大愣真的就是愣愣地看著王伯當。

楊三虎激動得滿臉通紅，雙手顫抖，喃喃說不出話，最後憋出：“不可能！太神奇了！神乎其技！神乎其技！箭還可以這麼射？神乎其技啊。

”大家都直呼不可思議。

又被搶了風頭！你誠心跟我作對？趙穀一臉便秘的表情，渾然沒了剛才的意氣風發，但也不得不佩服這一手箭法確實厲害。

王伯當慢慢走回，把弓還給楊三虎，又拍了拍楊三虎的肩膀。“小意思，不算什麼，這才哪到哪兒？以後你也可以！加油！”

（瞧把你嘚瑟的！）許平安瞬間就覺得這人太驕傲了，楊三虎卻感動得差點眼淚都飈出來了，暗下決心一定要做個“神射手”。

其他孩子也回過神，一下都圍了過來“仰望”神箭大哥。你一句我一句，不時恭維幾句，再來幾句馬屁，隱隱透露出想學幾手的意思。

“嗬嗬。。。”滿足了足夠虛榮心的王伯當，爽快地答應一定指點一下他們。

有機會學？沒有圍上去的趙穀也支棱起耳廓，旁邊王良搖著頭嘆服了。真能裝啊！

許平安意猶未盡地“敬仰”著神箭大哥，一步三回頭走到王勇身邊，然後滿含期待地問：“王大哥，你也露兩手？像之前一樣，‘飛’一個唄？”王良苦笑著搖頭，沒答應。

許平安暗呼可惜可惜。

隨後的幾天，王伯當還真的就開始教起了這群孩子。從射箭最基本的姿勢和動作要領，手把手教起，每次半個時辰左右，教得似模似樣。又做了幾把大小不一、適合各個孩子們用的簡易木弓當教具發下去，還吩咐熊大熊二過來當助教。這認真勁兒，把王良都搞糊塗了：你這是幹嘛呢？你也跟二公子一樣，閑得蛋疼？

王伯當卻忙得不亦樂乎。反正是順路，時間也多，孩子們“認可且崇拜”自己，自己也喜歡他們，何樂而不為呢？

熊大熊二就是神箭大哥的兩個隨從。這倆兄弟，是王伯當從芒山大本營帶出來的親信，之前隨王伯當學了不少箭法，可以說是孩子們的“師兄”了。

你說兩個挺眉清目秀的小青年，非得給起個這麼“彪”的名字，你是故意的嗎？莫不是“嫉恨”他們長得比你好看，暗下“黑手”？很有可能，許平安暗搓搓地想。

剛開始的時候，大家學習熱情很高，連二丫都把小金豆毫不客氣地“託付”給王良，加入了學習隊伍。

趙穀也心癢難耐，卻舍不下臉。剛開始假裝不感興趣，在外圍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勉為其難”地被許平安和趙淑君拉進了隊伍，還練得比別人認真。

過了兩天，楊大寶首先練不下去了。每次擺來擺去，都是那幾個姿勢，還經常一擺就好長時間，胳膊和肩膀痠痛不已。受不了了！我可是要走“讀書人”路線的，不需要，果斷放棄！然後是翠兒和楊小金隨了自家“老師”。趙淑君也不學了，李富貴什麼都跟著趙淑君，也不學了。趙穀也失去了興趣，我有“神功”練，還練什麼箭法，以後需要，讓三虎兄幫我射就可以了。

就剩下楊三虎、大愣、許平安、二丫了。王伯當對於放棄的小朋友沒有一絲不喜，依舊悉心教導剩下的四個。誇楊三虎底子好又有天賦，誇大愣身壯臂強、心思“彪”，一心一意能專註，誇二丫身為“柔弱”女孩，堅持住殊為不易、精神可嘉，誇許平安。。。還不錯。

許平安心裏憤憤不平，怎麼到我這兒就隻有“不錯”了？就那麼沒好誇得了？我就那麼差嗎？“臭美王”你不夠意思，哼！也隻能心裏想想。趙穀聞著味兒了，立馬就開始笑話許平安。說這明顯是敷衍你，其實你很差勁，說你不錯，其實是怕打擊你幼小的心靈，哈哈。。。一頓嘲諷。

許平安慢慢走到旁邊觀望的王良身邊，期望的眼神看著親愛的王大哥，斯斯艾艾猶猶豫豫裝模作樣。。。

開始王良被看得莫名其妙，然後有些毛骨悚然，最後實在忍不住了。

“有屁就放！說！”粗話脫口而出，佯怒瞪起了眼。

“那個。。。王大哥的那個腿上功夫，就是輕身功夫，看起來挺高大上啊！能不能。。。嘿嘿，教兩手啊？嘿嘿。。。”許平安非常不好意思，臉露“討好”之色，不住嘿嘿。

王良不禁翻了個白眼，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平安吶！功夫功法可不是隨便教隨便學的。不像簡單的騎馬射箭或基礎的防身搏擊術，條件允許這些都可以很方便地學到，甚至像王勇兄弟自己家傳的高深武學，隻要願意他就可以教任何一人。那是他的功法，他自己就能做主。但更多的是，江湖門派或佛道教派或學府學院等，非是自家正式弟子學員是不會教的，而且也嚴禁自家功夫武法在外麵流傳。這是很嚴肅嚴重的一件事，以後萬一入了江湖，你一定要記住！”

“哦。。。那王大哥的功夫是。。。？”許平安有些氣餒。

王良笑笑，沒多解釋。許平安也訕訕一笑，沒有繼續追問。誰沒有點不能說的秘密？趙穀又聞到了腥味，跟過來笑話許平安這點江湖常識都沒有，你真的很差勁，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