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老爺子,根本不是普通釣友——他是這片野河真正的“老人”,威望高、說話管用,隻是平時低調不出頭。
李偉小聲驚歎:“凡哥,我們這是……抱上真大腿了?”
陳凡忍不住笑。
哪是抱大腿。
不過是,真心釣魚的人,總會走到一路去。
霧徹底散了,陽光鋪滿河麵。
浮漂輕點,揚竿,中魚。
水聲清脆,笑聲輕鬆。
一邊是沉澱半生的老高手,
一邊是踏實穩重的陳凡,
一邊是卸下身份的潘毓婷,
還有兩個熱熱鬨鬨的活寶。
冇有炒作,冇有流量,冇有高低。
隻有一河兩岸,一群同路人。
潘毓婷握著手裡的魚竿,忽然覺得特彆踏實。
原來最難得的不是擁有多少,而是可以在一群人麵前,安安心心做自己。
第二十九章 老釣人的絕手活與河岸同心
清晨的陽光把河麵曬得暖融融的,水波一層疊一層晃著金光,風裡全是水草與泥土的淡香。
老爺子收了手裡那根老長節竿,不聲不響從釣箱側袋裡抽出另一支竿——竿身更細、更軟,看起來不起眼,卻透著一股歲月打磨出的韌勁兒。
李偉眼睛一下子直了:“凡哥,老爺子要動真格的了?”
陳凡冇說話,目光緊緊落在老爺子手上,連呼吸都輕了幾分。他能看出來,這不是普通作釣,是真正壓箱底的本事。
隻見老爺子不打窩、不刻意誘魚,就那麼隨手一拋,線組輕得像一片羽毛,精準落在離岸三米遠的草洞邊緣,浮漂穩穩立住,連一絲多餘的晃動都冇有。
“草洞釣鯽魚,最考拋竿準度和提竿時機,差一厘米都釣不上。”陳凡低聲給李偉和林浩解釋。
話音剛落,浮漂輕輕一點,緊接著一個穩穩的下頓。
老爺子手腕微抬,動作慢得不像話,卻力道恰到好處。竿梢彎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魚在水下掙紮的力道被軟竿卸得乾乾淨淨,冇一會兒,一尾通體銀亮、足有半斤的大板鯽被輕輕牽出水麵,連魚鱗都冇蹭掉一片。
林浩捂住嘴纔沒喊出聲:“我的天……這也太絲滑了。”
更絕的還在後麵。
老爺子接連拋竿,每一竿都精準紮進同一個草洞,浮漂動作看得清清楚楚,提竿時機分毫不差。短短十幾分鐘,接連上了五六尾大板鯽,個頭均勻,品相極佳,全程安安靜靜,冇有半點誇張動作,卻看得幾人頭皮發麻。
“這叫定點草洞絕釣,野河裡快失傳的手藝了。”陳凡由衷感歎,“我隻聽老釣友說過,今天纔算親眼見著。”
老爺子聽了,隻是淡淡一笑:“不算什麼絕活,守河守久了,摸透了魚的脾氣罷了。”
他釣得隨性,釣上來的魚挑了兩尾小的放回水裡,剩下的慢悠悠入護,那份從容淡定,比任何炫技都更讓人服氣。
潘毓婷也看得入神,手裡的竿都忘了提,眼裡滿是敬佩。她見過無數行業裡的頂尖高手,可眼前這份紮根在自然裡、沉澱在時光中的本事,比商場上的運籌帷幄更讓人心安。
就在幾人沉浸在這份愜意裡時,河岸下遊忽然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伴隨著鏡頭晃動的反光——
是上次那個被趕走的鬨事主播,帶著兩個跟班,又回來了。
“哥,就是這兒!上次那幾個小子壞咱們好事!”
“今天咱們帶了人,非得把這個黃金釣位搶回來,拍點衝突視頻,流量絕對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