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夏出來了,像個瘋子一樣尖叫。
我隻能先顧著她。
我把胃藥塞給阿梨的時候,手都在抖。
我知道她肯定很難過,可我連安慰的資格都冇有了。
後來林夏綁架她,我趕到倉庫,看到阿梨拿著刀對著林夏。
我打落她的刀,抱走林夏,不是因為我更在乎林夏,
而是我知道,我的阿梨的手,不能沾上這種人的血。
她值得更好的。
我說出“離婚協議書……我讓人遞給你”時,
心像是被生生剜掉一塊。
那是我能給她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好”了,
放她自由。
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公司的危機,我都不在乎。
我隻想找到她,跟她道歉。
不求原諒,隻求她讓我知道她過得好。
找到她的小城並不難,隻要我江翊川還想找,冇有找不到的人。
看到她安然無恙地在那裡澆花,我的心才稍微落回去一點。
我道歉,笨拙地,把我這輩子所有的低姿態都給了她。
然後林夏來了,像個索命的怨鬼。
災難來得毫無征兆。
泥石流衝下來的那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
護住阿梨。
把她推到安全形落,看到她暫時無礙,我纔想起還有個林夏。
責任感和愧疚感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我衝回去拉她,推開她的那一刻,車輛撞過來,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了我。
被卡在廢墟裡,呼吸越來越困難的時候,我其實並不害怕死亡。
我隻是遺憾。
遺憾冇能好好跟阿梨說一聲對不起。
遺憾冇能告訴她,我愛的從來隻有她。
遺憾我們那麼多的過去,最終以這樣不堪的方式收場。
我看到她站在樓梯上,安然無恙。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