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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幾頁，他寫得越來越慢。
第四十五頁，第四十六頁，他的筆懸在紙上，懸了很久。
第四十七頁。
陳老五，男，六十八歲，入院原因，不明原因睡眠......
他把筆擱下了，起來在屋裡走了一圈，又坐回去，接著寫完：不明原因睡眠障礙。入院日期，兩年前，四月。出院日期，一年前，三月。出院方式——
死亡。
寫完這兩個字，他把本子合上了。合上又打開，看了一眼,字還在,他這才把筆帽扣上。
天亮透了,樓下有人騎車過去，車喇叭響了兩聲。
他給程嵐發訊息：醒著嗎?有東西給你。
程嵐回得很快：老地方,半小時後見。
——
老地方是江邊道上一家麪館，早上六點半開門，因為太早幾乎冇有客人，角落那張桌子背後就是後廚的門，誰坐那兒都像自己人。程嵐先到的，桌上擺著她的硬殼檔案夾、一杯豆漿，豆漿還冇動過。
陳築把本子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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