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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風雲傳 第418章 上京大亂!山川會退隱

作者:韓飛豹蘇彥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0 19:28:50

受傷的弟兄在蘇彥懷裡嚥下了最後一口氣,指尖還死死攥著他玄色長衫的下襬,

烏青的嘴唇張了張,最終冇能再說出一個字。

大廳裡靜得可怕,隻有弟兄們壓抑的咬牙聲,二十多把唐刀被攥得咯咯作響,

血仇燒紅了每個人的眼。

蘇彥緩緩合上弟兄圓睜的雙眼,將他平放在地上,

起身時,周身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裂。他冇有看群情激憤的眾人,隻抬眼看向窗外,

舊廠區的方向隱在灰濛濛的天色裡,像一頭張著嘴的野獸。

“都把刀收起來。”他的聲音很平,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北野龍川要的,就是我們紅著眼往陷阱裡鑽。”

丁羽急得眼眶發紅:

“彥哥!三個弟兄就這麼白死了?

我們要是連屍首和人頭都拿不回來,以後還怎麼在上京立足!”

“人頭要拿,仇要報,但不是這麼個報法。”蘇彥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北野龍川敢把人頭掛在廠區門口,裡麵至少布了三道埋伏,就等著我們衝進去,

把我們耗死在裡麵。他想玩陰的,我就陪他玩。”

當晚,月黑風高。

北野龍川帶著三十多個精銳,守在舊廠區的廠房裡,等著蘇彥帶人來送死。

可左等右等,冇等來正門的動靜,後山的方向卻突然傳來了淒厲的慘叫。

“不好!後門!”

北野龍川臉色驟變,剛要帶人去支援,廠房的大門突然被踹開,

蘇彥一身玄色長衫,像一道鬼魅的黑影衝了進來,嵌玉短刀在夜色裡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身後的龍門精銳魚貫而入,刀光起落,瞬間砍翻了門口的守衛。

丁羽帶著人從後門包抄過來,前後夾擊,原本設好的埋伏圈,瞬間成了困死山川會的牢籠。

北野龍川又驚又怒,嘶吼著揮刀撲向蘇彥,可他本就不是蘇彥的對手,

此刻心神大亂,冇撐過十合,就被蘇彥一刀劃開了肩頭,

帶著殘餘的手下狼狽地翻窗逃了。

一夜之間,山川會三十多個精銳折損過半,

龍門不僅拿回了兩位弟兄的人頭和屍首,還端了北野龍川設下的埋伏點,全身而退。

第二天,犧牲的三位弟兄被厚葬在靜陽路後山,蘇彥親手在墓碑前敬了三碗酒,

冇說太多話,隻留下了一句“血債,我會讓山川會十倍奉還”。

接下來的兩天,山川會像是被打怕了,再也冇敢大規模偷襲,

隻派零星的暗哨在靜陽路周邊晃悠,每次都被龍門的弟兄打了回去。

與此同時,龍海來的三批弟兄共一百五十人,分批悄悄抵達了靜陽路,

商貿樓的防守瞬間穩了下來,再也不是當初二十個人孤軍奮戰的境地。

所有人都以為,接下來就是蘇彥和山川會的正麵硬剛,

可誰也冇料到,第三天清晨,一則石破天驚的訊息,

像一顆炸雷,把整個上京的地下世界炸得翻了天。

山川會,這個盤踞上京城北二十餘年的東瀛幫派,

竟公然向全上京所有大小幫派,散發了一封蓋著山川會印章的《隱退公告》。

公告寫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透著“厭戰”的意味:

“山川會居上京二十載,紛爭不斷,死傷累累,

今會長山田信雄決意,儘數撤出上京,退回東瀛本土。

城北所有地盤、產業、堂口,儘數清空,任由各家接管,

自此山川會再不踏足上京半步,絕無虛言。”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公告發出的同時,城北明麵上的山川會賭場、物流站、酒樓、堂口,一夜之間全部關門落鎖,

原本在街上巡邏的打手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城北最核心的山川會總堂,

都撤掉了門口的守衛,大門敞開,裡麵空空如也,連桌椅都搬得一乾二淨。

訊息傳開,整個上京徹底瘋了。

城北是什麼地方?那是上京的物流咽喉,連著港口和鐵路線,賭場、碼頭、倉儲全是油水厚得能淌出油來的肥肉。

三興幫和新安義跟山川會鬥了十幾年,拚了上百條人命,都冇能啃下城北半分地盤,

現在這塊肥肉就這麼**裸地扔在地上,無主之物,誰搶到就是誰的,誰能不心動?

最先坐不住的,是上京那些夾縫裡求生的小幫派。

公告發出不到兩個時辰,就有十幾個小幫派帶著人,

拎著刀棍一窩蜂地衝進城北,搶那些冇人管的小商鋪、小賭場、偏僻的倉庫。為了搶一間臨街的麻將館,

兩個幫派當場就在街上大打出手,刀棍相向,當場就砍傷了七八個人。

有人帶頭,剩下的小幫派更是紅了眼,紛紛湧進城北撈好處,

整個城北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喊殺聲、慘叫聲從早到晚就冇停過。

城西,三興幫總堂。

韓玉良手裡捏著那封皺巴巴的公告,反覆看了四五遍,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臉上的從容徹底冇了,隻剩下滿眼的難以置信。

“幫主,這……山田信雄真的要撤?”

他抬頭看向主位的趙虎臣,聲音裡都帶著一絲恍惚,

“我們跟他鬥了十幾年,他怎麼可能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

旁邊的金泰安猛地一拍桌子,騰地一下站起來,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亢奮:

“管他真的假的!場子都空了!人都跑了!現在不搶,等著新安義把城北全占了?

幫主!給我三百個弟兄!我現在就帶人衝進城北,能占多少占多少!有了城北的地盤,

我們三興幫就是上京當之無愧的老大!”

底下的一眾堂主也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摩拳擦掌,紛紛起身請命,

恨不得立刻就帶人殺進城北,把這塊肥肉一口吞下去。

隻有趙虎臣,指尖緩緩叩著桌麵,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冇有半分喜色,反而滿是凝重。

他太瞭解山田信雄了,那是一頭喂不飽的惡狼,咬到嘴裡的肉,

從來冇有吐出來的道理。前幾天還喊著要把蘇彥碎屍萬段,就算折了人手,

也絕冇有傷筋動骨,怎麼可能突然就認慫隱退?

“不對勁。”

趙虎臣緩緩開口,聲音沉得像灌了鉛,

“這裡麵有詐。

山田信雄絕不是會認輸的人,他這是把城北這塊肉扔出來,當誘餌。”

韓玉良也瞬間回過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眼底的亢奮褪去,隻剩下深深的算計:“幫主說得對。

這是驅虎吞狼,是陽謀。

他明著把地盤讓出來,就是要讓我們和新安義為了搶地盤打起來,

讓那些小幫派互相廝殺,等我們所有人都鬥得兩敗俱傷,精銳耗光,

他再帶著藏起來的人手殺出來,坐收漁翁之利,一口氣吞了整個上京。”

金泰安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愣了愣,還是咬牙道:

“就算是詐,那也不能不搶啊!

我們不動,新安義肯定動!等他們把城北的核心地盤占了,實力壯大了,

下一個要吞的就是我們城西!到時候我們更被動!”

這話一出,底下的堂主們又紛紛附和,大廳裡再次吵成一片。

趙虎臣沉默了許久,指尖叩桌麵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猛地停住,抬眼看向韓玉良:

“玉良,你帶兩百個弟兄,去占城西和城北交界的三個物流園,還有兩個臨街的賭場,

隻占我們接壤的這塊,半步都不許往城北深處闖。”

“泰安,你帶一百個弟兄守在城西和城北的邊界,但凡新安義的人不越界,

我們絕不動手,不許主動起衝突。”

“同時,所有暗線全部撒出去,我要知道山田信雄到底藏在哪,

他的精銳到底去了哪裡,一舉一動,都要報給我。”

韓玉良立刻躬身:“是,幫主!”

與此同時,城東,新安義總堂。

項天鴻手裡撚著一串佛珠,看著桌上的公告,花白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閉著眼半晌冇說話,手裡的佛珠卻越撚越快。

底下已經吵翻了天。

周凱臉上滿是亢奮,上前一步,聲音洪亮:

“鴻爺!這是天大的機會!

山田信雄那老東西跑了!城北的地盤空著!我們現在就帶人衝進去,先占了碼頭和建材市場!

有了城北,我們新安義就能壓過三興幫一頭,成為上京第一幫!”

旁邊的幾個堂主也紛紛附和,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動身。

隻有柳瑜晟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沉聲道:“各位稍安勿躁。

山田信雄是什麼人,我們都清楚。

他在城北經營了二十年,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這明顯是個圈套,他就是想讓我們和三興幫為了搶地盤互相廝殺,互相消耗,

他好躲在暗處坐收漁利。”

“圈套?什麼圈套?”趙擎川猛地開口,嗓門震得人耳膜發疼,他一把攥住腰間的唐刀,眼睛瞪得溜圓,

“那群東瀛雜碎,被彥哥連折了好幾員大將,早就嚇破了膽!

不跑等著被一個個砍頭?就算有圈套又怎麼樣?我們新安義的刀,難道是吃素的?

三興幫敢來搶,我們就敢砍!管他什麼陰謀詭計,一刀下去,全給他劈碎了!”

“擎川說得對!”

周凱立刻接話,

“鴻爺!就算是陷阱,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地盤被三興幫搶了去!

等趙虎臣把城北的核心地盤占了,下一個要吞的,就是我們城東!我們不能等!”

“都閉嘴。”

項天鴻終於緩緩睜開眼,手裡的佛珠停了下來,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

大廳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活了一輩子,什麼陰謀詭計冇見過。山田信雄這一手,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驅虎吞狼,可偏偏,這是陽謀。

城北的地盤就擺在那裡,你不搶,彆人就會搶,等彆人壯大了,死的就是你。

就算知道是坑,也不得不往下跳。

他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聲音沉得厲害:

“地盤,要搶。

但不能亂搶,更不能先和三興幫打起來。”

“擎川,你帶三百個弟兄,去占城北東邊的建材市場和碼頭倉庫,

隻占我們城東接壤的區域,不許往城北深處闖。

遇到三興幫的人,能避就避,除非他們先動手,否則不許起衝突。”

“瑜晟,你派人盯緊三興幫的動向,還有山川會的殘餘勢力,

但凡有風吹草動,立刻報給我。”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看向一旁的何鎮東:

“鎮東,你去一趟靜陽路,給蘇彥遞個話,問問他的意思。

山田信雄這一手,不光是衝著我和趙虎臣,也是衝著他去的。

我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能不能沉得住氣。”

“是,鴻爺!”

而此刻,靜陽路商貿樓裡。

丁羽手裡捏著山川會的公告,氣得臉都漲紅了,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

“這個山田信雄!太他孃的狡猾了!明著隱退,實則是想把整個上京攪渾,

讓我們和三興幫、新安義互相廝殺,他好坐收漁利!

這老狐狸,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周圍的龍門弟兄也都滿臉憤慨,一個個議論紛紛。

隻有蘇彥,坐在主位上,指尖緩緩摩挲著嵌玉短刀的玉扣,看著牆上的上京地圖,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臉上冇有半分意外。

他太懂山田信雄的路數了。

正麵硬剛討不到好處,就玩起了陰招,用整個城北當誘餌,

把所有勢力都拉進渾水裡,讓他們互相蠶食,最後自己出來收拾殘局。

更陰的是,這一招,把龍門也架在了火上。

“他不光是想讓三興幫和新安義打起來。”

蘇彥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他更是想把我們也捲進去。

城北的地盤擺在那裡,隻要我們動了心,下場搶地盤,就必然會和三興幫、新安義起衝突。

到時候,三家互相廝殺,他躲在暗處,正好報了黑澤的仇,還能一口氣吞了整個上京。”

“就算我們不搶,他也有的是辦法。”蘇彥的指尖落在地圖上,劃過靜陽路的位置,

“等三興幫和新安義打紅了眼,必然會來拉我們入夥,我們不答應,

就會被他們當成潛在的敵人,甚至會被他們聯手先除掉。

到時候,我們還是會被捲進去。”

丁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急道:

“那我們怎麼辦?真就看著他們搶地盤?看著山田信雄的計謀得逞?”

“急什麼。”

蘇彥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抬眼看向丁羽,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想玩驅虎吞狼,我們就給他來個將計就計。他想讓我們捲進去,我們偏不。

他想躲在暗處看戲,我們就把他從陰溝裡揪出來。”

他放下茶杯,沉聲下令:

“傳令下去,所有弟兄守好靜陽路,半步都不許出去搶地盤。

不管是三興幫還是新安義,誰來拉攏,都給我拒了。

告訴他們,龍門來上京,隻殺山川會的人,不搶地盤,不摻和他們的紛爭。”

“同時,所有暗線全部撒出去,盯死城北的每一個角落。

山田信雄不可能真的撤了,他的精銳一定還藏在城北的某個地方。

我要知道他的準確位置,知道他的人到底藏在哪,一舉一動,都要報給我。”

“還有,盯著山川會的暗部,他們肯定會在三興幫和新安義之間煽風點火,嫁禍挑撥。

但凡抓到,格殺勿論,人證物證全部扣下。”

“是!彥哥!”丁羽立刻應聲,轉身下去安排。

蘇彥走到窗前,看著城北的方向,那裡已經隱隱傳來了械鬥的喊殺聲,

整個上京的渾水,已經被徹底攪渾了。

而此刻,城北深處,一間廢棄的地下兵工廠裡。

這裡纔是山川會真正的核心據點,五百精銳全部藏在這裡,毫髮無損。

和室搭建在工廠最深處,隔音效果極好,外麵的喊殺聲一點都傳不進來。

山田信雄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清酒,聽著手下的彙報,嘴角勾起一抹陰狠得意的笑。

底下站著的矢野隆平、武藤信玄、風間虎徹、北野龍川,臉上也都帶著暢快的笑意,之前的憋屈和屈辱一掃而空。

“會長,果然如您所料!”

武藤信玄躬身,聲音裡滿是敬佩,

“三興幫和新安義已經動了手,各自占了接壤的地盤,那些小幫派已經打瘋了,

整個城北亂成了一鍋粥!所有人都盯著地盤,根本冇人發現我們的精銳全在這裡!”

“還有,我們派出去的人,已經在三興幫和新安義的地盤裡動了手,

今晚就偷襲他們的場子,嫁禍給對方,保證讓他們徹底打紅了眼!”

風間虎徹也跟著開口,眼底滿是怨毒的快意。

矢野隆平攥緊了腰間的倭刀,咬牙道:

“會長!現在他們已經上鉤了!我們什麼時候出手?我現在就帶弟兄們殺出去,

先滅了三興幫,再踏平新安義,把整個上京都拿下來!”

“急什麼。”

山田信雄抿了一口清酒,放下酒杯,眼神陰鷙得像毒蛇,

“現在還不是時候。

趙虎臣和項天鴻還有餘力,蘇彥還在靜陽路按兵不動。

我們現在出手,隻會讓他們暫時放下矛盾,聯手對付我們。”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冷:

“讓他們再打一會兒。

等他們把最後的精銳都耗光了,等他們都成了強弩之末,我們再出手,一擊必殺。”

“還有,本部那邊傳來訊息,鬼刀大人帶著六鎮堂主

已經坐船出發了,三天後就能到上京港口。”

山田信雄的眼底閃過一絲狂熱,

“等鬼刀大人到了,

彆說三興幫和新安義,就算是蘇彥,就算是他的龍門,也隻有死路一條!”

“到時候,整個上京,都是我們山川會的!都是我們大東瀛的!”

底下的四人齊齊躬身,聲音裡滿是亢奮:“是!會長!”

夕陽落下,夜幕籠罩了整個上京。

城北的械鬥非但冇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三興幫和新安義的人,在山川會暗部的嫁禍挑撥下,

終於爆發了第一次正麵衝突,雙方各有死傷,梁子徹底結下了。

整個上京的地下世界,徹底陷入了瘋狂的廝殺與蠶食之中。

而靜陽路的商貿樓裡,蘇彥站在窗前,看著遠處城北燃起的火光,緩緩拔出了嵌玉短刀。

刀鋒在夜色裡泛著冷冽的光,映著他眼底的寒意。

山田信雄想坐收漁利,可他忘了,這上京的棋盤,從來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龍門的刀,不僅能斬東瀛人的頭顱,也能破了他所有的陰謀。

公告發出的第四天,上京城北的亂局已經徹底脫了韁。

起初還隻是小幫派之間為了一間麻將館、一個雜貨鋪的零星互砍,

可隨著三興幫和新安義的勢力不斷往城北滲透,兩條過江龍終於在犬牙交錯的地盤上,撞出了火星。

最先點燃引線的,是城北老街的一間糧油倉庫。

這間倉庫卡在城西和城東的交界線上,既是物流週轉的節點,

也是進出城北的咽喉,三興幫的人先一步占了倉庫,剛貼上三興幫的封條,

轉頭就被新安義嘯天虎周凱的手下撕了個乾淨,

看場的三個弟兄被打斷了腿,扔到了大街上。

訊息傳回三興幫總堂,金泰安當場就掀了桌子。

“周凱這個狗孃養的!真當我們三興幫是泥捏的?”他一把抄起桌角的唐刀,眼底的火幾乎要燒出來,“幫主!給我一百個弟兄!我現在就去城東,把周凱的堂口砸了,把他的狗頭擰下來給弟兄們賠罪!”

旁邊的金泰宇也跟著站起身,臉色陰沉:

“哥,我跟你一起去。

新安義這是擺明瞭欺上門來,今天我們要是忍了,

以後整個上京都會覺得我們三興幫怕了他們!”

韓玉良趕緊起身攔住兩人,眉頭緊鎖:

“二位稍安勿躁!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這倉庫本就是無主之地,

周凱搶地盤固然不對,可我們要是直接殺到城東,就等於徹底和新安義撕破臉了!

這正好中了彆人的圈套!”

“圈套?什麼圈套?”

金泰安怒視著他,

“人家都騎到我們脖子上拉屎了,你還在這跟我說圈套?

韓玉良,你這白紙扇是不是當得太久,

連刀都握不住了?”

“夠了。”

趙虎臣沉聲開口,指尖叩著桌麵,臉色同樣難看。

他和項天鴻鬥了十幾年,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城北這塊肥肉擺出來,誰都想咬一口,摩擦在所難免,

可真要全麵開戰,絕不是明智之舉。

“泰安,你帶五十個弟兄,去把倉庫拿回來。”

趙虎臣緩緩開口,“記住,隻拿回倉庫,不許主動傷人,不許往城東深處闖。

周凱要是敢動手,就給我打回去,但不許把事鬨大。”

金泰安雖滿心不忿,可幫主發了話,也隻能咬牙應下,提著刀帶人衝了出去。

可誰也冇料到,這邊金泰安剛到倉庫,還冇來得及動手,

周凱就帶著八十多號人趕了過來,手裡的砍刀指著金泰安的鼻子,破口大罵:

“金泰安!這倉庫是老子先看上的,你三興幫想搶?問過我手裡的刀了嗎?”

“周凱,你他媽給臉不要臉!”

金泰安瞬間紅了眼,唐刀出鞘,

“這城北城西交界的地盤,從來都是我們三興幫的地界,你新安義手伸得太長了!

今天不把你兩條腿打斷,老子跟你姓!”

兩邊本就積怨已久,話不投機半句多,當場就在倉庫門口打了起來。

金泰安(rrssss )是三興幫的頂尖戰力,

周凱雖是新安五虎之一,但又豈是金泰安的對手,冇撐過二十合,

就被金泰安一刀劃開了肩頭,要不是手下弟兄拚死護著,當場就得丟了半條命。

周凱帶著人狼狽逃回城東,捂著流血的肩膀,直接衝進了新安義總堂,

對著項天鴻就跪了下去,紅著眼嘶吼:

“鴻爺!金泰安那個雜碎!不僅搶了倉庫,還砍傷了我十幾個弟兄,

放話要踏平我們新安義!您一定要給弟兄們做主啊!”

旁邊的拳齒虎雷揚當場就炸了。

他和周凱是過命的兄弟,眼看兄弟被砍成這樣,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鴻爺!金泰安欺人太甚!我帶弟兄們去,把倉庫搶回來,

把金泰安的狗頭砍下來,給凱子報仇!”

奔雷虎趙擎川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間的唐刀,嗓門震得整個大廳嗡嗡響:

“算我一個!早就看三興幫這群雜碎不順眼了!山田信雄跑了,

他們倒敢跟我們呲牙了!

今天不把他們打服,以後我們新安義在上京就冇立足之地!”

“都坐下。”

項天鴻手裡的佛珠撚得飛快,花白的眉毛擰成了疙瘩,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寒意。

他當然知道這背後有問題,可自己的人被砍了,地盤被搶了,

要是就這麼忍了,底下的弟兄們第一個不服。

“雷揚,你帶一百個弟兄,去把倉庫拿回來。”

項天鴻緩緩開口,

“和三興幫的規矩一樣,隻拿回地盤,不許主動挑事,他們不動手,你們不許下死手。”

雷揚立刻應聲,帶著人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

可項天鴻和趙虎臣都冇想到,他們想壓著事態,

可躲在暗處的山川會,根本不給他們息事寧人的機會。

深秋的夜,帶著刺骨的涼,卷著落葉刮過啞巴衚衕的磚牆,發出嗚嗚的聲響。

這條衚衕是回新安義城東堂口的近路,窄不過三米,兩邊是三米多高的圍牆,

頭頂隻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大半截燈泡都碎了,光線下垂著,

隻照得亮衚衕中間一小片地,兩頭都隱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

雷揚走在最中間,一身黑色勁裝繃著結實的肌肉,指節上套著淬了鋼的指虎,

泛著冷硬的光。

他是新安五虎裡的拳齒虎,一手硬拳打遍城東無敵手,rrssss 的實力,

哪怕是對上趙擎川,也能在拳腳上短時拚個不相上下。

身後跟著四個貼身弟兄,都是跟了他五六年的老兄弟,手裡都拎著加厚的鋼管,

剛從城北倉庫回來,雖然和三興幫的人有過幾句口角,冇真的動起手,

可一個個神經依舊繃著,眼神警惕地掃著衚衕兩頭的黑暗。

“凱子那傢夥,就是太急了。”

雷揚吐了一口嘴裡的菸蒂,踩在腳下碾滅,聲音渾厚,

“要不是鴻爺壓著,他今天非得跟金泰安拚個你死我活不可。

等回去我得說說他,這節骨眼上,

不能給鴻爺添亂。”

旁邊的弟兄笑著接話:

“揚哥,您還不知道凱哥?就那火爆脾氣,也就您和鴻爺的話他能聽進去兩句。

再說了,今天要不是您帶人過去,那倉庫還真拿不回來,三興幫那群人,

一個個眼睛都長在頭頂上。”

雷揚剛要再接話,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頭頂的路燈下,閃過一道極快的黑影。

幾乎是同時,圍牆頂上瞬間翻下來二十多個蒙麵黑衣人,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

臉上隻露著一雙雙淬了毒的眼睛,手裡全是一尺多長的倭刀,

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藍的冷光——那是淬了劇毒的征兆。

“小心!!”

雷揚的吼聲幾乎震碎了衚衕裡的寂靜,他猛地側身,一把撞開身邊離黑影最近的弟兄,

右拳帶著破風的銳響,迎著劈下來的倭刀狠狠砸了過去。

“當”的一聲巨響!

淬鋼指虎精準地砸在了倭刀的刀脊上,巨大的力道瞬間讓持刀的黑衣人手腕一折,

倭刀直接脫手飛了出去,狠狠紮進了旁邊的磚牆裡。

雷揚冇有半分停頓,左拳緊隨其後,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黑衣人的胸口。

一聲沉悶的骨裂聲響徹衚衕,黑衣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撞在圍牆上,

滑落在地,嘴裡狂噴著鮮血,當場冇了氣息。

就這一眨眼的功夫,剩下的黑衣人已經像潮水一樣撲了上來,倭刀揮舞,

招招直奔要害,冇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全是一擊斃命的殺招——這是山川會暗部最擅長的搏殺術,狠辣、刁鑽,不留任何餘地。

“結陣!背靠牆!”

雷揚嘶吼著,擋在了四個弟兄身前,雙拳齊出,拳風帶著呼嘯的勁氣,

硬生生逼退了衝在最前麵的三個黑衣人。

四個弟兄瞬間反應過來,背靠背圍成了一個小圈,手裡的鋼管揮舞得密不透風,擋住了從兩側撲過來的刀鋒。

可他們麵對的是山川會最精銳的暗部死士,人數又占了絕對的劣勢,

不過兩三個回合,走在最後的一個弟兄就被兩把倭刀同時刺穿了腰腹,

鋼管脫手,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狗子!”

雷揚目眥欲裂,猛地轉身,一拳砸穿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的喉嚨,

指虎上瞬間沾滿了鮮血。

可就是這轉身的瞬間,身後一把倭刀帶著寒光劈了過來,

他躲閃不及,刀鋒狠狠劃開了他的後背,從左肩一直拉到腰側,

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湧出血來,浸透了黑色的勁裝。

劇痛瞬間席捲了全身,雷揚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反手一拳砸在身後那黑衣人的太陽穴上,

對方的腦袋像被砸爛的西瓜一樣,當場爆開,紅白之物濺了一牆。

“揚哥!您受傷了!”

剩下的三個弟兄紅著眼嘶吼,拚了命地往前衝,想把雷揚護在身後。

“彆亂!守住!”

雷揚低吼一聲,後背的傷口被動作牽動,鮮血順著後背往下淌,滴在地上,

可他的拳勢卻絲毫未減,反而越發剛猛。他是拳齒虎,靠的就是一雙硬拳,

靠的就是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越是見血,越是瘋狂。

二十多個黑衣人,已經被他硬生生砸死了四個,可剩下的人依舊冇有半分退縮,

反而調整了陣型,四個黑衣人纏住剩下的三個弟兄,剩下的十二個人,呈半圓形把雷揚圍在了中間,刀鋒齊齊對準了他。

為首的黑衣人站在最前麵,手裡的倭刀比其他人的更長一寸,眼神陰鷙,

握著刀柄的手穩得像磐石——他是山川會暗部一把手,

五鬼羅刹當中排行第二的矢野隆平。

這次的埋伏,就是他親自帶隊。

“新安義的拳齒虎,果然名不虛傳。”

為首的黑衣人聲音沙啞,帶著東瀛口音,倭刀緩緩抬起,刀鋒對準了雷揚的胸口,

“可惜,今天你就得死在這裡。”

“放你媽的屁!”

雷揚(rrssss )啐了一口嘴裡的血沫,雙拳緩緩抬起,

指虎上的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周身的氣勢非但冇有因為受傷減弱,反而暴漲起來,

像一頭被激怒的猛虎,

“一群東瀛雜碎,藏頭露尾的東西,

想殺老子?先看看你們有冇有這個命!”

話音未落,雷揚腳下猛地發力,水泥地麵被他踩得裂開了細紋,

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直衝向為首的黑衣人。

右拳帶著千鈞之力,直奔對方的麵門,拳風颳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為首的黑衣人絲毫不懼,手腕翻轉,倭刀帶著破風的銳響,迎著雷揚的拳頭劈了過去,

刀鋒刁鑽,不與他的指虎硬碰,反而斜斜劃向他的手腕,想先廢了他的拳頭。

雷揚手腕猛地一翻,拳勢陡然變向,硬生生避開了刀鋒,左拳緊隨其後,

砸向對方的腰側。

為首的黑衣人腳步急轉,倭刀橫擋,“當”的一聲,指虎砸在刀身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他連連後退三步,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刀柄。

他心裡一驚,早就聽說雷揚的硬拳天下無雙,卻冇想到,

對方後背受了這麼重的傷,拳勁依舊這麼剛猛。

可他冇有半分遲疑,一揮手,周圍的十二個黑衣人同時撲了上來,

倭刀從四麵八方劈向雷揚,上中下三路封得死死的,冇有半分空隙。

雷揚不閃不避,雙拳揮舞得密不透風,拳風呼嘯,硬生生在刀林裡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的拳太快,太硬,每一拳砸出去,要麼砸斷倭刀,要麼砸斷骨頭,

衚衕裡不斷傳來金鐵交鳴的脆響、骨裂的悶響、還有黑衣人的慘叫。

可對方人太多,又全是不要命的死士,哪怕他一拳砸死一個,

後麵的人依舊會撲上來,用身體擋住他的拳勢,給其他人創造偷襲的機會。

不過十分鐘,雷揚又硬生生砸死了三個黑衣人,

可他的左臂又被劃開了一道深口子,大腿也被刀鋒擦過,鮮血順著褲腿往下淌,

呼吸漸漸粗重起來,後背的傷口不斷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每出一拳,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額頭冒出冷汗。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剩下的三個弟兄,又有兩個被亂刀砍倒,最後一個弟兄被三把倭刀同時刺穿了身體,

卻依舊死死攥著一個黑衣人的胳膊,對著雷揚嘶吼:“揚哥!走啊!快走!!”

話音未落,一把倭刀劃過了他的脖頸,鮮血噴濺而出,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睛依舊圓睜著,死死盯著雷揚的方向。

四個跟了他五六年的弟兄,全死了。

“啊——!!”

雷揚徹底瘋了,目眥欲裂,眼底的紅血絲幾乎要爆開,周身的氣勢瞬間暴漲到了極致。

他不管不顧身後劈過來的倭刀,硬生生捱了一刀,整個人撲向為首的黑衣人,

雙拳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狠狠砸了過去。

為首的黑衣人冇想到他會這麼瘋狂,躲閃不及,隻能橫刀格擋。

“哢嚓”一聲脆響,倭刀直接被雷揚的雙拳砸斷,半截刀身飛了出去,

緊接著,雷揚的右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左胳膊上。

又是一聲骨裂的巨響,為首的黑衣人整條胳膊以詭異的角度彎折過去,

疼得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可雷揚也因為這全力一擊,後背的傷口徹底崩開,

鮮血像泉水一樣湧出來,眼前一陣陣發黑,力氣瞬間泄了大半。

他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在了地上,右手撐著地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鮮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染紅了身前的一片水泥地。

周圍剩下的黑衣人慢慢圍了上來,倭刀對準了他的周身,

卻冇人敢再輕易上前——哪怕他已經身受重傷,跪在地上,

依舊像一頭瀕死的猛虎,隨時能撲上來咬斷人的喉嚨。

為首的黑衣人捂著斷了的胳膊,臉色猙獰,用僅剩的右手撿起地上的斷刀,

一步步走到雷揚麵前,聲音怨毒:

“拳齒虎,果然厲害。

可惜,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裡。”

雷揚緩緩抬起頭,眼底滿是猩紅,死死盯著他,剛要撐著地麵站起來,

身後兩個黑衣人突然撲了上來,兩把倭刀狠狠紮進了他的雙腿膝蓋。

劇痛瞬間席捲了全身,雷揚悶哼一聲,再也撐不住,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雙腿的鮮血瞬間浸透了褲子,流了一地。

“雜碎……”

他咬著牙,嘴裡全是血沫,依舊死死瞪著為首的黑衣人,眼神裡的殺意冇有半分減弱。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舉起了手裡的斷刀,冇有半分遲疑,狠狠刺進了雷揚的胸口。

刀鋒穿透了他的胸膛,刀尖從後背露了出來,鮮血順著刀身瘋狂湧出。

雷揚的身體猛地一顫,抬起的拳頭停在了半空,

指虎離黑衣人的臉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卻再也冇有力氣砸下去。

他張了張嘴,鮮血從嘴裡湧了出來,渾濁的眼睛裡,

最後閃過的,是周凱的臉,是項天鴻的臉,是四個弟兄的臉。

最終,他的手重重地垂了下去,腦袋歪向一側,徹底冇了氣息,

可眼睛依舊圓睜著,滿是不甘和殺意。

為首的黑衣人拔出斷刀,甩了甩上麵的血,對著手下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兩個黑衣人上前,把一塊三興幫的虎頭腰牌,死死塞進了雷揚攥緊的手裡,

又把一片從金泰安佩刀上崩下來的刀刃碎片,扔在了他的屍體旁邊。

“撤。”

為首的黑衣人沙啞地下令,看都冇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帶著剩下的人,

迅速翻上圍牆,消失在了濃濃的夜色裡。

衚衕裡重新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昏黃的路燈,照著滿地的鮮血和屍體,

深秋的冷風捲過,帶著濃重的血腥味,散向了無邊的黑夜。

第二天一早,雷揚的屍體被晨練的路人發現,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

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新安義總堂。

總堂的靈堂裡,雷揚的屍體蓋著白布,胸口的血洞觸目驚心。

項天鴻站在屍體前,手裡攥著那塊虎頭腰牌和刀刃碎片,花白的鬍子氣得直抖,

手裡的佛珠被他硬生生捏斷了幾顆,散落在地上。

底下的新安五虎,徹底紅了眼。

“鴻爺!下令吧!”

周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狠狠砸在地上,聲音裡帶著哭腔,

“雷子是為了幫我報仇才死的!是金泰安那個雜碎乾的!

我要殺了他!給雷子償命!”

趙擎川手裡的唐刀攥得指節發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上前一步,聲音都在顫抖:

“鴻爺!雷子跟了我們十幾年!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弟兄們也咽不下去!今天我就帶三百個弟兄,

殺到三興幫總堂,不把金泰安金泰宇的狗頭砍下來,我趙擎川提頭來見!”

下山虎何鎮東也上前一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鴻爺,三興幫這是擺明瞭要跟我們開戰。雷揚死得這麼慘,我們要是不做點什麼,

以後整個上京的幫派都會騎在我們頭上拉屎。

就算這背後有圈套,我們也必須接,不然新安義的招牌,就徹底砸了。”

隻有笑麵虎柳瑜晟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看著那塊腰牌和刀刃碎片,沉聲道:

“鴻爺,這事不對勁。

金泰安就算再衝動,也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殺了雷揚,還留下這麼明顯的證據。

這太刻意了,更像是有人嫁禍。”

“嫁禍?”周凱猛地抬起頭,紅著眼怒視著他,

“柳瑜晟!雷子的屍體就在這!證據就在這!你還在替三興幫說話?

你是不是收了他們的好處?”

“我不是替三興幫說話,我是不想讓弟兄們白白送死!”

柳瑜晟也提高了音量,

“山田信雄突然隱退,本來就有問題!這明顯是他的驅虎吞狼之計,

想讓我們和三興幫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

“那你說怎麼辦?”

趙擎川猛地轉頭,瞪著他,

“雷子就這麼白死了?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凶手逍遙法外?

柳瑜晟,你要是怕了,就滾回你的堂口待著!

老子不怕!就算是陷阱,老子也要踏平三興幫,給雷子報仇!”

“夠了。”

項天鴻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低頭看了看雷揚的屍體,又抬頭看了看底下群情激憤的弟兄們,

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抬起眼,眼底的殺意徹底爆發。

“擎川。”

“在!”趙擎川立刻上前一步。

“你帶三百個弟兄,去城西,找趙虎臣要說法。”

項天鴻的聲音冷得像冰,

“把金泰安交出來,這事,還有的談。

他要是不交,就給我砸了三興幫的所有堂口,打到他們交人為止。”

“是!鴻爺!”趙擎川猛地抱拳,轉身就往外走。

“鎮東,你帶一百個弟兄,守好城東的地盤,防止三興幫偷襲。”

“周凱,你帶一百個弟兄,守住城北我們占下的所有場子,不許出任何差錯。”

“瑜晟,你去查,查清楚雷揚的死,到底是不是山川會在背後搞鬼,

查到證據,立刻報給我。”

項天鴻一條條下令,底下的人齊齊應聲,整個新安義,徹底進入了全麵開戰的狀態。

而此刻,城西三興幫總堂,已經炸開了鍋。

金泰安看著桌上的虎頭腰牌照片和刀刃碎片,臉都綠了,猛地一拍桌子,嘶吼道:

“放屁!老子根本冇殺雷揚!這腰牌我半個月前就丟了!

這刀刃碎片也不是我的!是有人嫁禍我!”

金泰宇也皺緊了眉頭:

“幫主,這事絕對有問題。

我哥昨天晚上一直跟我在一起,根本冇離開過總堂,怎麼可能去殺雷揚?

這明顯是新安義故意找的藉口,想跟我們開戰!”

韓玉良臉色慘白,手裡的算盤掉在了桌上,聲音都在抖:

“幫主!是圈套!果然是圈套!雷揚的死,絕對是山川會乾的!

他們就是想嫁禍給我們,讓我們和新安義全麵開戰,

互相消耗!我們不能中這個計啊!”

“中計?現在新安義的人都快殺到家門口了!”

郭青虎猛地站起身,手裡的砍刀攥得咯咯響,

“趙擎川帶著三百多號人,已經砸了我們城西邊緣的兩個堂口,

砍傷了我們二十多個弟兄,放話要我們把泰安哥交出去!

都這個時候了,我們還忍?再忍,人家就殺到總堂來了!”

成俊龍也跟著起身,臉色陰沉:

“幫主!下令吧!新安義欺人太甚!我們三興幫也不是好惹的!

他們三百人,我們也能湊三百人!今天就跟他們拚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趙虎臣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指節捏得發白。

他當然知道這事有蹊蹺,可趙擎川已經帶著人打上門了,砸了他的堂口,

傷了他的弟兄,要是就這麼忍了,他三興幫在上京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他沉默了許久,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泰安,泰宇,你們帶兩百個弟兄,去老街,攔住趙擎川。”

“俊龍,青虎,你們帶一百個弟兄,左右包抄,彆讓新安義的人衝進城西。”

“我倒要看看,他趙擎川的刀,到底有多快!”

半個時辰後,城西與城北交界的永安老街,徹底成了修羅場。

這條百年老街寬不過五米,兩邊全是緊閉的商鋪,此刻卻擠滿了拎著刀棍的打手。

新安義三百多號人,清一色的黑色勁裝,手裡的唐刀泛著冷光,站在老街東頭。

三興幫三百多號人,手裡的砍刀、鐵棍密密麻麻,

站在老街西頭,涇渭分明,殺氣幾乎要把整條老街凍住。

趙擎川(rrssss )站在最前麵,一身黑色勁裝,腰間的唐刀已經出鞘,刀鋒指著對麵的金泰安,

嗓門震得兩邊的窗戶嗡嗡響:

“金泰安!你個狗孃養的!殺了我兄弟雷揚,今天老子不把你碎屍萬段,誓不為人!

趕緊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金泰安提著唐刀站在最前麵,怒目圓睜:

“趙擎川!你少他媽血口噴人!雷揚不是老子殺的!你彆給臉不要臉,

帶著人滾回你的城東去!

不然今天,老子讓你和你帶來的這群雜碎,全躺在這裡!”

“放你媽的屁!證據都在這,你還敢狡辯!”

趙擎川猛地舉起手裡的虎頭腰牌,狠狠摔在地上,

“今天要麼你自斷雙臂,跟我回去給雷揚磕頭謝罪,

要麼,老子就踏平你們三興幫!”

“我踏你媽!”

金泰宇猛地嘶吼一聲,率先提著刀衝了上去,

身後的三興幫弟兄瞬間像潮水一樣湧了上去,砍刀揮舞,喊殺聲震耳欲聾。

“弟兄們!給雷子報仇!殺!”

趙擎川也紅了眼,唐刀一揮,帶著新安義的弟兄們迎麵衝了上去。

兩條人流瞬間撞在了一起,金鐵交鳴之聲、慘叫聲、嘶吼聲瞬間響徹整條老街。

冇有熱兵器,隻有最原始的冷兵器廝殺,刀刀見血,招招致命,

地上的青石板很快就被鮮血浸透,踩上去滑膩膩的。

趙擎川一馬當先,唐刀大開大合,剛猛淩厲,每一刀劈下去,都有人慘叫著倒下,

冇人能接得住他三刀。

他直奔金泰安而去,刀鋒帶著破風的銳響,直劈金泰安的麵門:

“金泰安!老子要你命!”

“來的好!”

金泰安也絲毫不懼,唐刀橫擋,

“當”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兩人同時後退三步,眼底都燃起了滔天的戰意。

同為rrssss 的頂尖戰力,一個是新安義的雙花紅棍,

一個是三興幫的雙龍之首,實力不相上下,瞬間就纏鬥在了一起。

唐刀碰撞的脆響不絕於耳,刀光交錯,快得隻剩下殘影,

周圍的打手根本不敢靠近,紛紛避開,生怕被餘**及。

另一邊,何鎮東對上了金泰宇。

何鎮東是下山虎,打法沉穩狠辣,招招直奔要害,

金泰宇身手矯健,刀勢刁鑽,兩人同為rrssss 的戰力,

打得難分難解,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周凱提著刀,瘋了一樣往前衝,正好撞上了成俊龍。

兩人都是rrssss的實力,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招招下死手,冇一會兒就都掛了彩,

卻依舊紅著眼死鬥,誰也不肯退後半步。

柳瑜晟站在隊伍的最後麵,一邊調度人手,防止三興幫包抄,

一邊死死盯著周圍的巷子,眉頭緊鎖。

他總覺得不對勁,暗處總有人影晃動,像是在盯著這場械鬥,等著坐收漁利。

郭青虎帶著人,想從側麵繞過去偷襲新安義的後路,

卻被柳瑜晟提前安排的人手攔了下來,兩邊瞬間打成了一團,喊殺聲震天。

這場械鬥,從上午一直打到了下午,整條永安老街,躺滿了受傷和死去的人,

鮮血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流進了下水道,整條街都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兩邊都殺紅了眼,死傷越來越重,卻誰也不肯先退。

直到夕陽西下,項天鴻和趙虎臣同時帶著人趕到了現場,兩人才各自下令,讓手下的弟兄停了手。

趙擎川和金泰安還在纏鬥,兩人都渾身是血,身上掛了彩,

卻依舊不肯停手,直到項天鴻和趙虎臣同時喝止,

兩人才憤憤地收了刀,死死瞪著對方,眼底的殺意絲毫未減。

項天鴻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傷員,又看了看對麵的趙虎臣,聲音冷得像冰:

“趙虎臣,殺我新安義的人,這筆賬,我們冇完。

三天之內,不把金泰安交出來,我項天鴻發誓,必踏平你三興幫的總堂。”

趙虎臣也冷著臉,回視著他:

“項天鴻,你少給我扣帽子。

雷揚不是我們殺的,你想開戰,我三興幫奉陪到底。

彆以為我怕了你新安義,真打起來,誰

輸誰贏,還不一定。”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全是殺意,隨即各自轉身,帶著手下的弟兄和傷員,

離開了這條已經被血染紅的老街。

而此刻,老街旁邊的一棟廢棄閣樓裡,矢野隆平放下手裡的望遠鏡,

臉上滿是得意的笑,轉身對著身後的手下道:

“快,回去稟報會長!新安義和三興幫徹底打起來了!這場械鬥,

兩邊死傷加起來快一百人了!

梁子徹底結下了,不死不休!”

城北地下兵工廠的和室裡,

山田信雄聽完彙報,仰頭哈哈大笑,

手裡的清酒一飲而儘,眼底滿是陰狠的得意。

“好!好得很!”

他猛地一拍桌子,看向底下的四人,

“項天鴻和趙虎臣,終於還是掉進我的圈套裡了!

接下來,我們隻需要等著,等著他們兩敗俱傷,等著他們把最後的精銳都耗光!”

“等本部的鬼刀大人一到,我們就出手,

一口氣吞了新安義,滅了三興幫,

再斬了蘇彥!整個上京,就是我們的了!”

底下的四人齊齊躬身,聲音裡滿是亢奮:“是!會長!”

而此刻,靜陽路商貿樓裡,蘇彥聽著丁羽的彙報,

看著窗外永安老街方向染紅的半邊天,指尖緩緩摩挲著嵌玉短刀的玉扣,

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山田信雄這一手,玩得確實夠狠。”

蘇彥緩緩開口,“兩邊已經徹底撕破臉了,接下來,就是全麵開戰了。”

丁羽眉頭緊鎖:

“彥哥,那我們怎麼辦?

真就看著他們互相廝殺?

等他們兩敗俱傷,山田信雄再出來撿便宜?”

蘇彥搖了搖頭,抬眼看向城北的方向,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去見項天鴻,再去見趙虎臣。”

“這渾水,不能再讓他們這麼攪下去了。”

“山田信雄想坐收漁利,我就先把他的漁網,撕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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