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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的男人不耐煩笑了笑。
“兄弟,賣房合同白紙黑字寫著呢,怎麼可能打錯?賣家給的就是這個號碼,讓我搬家時聯絡你。”
接著,對方說了程唸的名字,房子具體情況也瞭解得一清二楚。
陳潯越聽越荒謬。
程念怎麼都不和他商量就把房子賣了?!
這是她鬨脾氣的新方式嗎?未免也太幼稚了。
他極力壓住嗓音裡的怒氣。
“不好意思,這套房子不賣了,你多少錢買的,我雙倍賠給你。”
掛斷後,陳潯找到程唸的號碼,撥過去。
語音提示卻是空號。
他捏了捏眉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又給她發了條微信。
【程念,你能不能成熟點,彆鬨了。】
醒目的紅色感歎號跳了出來,提示發送失敗。
他的微信被拉黑了。
這次,陳潯有些坐不住了。
拉黑聯絡方式,實在不像程唸的風格。
以往,他們吵得最凶的時候,她也冇有一聲不吭就玩消失。
更不可能氣得把房子賣了。
這套老破小,還是程念自己出錢貸款買的。
陳潯當時表示不解:“為什麼要花錢買這種房子?住在我那不好嗎?”
他是滬城本地人,家境富足,坐擁多處房產。
她想住哪個區,哪個地段,他都能滿足她的要求。
為此,他並不理解這種浪費錢的行為。
程念不顧勸阻,默默說道:“陳潯,我想在這安家。”
後來,他們感情漸漸穩定,陳潯終於明白了她的心情。
她從小父母離異,在親戚家一直借宿到高中畢業。
她比誰都渴望擁有一個“家”。
即便這是個又破又小,性價比極低的房子。
訂婚那天,程念在他懷裡紅了眼眶。
陳潯到現在還記得她的眼神。
亮亮的、充滿期待。
“阿潯,我們終於要有自己的家了。”
陳潯心口像被什麼狠狠一擊,後知後覺。
之前那些玩笑般的猜測瞬間碎了一地。
程念明明這麼想在滬城安家,又怎麼會捨得賣掉房子呢?
這次,她大概是來真的。
來不及多想,陳潯抓起車鑰匙,一路上將油門踩到底。
推開家門的瞬間,他多麼希望,程念還和往常一樣在沙發上等著他。
可迴應他的,隻有一室寂靜。
鞋架上,那些曾被他吐槽樣式醜的鞋子都冇了。
水吧檯上粉色的情侶杯不見了,提醒他喝水的便利貼也被撕掉,留下一道猙獰的膠印。
陳潯漫無目的地在房子裡打轉,感覺熟悉又陌生。
程念就這樣無聲無息抹去了她的痕跡,彷彿從未存在過。
冇了她的聲音和氣息,各個角落都是死氣沉沉。
陳潯的心彷彿也跟著缺了一塊。
他一陣眩暈,頹廢地癱坐在沙發上。
再次睜開眼,已是晚上。
睡過一覺,頭痛有所緩解,嗓子卻又乾澀無比。
陳潯下意識開口:“念念,給我杯水......”
夜色沉沉,將他的話儘數吞冇。
陳潯終於撐不住,眼眶一熱。
他的念念,已經不在這裡了啊。
整理好情緒後,陳潯翻出了程唸的微博。
她的IP換了個地址,距離滬城足足一千公裡。
他冇有猶豫,火速訂了票。
是他不好,這段時間忽略了她的感受。
無論如何,他都要把人哄回來。
這時,秦悠忽然打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