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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紀言還是冇有放棄救我。
他回到瀟城,繼續做著高成本的無用功。
清明節很快就到了,他買了一大束白色的花來到海邊,望著遠方獨自發呆。
從早上,到下午,不說一句話。
臨近傍晚的時候,有一家三口靠近海灘,同樣帶了一大束用來祭奠的花。
那個孩子大約三四歲的模樣,蹦蹦跳跳,任由父母牽著。
孩子爸爸說：閨女,爸爸問你,我們今天到這裡是來看誰呀
小女孩眨眨眼睛,我知道的爸爸,我們來看一位善良又勇敢的阿姨,她救了寶寶的命,我們永遠都要感激她。
旁邊的媽媽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對,寶寶說的對,我們永遠都要感激她、懷念她。
我認出來了,是我那天救下的那個孩子！
他們,是來祭奠我的。
旁邊的紀言看著這一幕,臉上緩緩流下淚水。
小姑娘扭頭看了他一眼,稚氣的語言裡帶著疑惑：叔叔,你也是來看漂亮阿姨的嗎她也救過你的命嗎
孩子爸爸連忙製止,不要亂說啦寶寶,我們去那邊吧,不要打擾叔叔好嗎
一家三口走了,隻剩下紀言一個人站在海風裡。
他對著大海的方向,後知後覺回答了小姑孃的問題。
是的,她也救過我的命。
電話一遍又一遍地響,紀言掏出手機,按下接通鍵。
阿言,你快回來吧好嗎就算媽媽求你了,我知道我們都對不起秦箏,可是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她也不會再回來了。日子總要過下去,回來跟許芷一起好好生活好嗎
好好生活紀言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冇了她,我要怎麼好好生活
那邊的許芷搶過電話,對著話筒崩潰大喊：紀言！你這個混蛋！當初救你命的人是我,不是那個已經死了的女人！你的命是我的,就算你離開我也要把它還回來！
他冇再說話,緩緩掛斷電話,嘴裡喃喃自語：一條命而已,我還給你好了。
半小時後,紀言通知救援隊停止打撈,又換上了一套得體西裝。
他把我和他的那張合影放在胸口處,將那枚素圈戒指穿上紅繩戴在脖子上,手裡緊緊握著裝著女兒頭髮的香囊。
一切就緒後,趁著人潮散去,緩緩走向深海的方向。
我聽見他說：箏箏,對不起,我來遲了。
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要分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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