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心 第4章

第4章 滅門------------------------------------------，哀嚎遍野。，劉家三十餘名精銳弟子在紫色毒霧中掙紮翻滾，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化膿，露出森森白骨。，剛跑出幾步便七竅流血倒地身亡；有人跪地求饒，話未說完便斷了氣。，肋骨斷了三四根，口中鮮血狂湧。，卻看到自己的族人一個個倒在毒霧中，目眥欲裂。“秦白——！”劉震山嘶吼著，聲音中滿是憤怒和不甘，“你敢陰我劉家！”，負手而立，神情淡漠如霜。，乖順得像一條看家犬，血紅的豎瞳冷冷地盯著劉家眾人。“陰你？”秦白輕笑一聲，“劉家主這話說的可不對。你們劉家不是來找傳承的嗎？我給你們指的這條路，確實是通往傳承的路，隻不過，你們冇本事拿到傳承罷了。”，牽動傷口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第一次覺得這張臉如此陌生。“秦……秦兄……”劉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們是兄弟啊……你、你不能殺我……”“兄弟？”秦白低頭看著他，“你給我下毒蠱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們是兄弟？”，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你……你怎麼知道……”

秦白冇有回答，隻是抬起手，指尖在胸前輕輕點了點。

那個位置，正是毒蠱潛伏的地方。

劉竹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原來從一開始就被秦白看穿了。

這些天秦白對他的笑臉相迎、稱兄道弟，全都是假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劉竹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這時，山穀入口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手持長槍衝了進來，看到滿地的屍體和盤踞的毒蛟，臉色大變。

他是劉震山的長子，劉竹的大哥，劉運。

“爹！阿竹！”劉運驚呼一聲，提槍便向秦白刺來，“畜生！我殺了你！”

槍尖裹挾著淩厲的勁風，直刺秦白咽喉。

秦白身形微側，避開槍鋒，右手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扣住槍桿。

劉運隻覺一股巨力從槍上傳來，虎口劇痛，長槍竟脫手而出。

秦白奪過長槍，反手一擲。

噗嗤。

長槍貫穿劉運的胸口，將他釘在了山壁上。

劉運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槍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鮮血順著嘴角汩汩淌下。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冇了聲息。

“運兒——！”劉震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掙紮著想要撲過來，卻被毒蛟一爪按住腦袋，死死壓在地上。

秦白走到劉震山麵前，蹲下身來，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劉家主，我給你一個機會。把你們劉家勾結涼教、算計秦家的全部計劃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劉震山咬牙切齒，目露凶光：“你做夢！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秦白也不惱，站起身來，對毒蛟揮了揮手。

毒蛟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旁邊一名還未死透的劉家弟子吞了下去。

那弟子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消失在毒蛟的口中。

咀嚼骨頭的聲音在山穀中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秦白再次看向劉震山：“現在呢？還是不打算說嗎？”

劉震山的身體在顫抖，不知是憤怒還是恐懼。

他看著毒蛟嘴角淌下的鮮血，又看了看被釘在山壁上的兒子的屍體，終於崩潰了。

“我說……我都說……”

劉震山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彷彿一下子老了二十歲。

“三年前，涼教的人找到了我，說要和我們劉家合作，吞併你們秦家的產業。他們許諾，事成之後，秦家的礦脈、商鋪、田地，全都歸我們劉家所有。”

“我們劉家在秦城一直被你們秦家壓著，我心裡不服。這麼好的機會，我當然不會放過。”

“涼教的人給了我們一種毒蠱，讓我們想辦法給你服下。他們說這種毒蠱可以控製你的心神，讓你乖乖聽話，到時候你自然會帶著秦家的家底乖乖送上門來。”

“阿竹和你走得近，這事就交給了他來做。”

“涼教那邊還答應，事成之後會派人來接應我們，幫我們穩住局麵。但是……但是他們的人一直冇有出現。”

說到這裡，劉震山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恨：“那些涼教的雜碎，騙了我們！他們根本就冇打算真的幫我們，隻是想借我們的手搞垮秦家，然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秦白聽完，沉默了片刻。

劉震山說的這些，和他前世的記憶基本吻合。

隻是前世他到死都不知道涼教的存在，隻以為是劉家貪圖秦家的家產纔對他下手。

“涼教在秦城的聯絡人是誰？”秦白問。

劉震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每次都是他們主動聯絡我們，我們從來冇有主動找過他們。接頭的地點每次都不一樣，有時候在茶館，有時候在妓院，有時候在城外破廟。”

“那接頭信物呢？”

劉震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是一塊黑色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涼字。”

秦白從懷中掏出那塊從劉竹身上搜來的令牌，在劉震山麵前晃了晃：“是這個嗎？”

劉震山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這令牌怎麼會在你手上？！”

秦白冇有回答，將令牌收好，站起身來。

“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他低頭看著劉震山，“劉家主，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劉震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說過會給我一個痛快的！”

“我說到做到。”

秦白抬手一指，一道劍氣從指尖射出，精準地洞穿了劉震山的眉心。

劉震山的眼神凝固了，身體緩緩向後倒去，至死都冇有閉上雙眼。

解決了劉震山，秦白轉身看向癱坐在地上的劉竹。

劉竹已經被嚇得失禁了，褲襠濕了一大片。

看到秦白看向自己，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住秦白的腿：“秦兄！秦兄我錯了！我也是被逼的！是涼教的人逼我的！我不做他們就要殺我全家！你饒了我吧！”

秦白低頭看著他，眼神中隻有一片漠然。

“劉竹，我給過你機會。”秦白的聲音很平靜，“前世我給過你機會，今生我也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選了死路。”

劉竹聽不懂什麼前世今生，他隻知道自己不想死。

他抱著秦白的腿嚎啕大哭：“秦兄你饒了我！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做奴隸！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秦白彎腰，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毒蠱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你勾結涼教，出賣秦家，這一條，我不能饒。”

他站起身，後退一步。

“下輩子，彆再玩火了。”

毒蛟張開大口，一口將劉竹吞了進去。

慘叫聲戛然而止。

山穀中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毒霧緩緩擴散的低沉嗡鳴。

秦白站在滿地屍骸之中，衣袍上不沾一滴鮮血。

他抬頭望向遠方，目光穿透層層山巒，落在了秦城的方向。

涼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