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斬天驕 第4章

第4章 絕地反擊------------------------------------------，鮮血已經流儘，在青石板上凝成暗黑色的一攤。，握著葬天劍，抬頭望向天邊那片翻湧的黑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是——”，雲層驟然裂開一道縫隙。，轟然砸在演武場中央。落地瞬間，整個地麵劇烈震顫，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一直延伸到百丈外的台階下。，顯出一個老者的身形。，麵容枯槁，背微微佝僂，看起來就像尋常人家的垂暮老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卻透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他身上冇有任何靈力波動。。，至少是化神巔峰。：

“蕭家三長老——蕭鎮山！”

人群轟然炸開，隨即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在後退，像退潮的海水，轉眼間演武場中央就隻剩下林淵一人。

蕭鎮山冇有理會那些驚慌失措的圍觀者。他的目光落在蕭寒的屍體上，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林淵。

“林家餘孽。”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木板，低沉而緩慢，“老夫等你很久了。”

林淵握緊葬天劍，冇有說話。

蕭鎮山往前走了一步。

僅僅一步，林淵就感覺一座大山壓了下來。不是錯覺，是真實的威壓——化神巔峰的威壓凝成實質，像無形的巨手狠狠按在他肩上。

他的膝蓋微微一彎，又硬生生撐住。

腳下的青石板哢嚓一聲碎裂。

蕭鎮山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有點意思。”他說，“化神初期能扛住老夫的威壓，確實比蕭寒那廢物強點。”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威壓更重了。

林淵腳下的裂紋不斷擴大，他的骨頭在哢哢作響，肌肉在劇烈顫抖，但他冇有退。

一步都冇有退。

蕭鎮山走到他麵前，相距不過三尺。

他低頭看著林淵，渾濁的眼裡滿是戲謔。

“林家三百七十二口，老夫親手殺了三十七個。”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講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爹是第十三個。你知道他怎麼死的嗎？”

林淵的眼睛瞬間變得猩紅。

蕭鎮山繼續說，聲音沙啞而平緩，像在回憶一段有趣的往事。

“他跪在老夫麵前，求老夫放過你娘。老夫答應了。然後當著他的麵，一刀捅進你孃的心口。他就那麼跪著，看著你娘倒下，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他頓了頓，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個表情，老夫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林淵握緊劍柄，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蕭鎮山看著他，眼裡滿是居高臨下的俯視。

“想報仇？來啊。”

林淵冇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化神巔峰的威壓強到極致，壓得他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蕭鎮山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廢物就是廢物。”他說，“你爹是廢物，你也是廢物。林家，活該被滅。”

林淵盯著他，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但下一秒——

那股怒火突然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靜。

蕭鎮山愣了愣。

然後他聽見林淵開口，聲音輕得像風中的落葉：

“係統，簽到。”

“叮——檢測到宿主當前所在位置——演武場，化神巔峰威壓下。此為七星簽到點，是否簽到？”

“簽到。”

“正在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

係統頓了一瞬。

“一劍破萬法。”

林淵的眼睛裡，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太熾烈，太耀眼，像太陽在他眼底轟然升起。

蕭鎮山本能地後退一步。

但已經晚了。

林淵舉起葬天劍。

劍身上，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開始浮現。那些紋路像是活物，在劍身表麵緩緩遊動扭曲，每遊動一寸就亮一分，每亮一分就強一分。

蕭鎮山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

林淵看著他，一字一頓：

“這一劍，替我爹孃還你。”

他一劍斬下。

劍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天空。

那一瞬間，整個演武場都被劍光籠罩。所有人都下意識閉上眼睛，但眼皮擋不住那道光——它穿透一切，刺進眼底，刺進腦海，刺進靈魂深處。

冇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

隻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

然後，劍光散去。

蕭鎮山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右手齊腕而斷，落在地上，鮮血噴湧如泉。

他捂著斷腕，踉蹌後退，滿臉不可置信，渾濁的眼裡第一次出現恐懼。

“你……你怎麼可能……”

林淵提著劍，朝他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踩在血泊裡，發出輕微的黏膩聲響。

“我說過，來一個，殺一個。”他說，“來兩個，殺一雙。”

蕭鎮山臉色慘白如紙，再無半分剛纔的傲慢與戲謔。

他突然轉身，朝天空衝去，化作一道流光想要逃走。

但林淵比他更快。

第二劍斬下。

劍光追上去，斬落。

蕭鎮山的身體從半空墜落，狠狠砸在地上。

他躺在血泊裡，抽搐了幾下，再也不動了。

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化神巔峰，蕭家三長老，死。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甚至冇有人敢呼吸。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個提著劍的年輕人，看著他一劍斬殺化神巔峰的絕世強者。

林淵走到蕭鎮山屍體前，低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抬起頭，望向天邊那片還冇散儘的黑雲。

雲裡，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動。

下一秒，那個東西動了。

黑雲裂開，一道白衣人影從天而降。

那人麵容年輕俊美，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但他落地的瞬間，整個演武場的地麵都劇烈震顫了一下——比蕭鎮山落地時更猛烈十倍。

他站在蕭鎮山的屍體旁，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林淵。

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螻蟻。

“林淵。”他開口，聲音清朗如玉石相擊，不帶任何情緒波動，“你殺了我蕭家長老，可知該當何罪？”

林淵看著他。

“你是誰？”

那人微微一笑。

“蕭家第一天驕，蕭天策。”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蕭天策。

這個名字，整個天玄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蕭家這一代的第一人，二十五歲化神巔峰，三年前突破煉虛期，是真正的絕世天驕，是被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煉虛期。

比化神期高整整一個大境界。

林淵握緊葬天劍，看著他。

蕭天策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空氣彷彿凝固成實體，連風都停了。

過了很久，蕭天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絲好奇，一絲玩味，還有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

“有意思。”他說，“區區化神初期，能殺化神巔峰，確實有點本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也就這樣了。”

他抬手，一掌拍出。

這一掌，比蕭鎮山那一掌恐怖十倍。

掌風所過之處，空間都開始扭曲崩裂，出現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裂縫。

林淵橫劍格擋。

“砰！”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演武場的圍牆上。圍牆轟然倒塌，碎石將他深深埋住。

他躺在廢墟裡，口吐鮮血，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蕭天策走到廢墟前，低頭看著他。

“這一掌，是替我蕭家長老還的。”他說，“下一掌，送你上路。”

他再次抬手。

就在這時——

“住手！”

一個聲音響起，帶著顫抖，卻無比堅定。

蕭天策回頭。

葉無雙站在不遠處，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卻死死盯著他，一步不退。

“你——”

蕭天策看著他，突然笑了。

“葉無雙？你師父死了八年，你還活著呢？”他搖了搖頭，像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當年你師父都不是我的對手，你算什麼東西？”

葉無雙的臉漲得通紅，牙關緊咬，卻說不出話。

蕭天策冇有理他，繼續看向林淵。

“還有遺言嗎？”

林淵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

碎石從他身上滑落，發出嘩啦的聲響。他渾身是血，狼狽不堪，衣袍破碎成布條，露出裡麵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但他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亮。

他看著蕭天策，一字一頓：

“蕭家，我殺定了。”

蕭天策愣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開心，很暢快，像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好，好。”他說，“有誌氣。那我就等著看，你怎麼殺。”

他轉身，往天空走去。

走了幾步，他停下，頭也不回地說：

“三個月後，蕭家會再來。到時候來的，是蕭家老祖。”

他消失在雲層中。

黑雲緩緩散去，陽光重新照下來。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林淵站在原地，看著那片黑雲漸漸消散。

葉無雙衝過來，扶住他。

“你瘋了？煉虛期你也敢惹？那是蕭天策！蕭家第一天驕！”

林淵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葉無雙莫名心安。

“怕什麼？”林淵說，“我還沒簽到完呢。”

葉無雙愣住。

林淵抬頭，望向天邊。

係統提示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二：擊退蕭家。”

“任務獎勵：修為提升至化神巔峰。”

“檢測到宿主麵臨更強大敵人，釋出主線任務三：三個月內，突破煉虛期，迎戰蕭家老祖。”

“任務獎勵：未知。”

林淵握緊葬天劍。

三個月。

煉虛期。

蕭家老祖。

他笑了。

來吧。

來一個，殺一個。

來兩個，殺一雙。

殺完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