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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她 第81章 第 81 章 抽解衣帶

作者:施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02 16:51:42

抽解衣帶

榮臨晏帶人氣勢洶洶追出城去, 原本是打算追蹤城外劫匪,與他們身竭力戰一場,然而沒有想到, 迎親隊伍還滯留在原來的約定地點,沒有作鳥雀散,更沒顯出任何傷亡情況。

至於傳話人口中凶神惡煞、蒙麵黑衣的劫匪們, 並沒有按常理遁走匿去蹤跡, 而是與迎親隊伍裡的人挨在一起, 靜坐和諧,畫麵有點奇怪的詭異。

見他騎馬過來,氣勢洶洶, 黑衣人們慢吞吞擡眼,眼底隻有疲憊,沒有驚慌。

他們的反應很平靜,似乎並不打算起身反抗或者避身躲閃,甚至眼睛亮起來, 顯出對他們到來的期待。

榮臨晏臉色沉著,沒功夫仔細琢磨這怪異的地方, 滿心隻擔憂著表妹的安危。

他高坐馬上,睨目環視一圈, 不見白嫿下落,心頭焦灼難安,眉心深深擰蹙起來,旋即, 韁繩勒停,從馬背翻身下去,幾步衝上前, 拔劍直指一黑衣人的喉嚨。

“你們是何人,報上名來!”榮臨晏沉吼一聲,話音逼迫。

原本他打算壯勢問出表妹的下落,卻不想對方看著他,竟主動顫巍巍摘下麵罩,跪坐在地上,乾巴巴喊出一聲“少爺”。

少爺?

榮臨晏心下一凜,察覺不對勁,一腳把人踹開。

他向旁走去兩步,逼近站到另一個黑衣人麵前,執劍作勢刺過去,對方同樣彎腰垂首,不見半點囂張氣焰,支支吾吾,沒有一點悍匪該有的凶戾氣場。

一個個,都是慫包。

都不用他嚴刑逼問,隻假意擡一擡劍尖,這些人便立刻崩了心理防線,全部實話坦明。

“少爺,我們……我們是夫人派來的。”

榮臨晏沒聽明白:“哪個夫人?”

最開始被利劍威脅過的黑衣人屈身抻擡起脖子,狹長的眼睛微眯,看著榮臨晏,硬著頭皮回:“是您母親,榮夫人。”

榮臨晏心頭詫異,旋即又鬆了口氣,若是母親在背後瞞著他私自籌謀了什麼,那表妹當下的安危應當可以保證,最起碼,無性命之憂。

結果,他這口氣還沒完全舒出來,緊接著又聽那人繼續稟告開口。

“但方纔將表小姐劫走的人並不是夫人派來的,我們都不認識,更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或許……是我們不巧正好碰上了真的劫匪橫行劫掠?”

榮臨晏情緒起伏跌宕,簡直恨死開口那人不會找尋重點。

他急問:“劫走嫿兒後,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黑衣人擡手顫巍巍指了一個方向。

指路時,他手臂來回抖得厲害,還時不時哎嘶一聲,細看才發覺,原來是腕口受了傷。

榮臨晏敏銳,盯著一處血汙,問道:“你與他們交了手?”

黑衣人遲愣了下,有點不知怎麼回複,雖然他的確掛了彩,但應該不算與對方交了手,畢竟人家馬都沒下直接飛來匕首,他隻能算是單方麵被虐,可這話說了多沒麵子,於是便打腫臉充胖子,點頭算是預設下來了。

榮臨晏尋著線索繼續問:“與你交手那人,長什麼模樣?這裡麵,應當屬你印象最深吧。”

黑衣人絞儘腦汁回想,有點心虛開口:“當時場麵混亂,我沒顧得仔細看,隻大概記得對方肯定不是什麼歪瓜裂棗,模樣應該挺周正的。”

大概、應該?

全部是泛泛之談,沒透露一點明顯特征,說了等於沒說。

顧不得繼續詳問,時間不能再耽擱……

榮臨晏著急上馬,帶人朝剛剛被指的方向策馬奔去。

……

陳複不是一人善的後,寧玦事先給他找好了幫手,是季陵本地人,名喚臧凡,家中做走鏢的行當。

此人是寧公子的好友,但兩人性情差彆很大,寧公子遇事冷靜,波瀾不驚,而臧公子明顯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

起初會麵時,聽說是為白姑孃的事,臧凡一臉譏嘲不願,又聽寧公子有意劫親的計劃,神色就更加彆扭起來,簡直把恨鐵不成鋼幾個字直接寫在了臉上。

他急衝衝吼道:“我開始時怎麼說的?離她遠點,離她遠點!她就是榮臨晏用的美人計,明晃晃的細作無疑,你自己也知道啊,就是捨不得趕她走,心甘情願被她騙,還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能說服她成為自己人,站在我們這邊,結果還不是著了她的道,被人牽著鼻子走。你老實說,榮臨晏想要的東西,你是不是給了?”

寧玦沉默不語,未有表態。

臧凡會意明白,當下氣極反笑:“好啊好啊,人家現在皆大歡喜了,仕途美人雙喜臨門,你又搗什麼亂?不如就大方到底,劍譜給了,順便再成全他們一樁姻緣美事啊!”

就算不知詳細內情,旁人也聽得出來臧公子言辭逼人,氣勢咄咄,直往人心坎上戳。

陳複遲疑想勸一句,一時沒想好合適措辭,寧公子已經先一步出聲表態了。

“劍譜的事,我有分寸,也知道輕重。至於白嫿,我一點也不大方,這個忙你幫就留,不幫就走。”

“好啊,因為個禍水連兄弟都不認了,以前我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重色輕友?她要是自家弟妹,我這忙上刀山下火海都能幫,可人家現在馬上要成榮臨晏的媳婦了,心不在你這,這忙我幫著都沒勁,特沒勁你懂嗎?”

臧凡氣得臉紅脖子粗,說完甩頭就要走。

陳複想攔,又覺得自己沒立場,擡起手臂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寧玦轉過身,突兀說了句:“怎麼不能當弟妹看?若是這樣想能叫你心裡暢快些,如此也無妨。”

臧凡腳步頓住,略微琢磨了琢磨,問道:“什麼意思……你說真的?是我想的那樣?”

陳複在旁根本聽不懂,什麼這個意思那個意思的,他不知這是什麼啞謎,到底是人家做兄弟的有默契,轉著彎的話都能聽明白。

寧玦神色不變,簡單回:“嗯。”

臧凡神色有點怪,眼睛骨碌轉了轉,先前的慍色不再,表情同樣沒那麼憋屈了。

“我就是看不慣榮臨宴得意忘形那樣,劍譜的事你心裡有數就好,這回讓他吃了暗虧,算是給他點教訓,行,是你的人,這忙我幫。”

臧凡突然轉了口風,陳複則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看著兩人,一頭霧水。

……

與榮臨晏的人碰麵後,寧玦計劃先行一步將人帶走,善後的事則交由臧凡與陳複去辦。

掩護寧玦離開時,臧凡與陳複算是配合默契,一個帶人蒙麵劫掠,聲聲囔囔,作凶戾氣勢,將嫁妝搶得一箱不剩。

一群假裝悍匪的小廝們,隻會些花拳繡腿,哪打得過陳複這些真正闖蕩江湖,經曆過風風雨雨的乾家子們。

至於臧凡,刻意遲一些出現,三方混亂交手,叫人很難弄清楚到底誰與誰是一夥的。

總之,一方假裝成真盜匪,另一方則扮成正好路過的鏢隊,臧凡本色出演,從容自然,一副正義儼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本地好心人模樣,陳複看了,自愧不如。

如此行事,待榮臨晏追查到最後,隻會得到一個結論:人是被真匪徒劫走的,待他們正準備對錢財下手時,臧家鏢局的人巧合路過,仗義出手,幫他們避免了錢財上的損失。

至於嬌滴滴的新娘子,鏢局的人來得晚,愛莫能助,唯一能幫上忙的,就是派人跟著四處找找,儘一份心力。

榮臨晏不辭辛苦,一去追查了幾個時辰還是一無所獲,回來後,看到臧凡出現在自己眼前邀功似的笑得意味深深,心裡極其不痛快。

臧凡與寧玦有私交,這在季陵可不算是秘密。

榮臨晏本就多疑,當然不會相信這種時候遇到臧凡隻是巧合,但苦於拿不出證據直接證明嫿兒失蹤與他們有關,一口氣隻能生生憋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天色漸暗時,城中來人報信,說楊小姐久等不到公子回府,大發雷霆,揚言自己堂堂將軍府千金竟不被重視至此,簡直羞辱人,非要到大將軍王麵前告狀訴委屈不可,眼下老爺夫人正在竭力勸攔著。

榮臨晏聞言隻覺頭疼,不得已,隻好打道回府,解決棘手之事。

至於追蹤嫿兒的下落,他隻能放緩,從長計議。

……

寧玦帶著白嫿向西騎乘三十餘裡,風塵仆仆,總算到了落腳的地方。

下了馬,白嫿走動活動腿腳,跨在馬背上被顛了一路,腰窩和腿根都有點受不了,筋骨慢慢舒展,僵硬感消除,身體勉強輕便一些。

寧玦將韁繩交給看門的,隨後帶著白嫿走進邸店大門。

邸店占地範圍不小,進門一路向裡,右手邊是倉庫,左手邊是交易區,列著不少櫃台貨架,繼續往裡,過一扇門,纔到住宿用餐的生活區域。

白嫿邊走邊默默觀察著,從房屋牆壁泛黃的程度可以推斷,這邸店設立應當有些年頭了,房子雖然老舊,好在堂內窗明幾淨。寧玦大概是這裡的熟客,進門後與店掌櫃頷首簡單打過招呼,沒有選房間,領了鑰匙直接帶著她輕車熟路地上了樓梯。

住宿區域一共有兩層,他們的房間在二層最靠裡的一間,位置偏仄,但視野景緻不錯,窗子開啟,正對不遠處的山野叢木,濛濛嵐煙。

隻是這會兒時辰晚了,有好光景也看不到,等明日太陽升起,掀開簾子一瞧,保準有好風光。

寧玦閉了門,又將窗簾拉嚴,順勢點上三根蠟燭,火芯一燃,室內陡然變得明晃晃的敞亮。

暈黃的光圈柔和落在兩人身上,襯得彼此麵目格外深雋。

四目相對,誰也沒有率先開口打破眼前安靜的氛圍。

一股無名火在暗戳戳愈燃愈烈,室內升溫,吐息加沉,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彼此默契看向對方的瞳眸,裡麵隻映出自己的影子,內心彆樣的滿足。

寧玦話音沙啞,更主動一些:“嫿兒,我很想你,很想……”

話音剛落,白嫿還沒來得及給反應,室外廊道裡突然傳來一陣不可忽視的嘈雜動靜,腳步聲蹬蹬的,聽聲音不像一個人。

白嫿不自覺心下一慌,緊張起來,生怕是表哥帶著人馬追尋過來,逼近到門口。

屏息凝神,繼續聽,又覺得不對,外麵的對話聲夾雜外地口音,他們不是季陵人。

白嫿鬆了口氣。

那些人應該也是住在二層的客人,眼下喝多了酒,上樓不穩,一邊踉踉蹌蹌,一邊插科打諢,也不顧忌會不會打擾到彆人休息。

“你們酒量遠不如我!下次繼續,下次繼續啊!”

“吹牛?要不咱們現在下樓再湊一桌,不服的來……”

舌頭都打捲了,話音囔囔不清,還嘴硬不服輸,實在是男人醉酒後的通病。

白嫿正出神想著,忽的察覺下巴被人捏著擡起,力道不輕。

她立刻回神,眨巴眨巴眼,猝不及防對上寧玦晦暗深邃的眸子,不自覺微微有點臉紅。

寧玦盯著她,帶著不滿問:“與我待在一起,還不專心?”

白嫿悻悻,趕緊道:“專心的,剛剛外麵有動靜,我怕是追我們的人。”

寧玦往前貼了一步,胸膛幾乎蹭到白嫿身上,咫尺之距,將她看得更清。

白嫿赧然錯過目。

寧玦單手搭在她腰上,俯低身子,沉沉言道:“這間房,我常住,旁人就算進來掘地三尺地搜找,也尋不到我們,你不用緊張。”

聞言,白嫿目光落在門閂上,一根不夠粗實的木板橫檔著兩扇門,穩固力一般,或許都擋不住成年男性一腳踹過來的力道。

她想不明白這話,問道:“為何?”

寧玦不語,隻再往前欺身,唇角幾乎蹭到白嫿耳垂邊緣,她下意識耳熱想躲,卻被寧玦桎梏腰身攔擋住。

兩人保持這樣的曖昧姿勢不動。

寧玦不緊不慢,伸手向前,轉了轉高腳架上的盆栽,隨他動作一停,木架床豁然向裡旋轉,嘎嘎吱吱的聲響停歇後,一扇暗門出現,似乎是連通著隔壁另一間房。

“這是……”

“你不是擔憂這個,害怕那個嘛,去裡麵的暗室,機關不動門不開,這樣能不能安心?”

白嫿不好意思垂眸,一時遲疑沒動。

寧玦不想浪費時間,心裡早就迫不及待,上前半步直接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往暗室走。

暗室裡有天窗,無門,算是剛剛那間屋的裡間,格外隱蔽,又不似尋常暗室的悶潮。

白嫿被寧玦放到床上,伸手碰到柔軟的褥單,小聲不確定問:“這間屋,不對外的吧?”

寧玦:“嗯,除了店鋪老闆娘偶爾進來清洗打掃,隻有我會來。放心,床單被褥都是乾淨的。”

白嫿伸手揪著被褥褶皺,紅著臉,點點頭。

暗門一關,裡麵實在太黑了。

寧玦開啟抽屜找蠟燭,白嫿坐在榻邊,沒有幫忙,也沒有出聲。

幽暗內室,慢慢有了光暈,蠟燭一根根燃起來,明亮彙聚,光塵鋪在地板、桌麵,還有床上,寧玦回頭,白嫿也往他那邊看去,他注意到她身上的嫁衣紅裙更惹眼,她則發覺,這會燃的,都是紅燭。

寧玦重新走近,在她麵前俯身,伸手要去解她領口的釦子。

白嫿不自然往後躲了下,寧玦強勢相逼,實實將人撲到了榻上。

一上一下,誰主導,很分明。

寧玦睥睨著開口:“這身衣裳,極漂亮,可惜榮臨晏看不到了。”

白嫿悶聲:“彆提旁人了。”

寧玦含笑,低身吮她耳垂敏感處,將人磨得沒了脾氣後,抽解衣帶,伸手進去,貼身遊走。

白嫿躬身,跟著哼起來。

寧玦啞音道:“好,不提,我們辦我們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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