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劍與她 > 第4章 第 4 章 美人計謀

劍與她 第4章 第 4 章 美人計謀

作者:施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02 16:40:41

美人計謀

寧玦轉身,將要跨過門檻時,身形受到阻力,不禁腳步一頓。

後麵,一隻無骨似的柔荑小心翼翼拉住他的衣袖,寧玦不耐煩回頭,對上一雙怏怏怯怯的美眸。

對方瞳眸泛紅,一副楚楚脆弱之態,如同叢林中受傷祈求相救的小鹿。

一般人用這樣的眼神相望,大概會激起相視者的同理心與憐憫心腸。

可這女子頂著一張活色生香的仙姝靚靨,扭捏著嬌娜的體態,青荷淡色的衣衫也在方纔驚恐中淩亂敞了領,露出脖頸下白皙凝脂的一片雪膚。如此,再用這般求憐的眼神去瞧人,激起的便不是同情心,而是佔有慾,尤其男人的佔有慾。

寧玦不動聲色,靜靜看向她。

白嫿屏息回視過去,眼波漾動,很清楚自己優勢在哪。

曾經名動京歧那些年,她耳邊聽到的誇讚恭維,句句不帶重樣,如今特殊時刻,緊要關頭,她自恃貌美,行引誘之事,心下覺恥,可又彆無選擇。

衣衫淩亂,領口微敞,此刻她的麵目定是不成樣子的,映在男人眼裡又是副什麼浪蕩風情,她大概可以想象。

餘光掃到那被表哥收買的人牙子,當下連此人的目光,看她都帶狎昵之意。

白嫿咬咬牙,繃著勁,幾乎快沒力氣。

她儘了全力,結果不明,但做到這份上,應當算得不負表哥遣她來時,幾乎伏低下跪的卑微誠態。

寧玦偏移目光,落在緊抓他衣袖的骨節分明且纖細的手指,他最厭麻煩事,眉頭不禁一蹙,虎口也收緊劍柄一端。

剛要說什麼,對方語調輕柔婉轉,竟先他一步膽大開了口。

“公子……我不怕吃苦,若欠缺什麼,我都可以學。”

聲音如鶯嚦,即便糾纏,也不叫人覺得煩。

寧玦終究沒有出手,可先出屋的臧凡卻黑了臉色,循聲不悅回過頭來,擼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架勢,明顯不願再客氣。

白嫿迅速虛搭上寧玦的腰際,驚恐躲去他身後,以求庇護。

臧凡見狀,咬牙更恨。

心頭腹誹作想,此女表麵裝得盈盈嬌弱,沒準身後就藏著淬了毒的利器,她可不是什麼嬌花,分明是棵毒草!

寧玦橫臂攔住臧凡,睨向白嫿,目光帶點審視:“就這麼想留下?”

白嫿識相鬆開手,再次欠身施禮:“我誠心願伺候公子,求公子收留,容我在身邊。”

寧玦眼底未露任何情緒,隻疏淡回複:“我知曉了,你且回去等我訊息,我考慮幾日,待思忖完畢後,會叫人傳話給你,如何?”

白嫿猶豫,不知這合不合表哥的計劃。

萬一寧玦隻是一時口頭應付,事後找不到人,那該如何?

但這已經是她能儘力爭取到的最好局麵了。

白嫿見好就收,不再絞纏,眼神迎著寧玦,請求的語調開口:“好,請公子想好後一定記得給我捎信,我無家可歸,能跟隨公子便是此生最好的歸宿了。”

寧玦沒應她的話,眼神與方纔一樣,銜著冷淡之色。

白嫿側身讓開,不再阻攔他們的腳步,但寧玦沒立刻就走。

他掃了白嫿一眼,略有思忖,而後忽的擡起劍鞘直指向她,意味不明。

白嫿被利器相逼,心頭怦怦直跳,卻沒從寧玦眼裡看出殺意,一時驚恐又惶惑。

劍鞘尖銳的一端離她越來越近,倘若對方真有殺念,她逃也逃不掉,於是乾脆聽天由命闔閉上眼。

等了半響,羽睫抖了又抖,煎熬中,忽覺衣領處有異樣傳來。

她不敢動,口水吞嚥,汗毛立起,渾身都戒備緊繃著。

可想象中的痛感與血腥都沒有,白嫿猶豫睜眼,低頭去看,隻見寧玦執劍正幫她把微敞的衣領摁弄敷貼。

一瞬間,白嫿心頭湧出些說不明的複雜滋味。

隻這半日的功夫,她先被信賴的表哥逼勸著敞衣誘人,又被陌生的劍客幫忙合攏衣衫。

委屈,茫然,又覺羞恥。

眼眶不忍發紅,白嫿匆匆低下頭去。

寧玦看著她的反應,收回劍鞘,不理解:“怎麼又要哭?方纔不是已經應了你,改日給你答複?”

他先前沒接觸過什麼年輕女子,更從未見過如白嫿這般,動不動就怏怏要哭的。

白嫿輕擦眼淚,氐惆言語:“隻是想起自己身世,無依無靠,又無雙親可倚,一時傷感罷了。公子不必為我擾心,我回去等公子回話。”

說完,又將寧玦先前施捨的錢銀遞還回去,倔強不肯收。

臧凡冷哼一聲,覺得她是演戲上癮,一把拿過錢兩,拽著寧玦的胳膊,趕緊將人扯走。

……

離開望月酒樓,行至熙攘街頭。

臧凡蹙眉,低聲語道:“你知不知道,那是榮臨晏身邊的女人,今日主動上門,必不懷好意,他們以為收買了人牙子,就能瞞過我的密羅眼線?簡直癡心妄想。剛剛你怎麼回事,以你的眼力,不該看不出來這是一出美人計圈套,怎麼還對她好言好語?”

寧玦言語無波瀾:“可憐的麵貌倒有些真。”

臧凡不以為意,嗤聲回:“自從你與那勞什子副堂主比試時外露了孤鴻劍式,榮臨晏便對你起了忌憚之心。如今朝廷上有動作,大將軍王不日蒞臨季陵,這個節骨眼下,榮臨晏派人過來不為窺私為什麼?此女身份暫未具體查明,但與榮臨晏應該存著親屬關係,並且憑我觀察,她武藝不低,又極善偽裝,定不是什麼善茬。”

寧玦沒心思深究此事,隻道:“既是尾巴,便甩了吧。前些天我去襄城尋到謝坦,與其正麵交了手。”

聞言,臧凡眼神立刻肅厲起來,哪裡還顧得上想什麼榮臨晏。

謝坦,名號鞭魔,打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好鞭法,現居於江湖四大高手之列。

寧玦雖出師於四大高手之一的劍聖司徒空,習武天賦更遠高於同齡子弟,但他先前從未與江湖前輩正麵比試過武藝高低。

究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還是薑還是老得辣,不見分曉。

臧凡忙問:“可打贏了?”

寧玦如實:“平手。”

臧凡上下打量寧玦一圈,確認問:“有沒有受傷?”

寧玦輕擡了下右臂,說道:“手臂輕傷,無礙,謝坦跛了腳,估計要修養大半年了。”

臧凡擰眉回憶,這纔想起從在望月酒樓見到寧玦開始,他便反常地一直左手執劍。

怪他疏忽,竟未察寧玦傷勢。

臧凡湊離寧玦更近一些,壓聲又問:“你去調查的事如何了?”

寧玦搖搖頭,神色凝重。

臧凡縮回脖子,沒再過多探問細節。

兩人腳步繼續朝前,向峴陽山方向去。

……

季陵,石邑鄉。

一村舍茅屋裡,水霧氤氳,薰蠟昏昏,整個房間暖騰騰的如溫泉澹澹生煙。

白嫿泡在浴桶裡,臉頰熟桃似的紅,長長的羽睫蜷掛著水珠,將滴未滴,她整個人無骨一般軟趴在木桶邊緣,因水溫偏高,蒸得她渾身綿軟無力,眼睛微眯起,櫻口輕闔著。

沒一會兒,身後走近一位抱著陶罐,身著黃褐色葛麻裙衫的婦人。

站定後,那婦人將罐裡盛放的羊奶倒進浴桶裡,嘖嘖歎了句:“幫著那麼多將成親的小娘子養過皮子,還從未見過如此玉雕似的人兒,等再過幾日,小娘子就能看出成效了,不僅肌白勝雪,身段也會漸豐腴。”

白嫿沒有言語,微微瑟縮了下肩頭,忍著胸口發脹的不適。

她口渴得厲害,可身邊婦人並不似小尤那般體貼周到,管你舒不舒服,能不能受用,隻顧粗手粗腳繼續將大補的藥材秘方統統放入桶裡蒸泡,想著任務儘早完成,好快收尾金。

白嫿頭冒虛汗,神色懨懨,沒什麼精氣神。

思緒迷濛中,她彷彿看到了表哥的俊顏,可一轉眼,眼前的那團氣霧飄遠,緊接再現出的,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另一雙男人的眉眼。

寧玦,她內心牢記住的名字。

當日,她在寧公子麵前謊稱自己是鄉下女,並言報了家門,做戲要做全套,謹慎起見,她不宜繼續居於榮府內苑,做著不露首麵的深閨小姐。

正好,歸鴻劍堂副堂主付威的夫人是石邑鄉人,通過付夫人的關係,表哥找尋到信得過的村民人家借住,再用些銀兩收買,叫其幫著圓謊,把嚴口風,不成難事。

白嫿乖順聽從表哥安排,對姨夫姨母以及小尤都謊言稱道,自己是跟隨表哥回京探親,可實際上,榮府的馬車根本沒有駛出季陵城,而是中途折轉,將她秘密帶到了石邑鄉下。

表哥沒有跟隨一道,為了避人耳目,他是差人將她送去石邑鄉的,後來進村,又是付夫人的孃家人將她接待著住下,至於後麵受的調教,那婦人說是夫人授意。

到今日,她已在村戶家裡借住了三天,日日都要受這燻蒸煎熬的苦楚。

白嫿心頭彌漫著無助的哀傷,被動配合時總心事沉沉,養膚豐胸,試煉體香,做著這些羞恥事,將她當玩物一樣得養,究竟是付夫人自作主張安排的,還是表哥也心知肚明?

出浴後,白嫿長發披肩,身裹棉巾,赤腳走近峙於牆壁角落的一麵銅鏡。

她失神看著鏡中人香腮凝雪,紅霞鋪靨的不俗風情,想自嘲地笑一笑,卻怎麼也彎不起唇角。

……

翌日早,剛及五更天,天幕矇矇亮時,院中忽響馬蹄聲疾。

白嫿被吵醒,匆匆攏上外衣起身,走到視窗窺望,見是表哥一身黑袍夜服,風塵仆仆策馬趕至,她連忙放落門閂開了門。

表哥身上寒氣很重,早秋的霜寒逼人,何況還和著夜風。

房門重新關閉,兩人秘密會麵。

榮臨晏麵色稍顯急切,開口便說:“嫿兒,三日已過,寧玦那邊還沒有任何口信動靜。”

白嫿錯愕一愣,幾日未見,表哥開口對她毫無慰問之意,內心怎麼會不委屈。

想到連日裡為表哥受得那些罪,羞恥,痛苦,以及隱忍……各種情緒感受交集在一起,白嫿眼眶不忍發紅。

她低聲回:“表哥,我已儘了全力。”

榮臨晏喟歎一聲,意識到什麼,立刻擡手扶住白嫿的肩頭兩側,聲音安撫道:“我知你受了委屈,全怪表哥無能,怎會有責怪你的意思?隻是你還不知道,昨日傍晚,大將軍王的親信隨從已經上了峴陽山,如果我猜測不錯,此刻寧玦手裡已經拿到了擂台邀貼。”

白嫿遲疑回:“前日付夫人來過,我與她交談得知,表哥與副堂主也都收到了大將軍王的邀貼,若是如此,寧玦此番並非算是受到什麼殊待。”

“那不一樣。”榮臨晏偏過眼,口吻不屑,對寧玦既存忌憚之心,又有輕視之意,“宵小之徒,野路劍法,豈能與我季陵正宗劍門相提並論。但事已至此,寧玦定成擋路艱石,若現在不防,將來恐壞大事。嫿兒,當下形式,我們萬不可再坐以待斃了。”

白嫿藏於袖口的手指絞了又絞,通常緊張時,她會有這樣的小動作。

“可除了等待,我們還能如何?”

榮臨晏早有準備說辭:“每月臨五逢七,峴陽山上會開放集市,不少季陵的商販會擔挑貨品上山,當日人群密集,叢林絡繹,待寧玦他們放鬆警惕之時,你可上山潛入,主動尋去。”

白嫿麵露遲難,想說什麼,卻被表哥打斷。

榮臨晏看著她,繼續說:“先前,你向我完整講述在望月酒樓裡的事發情形,我有七成把握,寧玦對你是有收留意願的。隻是他身邊友人警惕多疑,對你有些防備,說不準,寧玦已經決定遣人捎口信,卻被那人勸攔住。若是如此,你主動尋去,不失為接近他的可行辦法。”

表哥的猜測不是沒有可能,隻是一想到山峻路疏,叢林深邃,以及寧公子冷淡的眉目,還有他身邊好友咄咄逼人的氣勢,白嫿便不由心裡犯怵。

榮臨晏看出她的猶豫與鬆動,上前主動牽上她的手,語調放溫柔道:“嫿兒,帶你離府前,我已與母親商定過了,隻待我們“探親”回家,榮府便會立刻著手準備娶親事宜。登擂比劍是我一樁沉重心事,事畢之後,你便是我心頭最緊要的。”

表哥情真意切,眼底情義不像摻假。

兩人對望半響,白嫿終究一時心軟,說不出來拒絕的話。

她隻問他:“表哥可知這幾日,我在鄉間過得如何?”

榮臨晏忙關切:“如何?付嫂子對你不好,還是她鄉下的親戚待你疏忽了?”

白嫿看著他,暗暗鬆了一口氣,調教她的事,大概是付夫人自作主張了,對方或許誤以為劍堂遣她上山有獻身之意,才會尋來那不入流的婦人,下那些醃臢功夫。

思及此,白嫿搖搖頭回:“沒有,隻是人生地不熟,心裡總惴惴難安,眼下見到表哥,便好多了。”

榮臨晏放下心來,感激地看著她,想了想,又鄭重其事後退一步,向她拱手作揖。

“嫿兒,為兄慚愧,此番能否事成,皆寄托在你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