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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她 第39章 第 39 章 玉骨哨響

作者:施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02 16:51:42

玉骨哨響

如眼下這般棘手狀況, 寧玦已經應對過兩次。

不同的是,上一次她昏昏暈暈,是完全無意識的, 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隻要他守口如瓶,便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兩人繼續相處自然。

然而當下, 她思緒清晰, 如果當真做了,待藥效過去,徹底平複後, 她會將所有經曆畫麵全部記在腦中,兩人共同擁有一段這樣的回憶,以後如何共處……她會不會著急想逃?

寧玦當然願意幫她紓緩,可又因顧慮而遲疑,不知該如何做, 做到哪一步。

白嫿掉下漣漣眼淚,像一條躺在平底鍋裡煎熬忍受炙烤的魚, 輾轉反側,呼吸都成困難。她雙腿並攏, 好像夾住了救命稻草,感受著那一點點的掌心慰藉,望向寧玦,眼底一片濕漉, 唇瓣張闔,好像在低喃著什麼。

寧玦俯身湊近,想把話音聽清。

白嫿深吸一口氣, 一邊作邀請情狀,一邊與他討價還價:“我,我想看公子的劍式……公子說過的,若我們有過同床同寢的親密,我便算自己人,可以看你師門秘傳的隱秘劍招。公子今日若幫我一次,也請一並慷慨允了我的心願吧。”

寧玦眯眯眼,隻覺一盆冷水迎頭潑了下來。

他並非厭煩她對自己的算計,那些都無所謂,隻是想到此刻兩人麵對著麵,距離那麼近,而她卻一心琢磨著拿到劍式後的遁逃之法,心又隔得那麼遠,難免煩鬱。

白嫿討好地蹭了蹭他掌心,寧玦想要報複,冷哼了聲,手下用了力,很重地撚了她一下。

腰身瞬間軟了,扭不動了,惶惶無措地看向寧玦,腳趾都微蜷起來。

寧玦語氣不好:“誰要與你同床同寢?”

聞言,白嫿一怔,嘴唇抿住,臉色訕然。

原來公子竟是不願的……是她自作多情,生了誤會,竟以為自己能憑借一身算得不錯的皮囊讓公子對自己產生興趣。

然而是她想錯,事實卻是,即便她主動獻身,公子都不願甚至不屑碰她。

她沮喪收回眸,心覺窘迫,無法再正麵與他相視。

但公子的手還在她裙下,時不時撩弄一下,又用拇指撚。

白嫿咬住唇,眼眶發紅地瞪著他,委屈說:“公子既然矜然不願,就勞煩離遠一些吧,何必假意相幫,趁機做弄人。”

寧玦蹙眉,險些被她氣笑。

他沉著目壓覆下身,逼近她,反問她:“到底是我不鬆手,還是某人吃我吃得正歡?”

白嫿臉頰早就紅透,可當下聞言,還是不忍覺得臉膛再次燒了燒。

她用儘渾身最後一點力氣將寧玦推開,擺脫與他的裙帶接觸,而後側過身,背對著他,努力屏氣靜心,不受外人擾。

可那藥丸的藥效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凶猛更多。

無論她多麼凝神,哪怕刻意去背誦經文都不管用,最後胡思亂想起來,想的全是寧玦。

白嫿懊惱至極,心窩裡的火越燒越旺,她渾身受炙烤煎熬更甚。

快要無法呼吸時,一雙涼涼的大掌覆落在她肩頭,隨即,他身姿覆過來,存在感極強。

白嫿又去推他,卻無法推開,蹙眉嗔言道:“你走……”

寧玦單手箍住她手腕,收緊力道,盯著她問:“行,倒成了你生氣,你說,還與不與我討價還價?”

白嫿茫然眨眨眼,此刻已經理不清楚公子到底在計較什麼。

她緩了緩,而後試探的,小心翼翼再問一次:“公子……你,幫不幫我?”

寧玦睨眸,將她眼底的晦暗,以及腰身輕幅的扭動看在眼裡,默了默後,他俯身撲壓,雙臂撐在她頭側,歪頭咬在白嫿發紅的耳尖上,又故意咬痛她。

這個距離,附耳正好。

他啞聲回應說:“幫,捨不得不幫。”

聲音很輕,耳垂吃痛的感覺也並不明顯,可就是這兩次接觸,叫白嫿心窩裡洶洶蔓延的火勢暫時得到有效控製……她後知後覺意識到,原來與他接觸,會這麼舒服。

白嫿食髓知味了。

她是中毒者,而解藥就明晃晃的擺在眼前,她要靠近,要纏要抱,要解毒……

寧玦當著她的麵,不緊不慢將掛脖的玉骨哨從繩上解下來,放在掌心,觀察一番。

這枚玉骨哨是在閩商那裡買得的,外域尺寸較大燕尋常款式而言,更顯粗長,不過哨聲也的確是不可多得的美妙。

他拿在手裡,合握上,又向外環視一圈。

屋內有銅壺,壺中有溫水,他將玉骨哨簡單浸洗乾淨,重新取出拭乾。

他沒有露骨明說,隻是隱晦地將玉骨哨展示在白嫿麵前,而後又將右手的兩指並攏,示意她去比較——玉骨哨的粗度,要超過兩指合並的尺寸。

白嫿也不知自己為何會那麼快地反應明白,此刻玉骨哨在她眼裡,再不是能吹響音律的高雅之物,而是俗物、穢物!

到底曾是閨閣小姐,受規訓頗多,寧玦擔心此舉大膽會嚇到她,口吻不自覺柔和下來,多言一句安撫。

“彆擔心,不會傷到你,外層是上等玉質,打磨光滑,玉身細膩溫和,不會引起不適。”

白嫿聲如蚊蚋,羞得不敢擡頭,音量自然也是低得不能再低:“當真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清醒時刻,讓她坦然接受玉質入身,談何容易?

寧玦搖頭,回得直接:“其他辦法……或者,我的指?”

說完,他伸手,明晃晃的在白嫿麵前拂過,帶點輕佻孟浪的意味。

但不是令人討厭的那種輕浮,而是格外夠撩人的姿態。

白嫿口乾舌燥,抿唇不應。

寧玦不廢話,乾脆將衣袍斂動,不介意讓她直觀瞭解自己對她的真實**如何滿脹。

在白嫿震驚的目光下,寧玦自若開口:“再或者,便隻能是你說的,同床同寢了。”

白嫿匆匆避過目,不再盯著那一處,心臟慌跳不止,好像隨時要突突跳出來一般。

明明是霽月清風的白衣公子,不提劍見血時更如謫仙一般,方纔的失態情狀,與他那張冷峻麵孔,多麼不相符。

可那就是他。

隻要還有回寰餘地,白嫿當然不會做到底,於是不得不地,隻好選擇使用玉骨哨。

玉質本身偏涼,加之剛剛浸過水,體感更冰涼明顯。

但他手上又是溫熱的,偶爾碰到時,薄繭微磨,如同一邊幫她解毒,一邊又給她添火。

寧玦問:“還可以?”

白嫿沒法應聲,隻好弱弱無力地點下頭。

寧玦再問:“玉身還可以再推進,允不允?”

白嫿攥緊床單,偏目嗔說:“……公子不言更好。”

寧玦勾了下唇,但笑不語,繼續手執玉端,如紡絲推磨有規律地動,而後又勢如搗蒜,起一下落一下,輕輕起,再重重落。

白嫿開始情動了。

寧玦看向手執方向,眼底也不由加深,玉端管徑是空心的,或許此刻依舊可以吹響?

玉身深深為餡,這樣的哨聲可不可聽。

他很好奇,想低頭嘗試一番。

……

城郊火光衝天,劈裡啪啦,濃煙滾滾。

因彆院位置偏隱,四鄰皆離得較遠,於是打水救火不及,待有人提著水桶姍姍來遲時,院內多一半的房屋都已被燒成灰燼。

火勢最大同樣也是損毀最嚴重的一片區域,當屬彆院最中心的寶香苑,房梁幾乎全塌,屋內物件儘數被大火吞沒,不管是華麗的拔步床,還是層層疊疊的帳幔,皆被燒成了灰兒。

其實,附近有一田莊距離彆院最近,火勢剛起來時,田莊的佃農們應最先發覺。

但方倫自作孽不可活,就在今年年初,他曾對田莊家主的小女兒輕慢無禮,若非被人撞見,一清白姑娘就要被他禽獸糟蹋了。

事後,方倫態度惡劣,拒不認錯,致使兩家不睦結仇,如今看到方倫的宅子意外走水,田莊的人哪會好心過去相救,不臨時添上一桶油泄憤就是好的了。

錯過最好的救火時機,火勢迅速蔓延,之後縱是想救也救不成了。

段刈留下的人潛在院門口不遠處默默觀察著,確認事態發展都在掌握之中,放心離開,回返複命。

段刈也沒閒著,離開方倫彆院後,趕緊在鄴城尋了個靠譜的女醫,將人帶去城郊偏院,以防姑娘不適情況加劇,寧玦應對不來。

一進門,他揮手招來院中的仆婦,打聽寧玦帶人去了哪間屋子歇息。

仆婦回答東二偏屋,說完主動在前引路。

段刈蹙了蹙眉,問道:“怎麼安排客人在廂房住下,你們怎麼做的事?”

仆婦趕緊解釋:“是公子聽聞廂房閒置,一直不曾住過人,所以臨時決定去住那間的。”

段刈不再多說什麼,帶著女醫很快走到廂房小苑的門口。

幾人沒有冒然進去,在苑門口駐足,聽到裡麵廂房內似有若無傳出的吹哨聲。

不太清脆,悶悶嗚嗚,隻有仔細聽,才能確認那是哨聲。

段刈身後跟隨的親信比較警覺,聞聲立刻猜測道:“”老爺,這哨聲可是你與寧公子暗中傳遞資訊的訊號?如此有節奏的吹響,不像是在隨意擾人。”

“不曾有過啊……”

段刈仔細思吟,確認自己沒有與寧玦定過暗號,當下又琢磨多想了想,這或許是寧玦以前當繡衣使者時的習慣。

慚愧的是,他昔日雖是繡衣衛的掌事,但一些細作本事,並未精通掌握。

與其絞儘腦汁地猜想,不如昂聲詢問一句,段刈直接衝裡喊道:“姑娘情況如何了?我帶了女醫過來,方不方便進去給姑娘搭搭脈?”

話音剛起,哨響便停了。

半響過去,裡麵遲遲傳來寧玦異常喑啞的一聲:“稍等。”

時間又耽擱一陣,寧玦從廂房推門出來,示意女醫請進。

段刈走到寧玦身邊,偏過頭,小聲問:“你剛剛吹哨子是什麼意思?我還以為你對我暗中有交代呢,以後彆拿你繡衣使者的本事在我麵前賣弄,我是老人家了,雖然官職比你高,但先前多是紙上談兵,你與我對不上暗號的。”

“沒有對暗號。”

寧玦回答,眼神晦暗著,他上下唇瓣磨了磨,正經又不太正經地補充一句:“剛剛……在哄睡。”

可不正是哄睡嘛。

那一首完整的纏綿曲調不短,他費力跪趴在被衾上,閉著眼,伸著脖,吹了那麼久,再纏綿也吹成了搖籃曲。

汩汩如泉,難免沾濕他鼻梁。

門外呼聲傳來,白嫿害怕抖了抖身,為了速戰速決,以便掩飾,寧玦果斷將玉骨哨身抽出,而後掌心摁住白嫿的雙膝,在她想要抗拒的力道下,最終用口伺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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