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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雨臨州 第55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一切都辦妥,明哲悠哉悠哉地走了回來,看上去信心十足。

本想著韻兒看見他這副摸樣,應該會挺高興的,沒想到韻兒一開口,便給他當頭一棒,“一口一個侍女姐姐,叫得還挺溫柔嘛!都沒見你對我這般好過。”

明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韻兒,不至於吧!這你也要吃醋?”

明哲徹底服了韻兒。他走到韻兒身前,從她手中接過包袱和兩把劍,適才他上場的時候,帶著這些東西不太方便,便讓韻兒代為保管。

“別悶悶不樂嘛!開心一點!我答應你的事,可是都做到了,你何必苦著臉呢?”

“一個侍女,你都叫得那麼親切,那麼溫柔。可我呢?你哪次對我有這般好過?”

“這便是你悶悶不樂的緣由嗎?在我看來,大可不必!我之所以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若非為你爭奪這個席位,我何必丟掉麵子,放下尊嚴,跟一個侍女虛與委蛇呢?韻兒,你捫心自問,我對你真的有那麼差勁嗎?站在我的角度,除了鳶兒,我待你何曾差過?就連詩瑤都沒有這般待遇!我已經仁至義盡了,若你還不滿意,那我隻能說一聲,抱歉,我已經儘力了!若你不喜歡我叫你韻兒,那我以後就叫你婉儀好了!咱們彼此以字相稱,誰也不高誰一等。若你已厭倦我,不想再看見我,我可以連夜送你回京都。從此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就當做我們從未見過麵吧!”

明哲的語氣很輕,完全沒有斥責韻兒的意思,甚至連責怪都說不上。正如他說的那般,他已經仁至義盡了,韻兒的每個請求,他都儘力去滿足,但人終歸是人,終有窮盡之時。難道韻兒想要天上的月亮,他就得上天攬月?想要海裡的鮫珠,他就得下海屠鮫?

先不說做不做得到,即便做到了,代價又是什麼,換來的又是什麼?他不是神,不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但若能博她一笑,即便再大的代價,又算得了什麼?或許就如她說的那般,他這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外冷內熱,看似對任何事都不關心,實則比起任何人都要上心。

明明他的語氣很輕,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可在韻兒看來,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彷彿一把利刃,深深紮入她的心。在她眼中,明哲對她的態度,不可以溫柔二字形容,因為從她見到明哲的那一刻開始,明哲對她的態度,她對明哲的態度,忽冷忽熱,一時溫柔,一時兇狠,或許一句話,他倆的關係便可走向極端,抑或一句話,他倆的關係便可重歸於好。

從小她便生活在一個整日受人監視的環境中,她對任何人的態度都是冷漠,其中也包括她最親近的人,她的父親——南宮明。她沒有經歷過溫柔,若非要說,唯一的溫柔便是她與玉雪見麵的時候。同病相憐,一見如故。自此她遇到了第一位朋友,本以為這就是終點,殊不知她以後的路還很遙遠!

一點溫柔無法感化她冰冷的心,恰如蚍蜉撼不動參天古木。她對玉雪的態度依舊是熱情中夾雜冷漠,有情中帶有無情。這跟她生活的環境有著莫大的關係,致使她為人處事,悉有不合情理之處。總以自己為中心,希望身邊的人都圍繞她一人即可。

若非明哲瞭解她的身世,和她這種人待在一起,那是絕無可能的。明哲處處都在忍讓她,若是哪裏做的不對,惹她不開心,明哲都會及時認錯,哪怕他自己沒有錯,他也要把錯往自己身上攬。這便是明哲對她的溫柔,獨一無二的溫柔。

心性再好的人,也會有被磨平的那一天,韻兒的無理取鬧,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忍受得了的,把她這種人帶在身邊,就像身上綁著一個定時炸彈,不知何時,這個炸彈便會爆炸,爆炸的威力更是難以預料的。即便明知如此,明哲依然把她帶在身邊,他不在乎後果如何,隻想在最後的日子裏,儘力補償她,即便她什麼都不知道,那也無所謂了。

“明哲,你是不是生氣了?”韻兒的聲音變得柔弱,不像剛才那般強硬。

明哲輕輕搖頭,低聲細語:“我沒有生氣,隻是覺得你已厭倦了我,無論我做什麼事,無論怎麼做,都不能讓你稱心如意。與其把你綁在身邊,讓你整日看見我,倒不如把你送回京城,自此不再相見。你看不見我,便不會覺得煩悶。”

“我不回去!我從未說過我厭倦你,也從未說過我討厭你!過去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我隻是不懂,為何你對鳶兒那般溫柔體貼,而對我總是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我和鳶兒相比,到底差在哪裏?”

不待韻兒反應,明哲抱住了她,湊近她的耳邊,“說話那麼大聲幹嘛?這麼多人看著呢!你也不害羞?”

韻兒望向四周,大夥都在盯著他們看,韻兒臉上微微泛紅,這下子有理也解釋不通了。

“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你。你不必與鳶兒相比,她是她,你是你,跟她相比,又有什麼意義呢?我對任何人的態度,不可能千篇一律。遇上討厭的人,我總不能熱臉貼冷屁股;遇上喜歡的人,我總不能置人於千裡之外。你是個例外,因為你是……”

明哲鬆開韻兒,會心一笑,“原因我告訴你了,以後不準再胡鬧了!”

“你明明什麼都沒說!”韻兒一副委屈的樣子。

明哲纔不理會她,轉身便向大夥解釋:“抱歉,舍妹頑劣,不重場合,公然喧嘩,若有得罪諸位之處,還請多多包涵!陸某在此謝過!”

“舍妹?”韻兒東瞧瞧,西看看,沒看到鳶兒的身影,那他說的是誰?

她腦子靈光一閃,突然意識到了不對,“他該不會說的是我吧?”

就在這時,剛才的那位侍女也回來了,臉上還帶著喜悅的表情。

“看來有成!”明哲會心一笑。

韻兒拉住明哲的衣袖,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明哲,你剛才說的是我嗎?”

“啊?你說啥呢?”明哲沒搞懂韻兒的意思。

“就你剛才說的話,是承認我是你妹妹,對吧?”

明哲說這,韻兒指那,他倆的關注點就沒放在同一件事上。

“韻兒,你就不能把心思放在當前的事上嗎?扯那麼遠幹嘛?我都快跟不上你的思路啦!還有一點我須在此宣告,我何時承認你是我妹,這話要是傳入鳶兒的耳中,不說別的,我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啦!你能不能為我考慮考慮?”

明哲一通解釋,韻兒臉上的表情逐漸黯然,“那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鳶兒又不在這裏,你頂替一下她的身份,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你也看到了,後麵這群人都以為我倆是兄妹,我若不這麼說,叫你我情何以堪,叫大夥情何以堪?就頂替這麼一次,若你不喜歡,大不了下次我換一個身份啦!”

“誰說我不喜歡!我隻是覺得有些意外罷了!”韻兒心裏暗自竊喜。

“隻要你沒意見,其餘都好說!”一個稱呼而已,明哲纔不會在意這麼多,但韻兒就不一樣了,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麼稱呼她,無緣無故多個“哥哥”,是喜是憂,或許隻有她自己知道。

“人來了,接下來看我眼神行事!”明哲使了個眼神,暗示韻兒做好準備。

侍女拿著兩人的作品,麵帶微笑,慢步走到兩人跟前。

“兩位公子,這是你們的詩作,很抱歉,夢然姑娘並未看中二位的作品!”

侍女的話,出乎大夥的意料,明哲的作品晦澀難懂也就算了,可這位儒生的作品,無論是蘊意還是手法,都是上佳之作,夢然姑娘沒理由看不上啊!莫不是夢然姑娘先行看過明哲的作品,覺得晦澀難懂、曲高和寡,心生厭惡,再看儒生作品的時候,心中惆悵不解,再加上厭惡之心作祟,便覺得這幅作品也不盡人意,連同兩幅作品都未相中。

如此解釋,似乎有些道理,大夥紛紛把目光投嚮明哲。

這麼多人看著自己,明哲難免心驚膽顫,心想:“都看著我幹嘛?這關我何事?你這是葉夢然自己的選擇,又不是我左右的,好似我暗箱操作一樣!再說,我的作品不也被淘汰了,即便要撒氣,也不該往我身上撒啊!”

大夥的眼神,如狼似虎,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樣。儒生的眼神,劃過一絲黯然,但更多的是憤怒,明哲早不上晚不上,偏偏要跟他一起上,這下好了,受明哲牽累,兩個都沒選上!

一下子明哲就成了大夥的罪人,眾矢之的,走到哪裏都不受待見。

明哲心裏有氣卻撒不出,這麼多人他可得罪不起,隻能在心裏泄憤:“我去!做人可不帶這樣的!我們沒選上,不就代表你們還有機會嗎?你們不謝我就算了,居然還在這裏埋怨我。我招誰惹誰了,這是葉夢然她自己的選擇,我又沒在旁邊看著,鬼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瞧見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侍女趕忙解釋道:“我想大家是誤會了!二位公子的作品確實很出色,但很可惜,夢然姑娘並未看中二位公子的作品,這與二位公子的作品並沒有直接的關係,隻是夢然姑娘個人不喜罷了,二位公子不必如此沮喪。”

這一刻,明哲忽然覺得人間自有真情在,好心人還是有的。

“聽到沒,聽到沒!這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別有事沒事,就往我身上攬,我可不背鍋!”

韻兒還是頭一次見到明哲如此這般。

“既然這是夢然姑孃的意思,那我等也不好多說什麼,這一局是我敗了!不過姑娘走來的時候,麵帶喜色,莫不是嘲諷我二人,自負才識淵博,卻未能俘獲夢然姑孃的芳心?”

一聽這話,明哲倏然精神,“大哥,你是真的狠!不找茬,你是過意不去吧!你我的矛盾還沒解決,就跟人家侍女找茬。大哥,古往今來,非你一人莫屬!”

明哲由衷佩服這位儒生,話不會說就別說啊!哪壺不開提哪壺,人才啊!

“公子言重了!我並未有意嘲諷二位公子,或者說我臉上的笑容,與二位公子並無瓜葛,還請這位公子不必往自己身上攬事。”

明哲剛才還有些不爽,不過這位侍女的話,瞬間讓他心裏舒暢,“傻了吧!叫你自作多情,與你無關,還偏要往自己身上攬,這下打臉吧!”

看見明哲臉上得意的笑容,儒生氣不打一處來,他堂堂一代學士,書香門第,師承應天府書院,居然被這種人瞧不起,這叫他麵子往哪兒擱!

“你笑什麼!你不也被淘汰了嗎?像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與我站在一起!”儒生趾高氣昂道。

“確實!無人欣賞,也是一種罪,一種高處不勝寒的罪!”明哲蔑視一笑。

這還是他頭一次被人瞧不起,這口氣他豈能嚥下,冷哼一聲:“粗鄙之人,言辭低俗,豈配與我為伍,豈配與我言談!”

“既然你說我不配,那我就不配唄!”明哲纔不屑與這種人逞口舌之利。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場麵一度緊張,氣氛都快到劍拔弩張的地步,大夥也不知該站在哪一方,不過瞧兩人的衣著打扮,不用想也知道,這位儒生一定身出名門,而明哲衣著簡陋,得不得體暫且不言,跟這位儒生相比,猶如雲泥之別,完全不在一個檔次。站在哪一方,不言而喻。

侍女看不下去了,儒生完全就是在仗勢欺人,仗著自己身出名門,有這麼多人作依靠,便欺負兩個外來人,真是恬不知恥,為讀書人所不齒。

“兩位公子不必逞口舌之利,雖然夢然姑娘沒有相中二位的作品,但夢然姑娘已經心有所屬,便是這位姑孃的作品。”

侍女指向韻兒,大夥也跟著把目光望向韻兒。

“她不是沒上場嗎?哪兒來的作品?”儒生當場震驚。

不僅是儒生,在場之人除了侍女和明哲,每個人的臉上無不露出驚訝的表情,就連當事人韻兒本身,也毫不知情。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韻兒詫異般望著明哲。

事情還得回到侍女臨走前,明哲在她耳邊說的悄悄話。

“侍女姐姐,能否幫我給夢然姑娘帶句話?”

“什麼話?”侍女問道。

“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明哲脫口而出。

“僅此一句?”侍女最後確認一遍。

“僅此一句,足矣!還請侍女姐姐告訴夢然姑孃的時候,不要提及在下,而是……”

這句話明明是從明哲口中說出的,可明哲偏偏要侍女將幕後之人說成韻兒,也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葯,這對他來說,有什麼意義?

葉夢然看罷儒生和明哲的詩作皆為不滿,便想叫侍女,將詩作還給二人。

侍女雖不理解明哲這麼做的緣由,但還是按照他所言,將那句話原封不動轉述給葉夢然。哪曾想葉夢然聽過那句話後尤為大驚,丟下明哲和儒生的詩作不說,還要親自見一見這位幕後之人,侍女順帶將韻兒的名字說出。

明哲所念詩句,正是前唐詩人李義山之作——《錦瑟》: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錦瑟》是李商隱的代表之作,愛詩之人無不樂道喜吟,堪稱最享盛名,然而它又是最不易講解的一篇難詩。有人說這篇詩是寫給令狐楚家一個叫“錦瑟”的侍女的愛情詩;有人說是睹物思人,寫給故去的妻子王氏的一篇悼亡詩;也有人認為中間四句詩可與瑟的適、怨、清、和四種聲情相合,從而推斷為描寫音樂的詠物詩;此外還有影射政治、自敘詩歌創作等許多種說法。

千百年來,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大體而言,以“悼亡”和“自傷”說者為多。

詩題“錦瑟”,是引用了起句的頭二個字。舊說中,原有人認為這是一首詠物詩,但註解家似乎都主張,這首詩與錦瑟無關,而是一篇借瑟以隱題的“無題”之作。

明哲所創詩作——《屋內》,亦有異曲同工之妙,他寫下這篇《屋內》,並非以此詩,俘獲夢然姑孃的芳心,而是想以此詩為引,勾勒出她藏在心裏的那份情。

得知經過,儒生又不服氣了,譴責道:“這不公平!這首詩乃前唐詩人李義山之作,她用此詩,便是抄襲,應判其違規,剝奪其參賽權利!”

明哲就料到他會這麼說,早就備好了說辭:“你說我妹違規了,何以見得?此詩乃前人之作不假,但此次比試的規則很簡單,作詩一首,題材不限,並沒有說不能用前人之作啊!”

明哲的話一下子說得他啞口無言。比試規則確實很簡單:作詩一篇,題材不限。這裏是“作”字而不是“創”字。作,寫也,隻是寫一首詩,至於這首詩是不是自己的,規則裡並未強調,也沒有說不能用前人之作。隻是他太過呆板,不懂得變通之道,才著了明哲的道。

這一局是他輸了,而且輸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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