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劍雨臨州 > 第二百五十四章 細風輕露著梨花

劍雨臨州 第二百五十四章 細風輕露著梨花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翌日清晨,一縷陽光透過軒窗,徑直灑在床榻上。

鳶兒眉頭微皺,翻了個身,繼續賴在床上,不肯起床。繼續趴了一會兒,她忽然意識到,她睡在內側,陽光不可能照在她身上。她伸出手,在旁邊試探了一下,發現身邊並無人。

她翻過身子,滿不情願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清寒姐姐,你在嗎?”她隨意喊了幾聲,沒有人回應她。她打了個哈欠,旋即倒頭又睡。

“我就說她起不來嘛!”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聽見了明哲的聲音。

“哥哥,你在嗎?”沒有人回應她。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便沒有在意,繼續睡覺。

“鳶兒妹妹,別睡了!”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聽見了清寒的聲音。

“清寒姐姐,你回來了嗎?”鳶兒昏昏沉沉道。

明哲攔住清寒,“你別叫她,讓她繼續睡。我倒要看看她能睡到何時?”她確定這就是明哲的聲音,猛然睜開眼,慌忙起身,頭髮淩亂,衣裝不整,一臉驚恐地看見明哲和清寒坐在桌邊正盯著自己。

明哲揚眉,驚奇道:“醒了?”

鳶兒趕緊用被子裹住自己,羞澀道:“哥哥,你別盯著鳶兒看!”

明哲調侃道:“也不知是誰昨晚嚷嚷著要和哥哥睡一起?怎地才過去一晚,便翻臉不認人了?”

“哥哥,你別說了!”鳶兒羞紅了臉,她害羞的不是明哲,而是明哲身邊的清寒。她倒不介意明哲,反正這副樣子明哲又不是沒見過,但她從未這般出現在別人眼中,也不知清寒是怎麼看待她的。

“你就別調侃她了,小心惹生氣了,你又得哄她開心。”清寒好心提醒。

“我不調侃她,難不成調侃你?也不知是誰昨晚……”明哲話還沒說完,便被清寒用包子堵住嘴,“師兄,你還是安心吃早點吧!其他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清寒走過去,坐在床榻邊,安撫道:“別搭理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明哲把包子嚥下去,“別用那不懷好意的眼神打量我,我好心好意給你們出去買早點,你們不吃就算了!”

明哲自顧自拿起紙袋中的包子,一個接著一個往嘴裏塞。

鳶兒瞧見他這般狼吞虎嚥的樣子,忍俊不住,“哥哥,你慢一點,別被噎著了!”

明哲剛想反駁,忽然一個包子卡住了咽喉,正巧被鳶兒說中了。

鳶兒和清寒看見了,也不幫忙,隻顧在一旁嘲笑,“都說了叫你慢一點,你偏不聽,這下噎著了吧!”

明哲趕緊給自己倒了杯水,勉強嚥了下去。

明哲氣憤道:“你倆就不能說點好話嗎?”

“說好話,你又不會聽,何必呢?”清寒挖苦道。

明哲嚥下這口氣,“不跟你們胡扯了,趕緊起床,過來吃飯!”

鬧歸鬧,鳶兒還是聽明哲的話,起了床,穿上鞋子,走到桌邊,端起明哲那杯還未喝完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是我的茶杯。”明哲無奈一笑。

鳶兒狡黠一笑,“鳶兒又不嫌棄!”

明哲深吸一氣,“不跟你理論了,趕緊把早飯吃了,然後跟我出去。”

“去哪兒?”鳶兒和清寒異口同聲。

明哲賣了個關子,“去了不就知道了?”

沒想到鳶兒居然不上當,反攻一手,“那我不去了!”

明哲當場震驚,“為什麼不去?你不是最煩待在客棧的嗎?帶你出去,你又不出去了,這算什麼意思?”

鳶兒抬頭挺胸,趾高氣昂,“哥哥不把話說清楚,鳶兒哪兒也不去!”

明哲看向清寒,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心頭,“你不會也學她吧?”

清寒單手支頤,嫵媚眨了眨眼,“師兄覺得呢?”

“好了,我懂了!”明哲嗬嗬一笑,“我自認這輩子沒敗在別人手中,但總輸給你們幾個。待會兒去趟嫣紅閣,我要代人轉告一句話。你倆去還是不去?”

“代誰轉告?”鳶兒邊吃邊問。

“去了不就知道了?順便帶你倆出去逛逛,這次給我安分一點,不要驚擾大夥。”明哲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

明哲三人來到嫣紅閣,將蓮姨的話轉告常爭妍:“常媽媽,蓮姨要我來跟你說,她不準備在這裏繼續做了。”

常爭妍滿臉不屑,“不來正好,我還省下一個月工錢。而且楊公子瞧上了綠綺的俏臉蛋,這幾日就來替她贖身。哪還需要那個老不死來彈箏?”

明哲心裏暗道:“幸好蓮姨沒有回來,不然看到常媽媽這副嘴臉,不知又要難過成什麼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嘩之聲。

“這不是昨日鬧事的那個老頭嗎?”常清隱約之中似有印象。

“快走!”不等山伯開口,劉在山直接把人拽走。

明哲三人上前詢問山伯:“山伯,您這是怎麼了?”

劉在山先聲道:“府伊大人請他去作詩呢!”

山伯眼中儘是譏諷之色,“蔡元長附庸風雅,讓我去為他獻詩,可笑!”

“蔡元長?”明哲似乎明白了什麼,“不行,您不能一個人去,讓我們陪您去吧!即便出了事,也能助您一把。”

“多謝小友,但你們就不必跟著老朽蹚這趟渾水了,諒他也不敢把我怎麼樣。”山伯硬氣道。

“山伯,您請我喝酒,我陪您赴一場宴又能如何?我身邊這兩位身手不凡,有她們在,定能護您周全。”

看到明哲堅定的眼神,山伯也不好拒絕,“也好!很久沒遇到你這樣爽朗的小友了,那便一同去吧,路上正好有個人說說話。”

-----------------

明哲三人跟隨山伯進入蔡府內院。

“大人,人帶來了。”劉在山一副奉承的嘴臉。

蔡元長點點頭,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蔡元長換了副嘴臉,迎客道:“叔原,真是有失遠迎,竟不知你已到了。”

山伯冷笑一聲,“你稱我為叔原,我倒不敢喊你元長。”

“當日子瞻造訪叔原,叔原直接回絕道,今政事堂中半吾家舊客,亦未暇見也。如此傲骨,怎會不敢喚我元長?”

“東坡真君子也,直接回絕自然不怕。但遇到偽君子,卻不得不謹慎一些。”

張貼逸嚴聲嗬斥:“怎麼說話呢?大人麵前也敢放肆!”

明哲擋到山伯麵前,“你們想幹什麼?”

蔡元長攔住下人,隨和道:“罷了,文人都是這樣的。今日請叔原來不為別的,想請叔原為我寫幾首詞,也讓我手下這些人開開眼界。”

山伯一臉不屑,“寫詞嘛,好說!備墨!”

“早就經備好了!”蔡元長一揮手,下人便把書桌抬上來,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山伯,我幫您鋪紙吧!”

“不用,你站在旁邊磨墨即可,鋪紙這種事就讓那護院來做好了。”

張貼逸忿忿道:“我可不是什麼打雜的!鋪紙這種事,你旁邊不是還有兩個丫頭嗎?叫她們做!”

山伯冷笑道:“這兩位姑娘乃金枝玉葉,可不是你一個下人能頤指氣使的!看來你是不想我替蔡大人寫詞了?”

張貼逸看了看蔡元長的臉色,走上前,極不情願地為山伯鋪紙。

山伯繼續刁難:“我人老了,鞋子都穿不好了。你來替我把鞋穿上。”

張貼逸咬牙切齒,“別給臉不要臉!這是當年李白羞辱高力士的手段,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山伯嗤笑一聲,“我可不敢自比李太白,但你自比高力士,卻把你家蔡大人放在何位?”

蔡元長沉重道:“貼逸,退下!”

明哲替山伯磨墨,清寒和鳶兒靜待山伯作詞,替山伯揭下寫好的詞:

九日悲秋不到心。鳳城歌管有新音。鳳凋碧柳愁眉淡,露染黃花笑靨深。

初見雁,已聞砧。綺羅叢裡勝登臨。須教月戶纖纖玉,細捧霞觴灧灧金。

眾人都聚了過來,議論紛紛。

柳詞率先道:“這詞倒是寫得不錯,寫的是尋常者悲秋,不尋常者卻能看出秋日裏的風光旖旎。詞是好詞,但怎麼全詞未言大人一句?”

山伯怡然自笑,“言富貴而一語不著富貴方為上品。”

“可現在還未到重九,你怎麼寫了一首重九的詞?”

“未到重九而言重九,恰不如蔡大人尚未到極人之位卻行極入之權?”

“你的意思是說大人覬覦權勢?”

“我可沒這麼說,怎麼理解便是你們的事了。”

蔡元長笑意中似含一把冷刃,“看來今天叔原是有些糊塗了,該讓他謹言慎行一點。貼逸!”

“山伯小心!”明哲護在山伯身前,“瀆上帝,罔君父,結奧援,輕爵祿,廣費用,變法度,妄製作,喜導諛,鉗台諫,熾親黨,長奔兢,崇釋老,窮土木,矜遠略。此十四罪狀,太師可有耳聞?”

蔡元長揚眉,“你認識我?”

明哲嗤笑道:“太師之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曉?輔政八年,權震海內,輕易賞賜以蠹國用,憑藉爵祿以市私恩,役使工匠修繕舍第,動用漕船運送花石。魚肉百姓,私放罪人,不軌不忠,共數不盡。皇上大怒,貶出京都。”

蔡元長拍了拍手,“說的一字不差,難為閣下記得如此清楚。”

蔡元長的手下慢慢靠近,將他們團團圍住。

蔡元長冷笑道:“這兒可是蔡府,閣下說這話,不考慮一下後果嗎?”

明哲一臉不屑,“那又如何?你覺得就憑你這些酒囊飯袋之徒,豈是我的對手?清寒、鳶兒,動手!”

明哲一聲令下,三人同時動手,將蔡元長的手下通通放倒,不到一會兒的功夫,所有人都被他們撂倒了。

蔡元長眉頭緊皺,“這怎麼可能?”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明哲輕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世上的人多了去了,你又怎知不會死在別人手中?”

蔡元長擺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小子,不要太囂張,援兵即刻便到,到那時,你又能奈我如何?”

明哲倒是不怕對方人多,隻是擔心無法保證山伯的安危。

明哲冷笑一聲,“多謝太師提醒。山伯,我們快走。”他帶上山伯等人,離開了蔡府。

張貼逸正要帶人去追,卻被蔡元長攔下,“罷了,不過是個家道中落的落魄老頭,諒他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你去查查那三個人是什麼來歷,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洛陽。”

張貼逸唯唯諾諾:“屬下領命!”

-----------------

確定身後沒人追來,明哲這才鬆了口氣,隨即詢問山伯的身份:“山伯,我剛剛聽到蔡元長喊您叔原,還說什麼政事堂半吾家舊客,您到底是……”

山伯捋了捋鬍子,自嘲起來:“我是誰?以前我父親在時別人喊我晏公子,後來父親亡故別人便直呼我名晏幾道,再後來我卸任歸田別人就喊我糟老頭了。”

明哲三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議,“您竟然是前宰相晏殊大人的兒子——晏幾道先生!”

“別先生不先生的,這些稱呼我都不喜歡。我還是喜歡年少時故友們喊我的那一聲——小山。你還是喊我山伯吧!”

“這不妥吧?”

“可老夫覺得正合適!”晏幾道一撫鬍鬚,調侃道:“你小子人緣不錯,有佳人相伴,艷福不淺啊!”

明哲左右看了一眼,急忙解釋道:“山伯,您誤會了!這兩位可不是我的紅顏知己。這位是我的妹妹鳶兒,這位是我的師妹清寒。”

鳶兒和清寒畢恭畢敬地向山伯行禮,“晏大人好!”

“不必多禮,老夫向來不拘泥於世俗條例,你們便和若辰一樣,稱我為山伯即可!”

鳶兒和清寒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山伯好!”

“這就對了!”晏幾道一撫鬍鬚,滿意地點點頭。

四人在這邊說笑,橋那邊忽然傳來聲響。

“那邊發生了什麼?”晏幾道問。

“不清楚,過去看看吧!”

四人移步橋邊,湊近看熱鬧。

“我不想去娼館,我有手有腳,不論是針線活兒還是粗活兒我都幹得來。”

念奴身上掛著一塊牌子,身前躺著一個人。

劉媽媽冷笑道:“喲,都出來賣身了還挑三揀四的?要不是看你會跳舞,我才懶得理你。”

念奴搖頭,“我是清白人家的女兒,我隻想乾點體力活兒。”

劉媽媽冷嘲熱諷:“你看有人買你嗎?還挑三揀四,趕緊拿了我這錢把你那倒黴老爹埋了吧!”

晏幾道挺身而出,“你葬你父親需要多少文?”

念奴說話斷斷續續:“兩千……兩千文……”

晏幾道摸了摸身上的錢袋,眉頭一皺,神情凝重,轉頭看嚮明哲,“小友,你身上還有碎銀嗎?我這兒隻有九百文,你先借我一千一百文吧!”

明哲尷尬得不知如何開口,心裏暗道:“我也沒錢啊!”

就在這時,清寒站了出來,慷慨解囊拿出一千一百文給晏幾道,“山伯,我這兒正好有一千一百文。”

晏幾道接過錢袋,“這錢算是你借老夫的,老夫改日再還你!”

清寒搖搖頭,拒絕晏幾道的好意,“談什麼借,能幫上這姑娘也算是功德一件。”

清寒都這麼說了,山伯也不好意思多說別的,將錢拿給了念奴,“拿去好生安葬你父親吧!”

念奴接過錢袋,不停感謝:“多謝,多謝您!念奴從今往後就是您的人了。”

晏幾道解釋道:“古語有雲,人之行莫大於孝。我這錢是助你葬父的,不是買你的。”

念奴盯著手中的錢袋,有些不知所措,“這怎麼行?我不能白拿您的錢。”

可當她抬頭的時候,山伯已然離去。

明哲在晏幾道耳邊私語:“山伯,那個姑娘一直跟著您,該怎麼辦?”

晏幾道長嘆一氣:“我助這個姑娘和當日想贖綠綺的意思是一樣的,她們質本潔清,不該因為銀錢之事墮入汙泥。倘若對琴曲舞藝有所造詣,更不該以此賣笑,辱沒技藝。我看那姑娘擅長跳舞,卻不想藉此技在風月場上賺得名頭,實在傲骨難得。你去幫我勸勸她吧,我去一旁的茶攤等你。”

“我去不太合適吧?還是讓鳶兒去吧!”

鳶兒愣住,“為什麼是我?”

明哲忽悠道:“你溫文爾雅,平易近人,那個姑娘一定會聽你的話!”

“那為什麼不是清寒姐姐?”鳶兒反問。

“哪有這麼多為什麼,叫你去你便去即可,再問就不禮貌了!”明哲沖她眨眨眼,“你去勸勸那姑娘,我們在前麵的茶鋪等你,快去快回!”

鳶兒雖不明白明哲的意思,但還是去了,“念奴姑娘,你不要追了。山伯助你不是為了讓你報恩,他隻是聽到你說想清清白白地幹活兒,纔想助你一臂之力的。”

“可我白拿了這個錢卻無以為報,這該如何是好?”

“我剛剛聽到劉媽媽說你會跳舞?”

念奴點點頭,“其實我父親是教坊司的琵琶師,我曾跟教坊的舞娘們學過幾年舞蹈。在我心裏舞蹈是一門藝術,不是倚門賣笑的工具。”

“果然傲骨錚然!”鳶兒肯定道:“那你安葬你父親之後,不妨重回教坊習舞。山伯也是一個風雅之人,倘若你數年後舞技大成,為山伯舞上一曲,也算不負他的苦心了。”

念奴咬了咬嘴唇,又跪下磕了幾個頭,“多謝幾位恩公!”

鳶兒微笑道:“那我便先走了,祝姑娘此後一生順遂。”

勸下念奴,鳶兒便去茶攤找明哲等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