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劍雨臨州 > 第248章

劍雨臨州 第248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明哲背靠欄杆,癱坐在地上,“有水嗎?一連講了六個故事,口都幹了。”

大夥都在想自己的事,壓根沒人理會他。

明哲既想哭又想笑,臉上盡顯苦澀,“沒人關心一下我嗎?”

還是沒人理會他,彷彿大夥都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明哲嗬嗬一笑,放棄向大夥求助,“果然,受傷的隻有我一個。”

“你不再掙紮一下?”熙悅忽然開口。

明哲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有什麼好掙紮的,你也看到了,根本沒人在乎我。”

熙悅勉勵道:“別那麼悲觀嘛!換個角度想,這恰恰說明瞭你講的故事不錯,大夥都聽入迷了。”

明哲一笑而過,“謝謝你的勉勵,但我現在真的口渴,要不你幫我去討碗水喝?”

“不去!”熙悅果斷拒絕,“才講了幾個故事而已,這就撐不住了?一點也不符合你的樣子。”

明哲口乾舌燥,說句話都覺得費力,“我是人,不是靈!你無痛無苦,可我會生老病死。你就別在這兒說風涼話了,幫我去討碗水喝吧!算我求你了!”

熙悅還是不答應,就這麼跟明哲耗著,“你去求她們啊!我不過一個小小的劍靈,幫得了你什麼?”

然而明哲沒有回答,他已經沒力氣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沒想到他英明一世,竟會敗在一群女人手中。意識模糊之際,他看到了一個飄忽的身影,向他一步一步走來。

“你不是很能耐嗎?這就撐不住了?一點也不像你的樣子。”他的話竟與熙悅有幾分相似。

明哲無精打采,“怎麼你也說風涼話?要不換你來?”

“我也想,可惜還不是時候。你的路還很長,還有許多爛攤子等著你去收拾,別一天到晚往我這兒跑,我這兒可不是你逃避現實的桃花源!她們都在等著你回去,所以沒事別來煩我!”那個飄忽的身影兀地清晰,他看到了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下一秒那個人便將他一拳打回了現實。

明哲倏然驚醒,抬頭便看見大夥圍在自己身前,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他不明所以,“發生什麼了?”

韻兒一臉嫌棄,“身體不好,就不要出來,中暑了都不知道!”

“哥哥,你感覺怎樣?”鳶兒關切問。

剛才明哲突然昏倒,可把她嚇壞了,不辭辛苦,大老遠給明哲找水喝。

明哲剛醒來,腦子還有點不清晰,看人都是重影的,“我中暑了?”

韻兒沒好臉色道:“不然呢?要不是鳶兒看你可憐,誰在乎你?也就是你命大,不對,應該是命好,恰巧有一位精通醫術的師妹在身邊,不然死了都沒人管你!”

君影為他施針,疏通氣血;清寒為他輸氣,調節內息;槐序為他打水,降低體溫。韻兒和詩瑤從旁照顧。

明哲萬萬沒想到,都日落了,這也能中暑?他的身體到底差到何等地步?難不成是最近睡眠不足導致的?看來日後須得多多注意,不然萬一暈倒了在路上,沒人管,他可不就涼涼了?

明哲覥著一張臉,“韻兒,我知道你討厭我,但也不至於損我吧?我好歹也是個病人,你能不能別那麼伶牙俐齒?”

韻兒情緒激動,眼中充盈著淚水,“我就喜歡懟你,你管得著嗎?”

韻兒性情大變,這是明哲始料未及的。好端端的,他又沒說錯話,為何韻兒這般無理取鬧?明哲想來想去,百思不得其解。就在這時,熙悅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闖禍了吧?誰叫你說了不該說的。活該!”

明哲一頭霧水,“我說錯什麼話了?”

熙悅嗤笑道:“有時候不說比多說更好,至少不會說錯話!”

“熙悅,你別賣關子了,我到底說錯什麼了?”明哲心裏那叫一個著急。

“你急什麼,聽我慢慢說!”熙悅悠閑自在,怡然自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完全不在乎明哲已經火燒眉毛,“六個故事分別對應她們六個人,你本意是好的,可你忘了一點,小穹並不在她們六個之列,或者說她又不知道小穹是誰,你說了其餘人的故事,唯獨遺漏了她,你說她能不跟你急嗎?”

熙悅這麼一說,明哲恍然大悟,拍了下額頭,悔不當初,“我怎麼把這茬忘了?”

熙悅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得意道:“你忘記的可不止這一件事!遲早有一天,你會敗得傾家蕩產!”

明哲的表情凝固,“熙悅,你怎麼和韻兒一個樣子?一天不懟我,你們是渾身難受嗎?”

熙悅頓了頓,“差不多!誰叫你那麼招人厭惡?我就看不慣你那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好像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殊不知有人已經看穿了你設下的圈套。”此話一出口,熙悅便意識到說錯話了,急忙閉上嘴。

明哲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別急著閉嘴,繼續說啊!到底是誰看穿了我的計劃?”

熙悅支支吾吾,死活都不肯說。

明哲有恃無恐道:“熙悅,你不會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別忘了,你我之間可是有劍契的存在。”

一提到劍契,熙悅心中一怔,捂住自己的心,“不要!”

明哲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你隻要乖乖把那人的名字告訴我,你所擔心的就不會發生。”

熙悅搖頭,“不行!”

明哲強顏歡笑,“熙悅,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熙悅還是搖頭,“不能說!”

明哲收起來好臉色,“熙悅,這是你逼我的。既然給你機會你不要,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熙悅試圖逃跑,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被牢牢禁錮在明哲的內景中。

“這裏是我的內景,你覺得你能跑到哪兒去?乖乖把名字告訴我,少受些皮肉之苦不好嗎?”

明哲本不想動用這一招,繼續打感情牌,可熙悅壓根不買賬,死活都不肯說出名字。

“熙悅,你這麼強撐著,意義何在?莫非這個人對你很重要?不然你為何要偏袒這個人?”明哲試圖套話。

熙悅還在掙紮,“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明哲深吸一口氣,“熙悅,你這是何苦呢?明知瞞不住,為何偏要跟我作對?看在你幫了我那麼多次的份上,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熙悅下定決心,搖頭道:“不能說!”

明哲的表情凝固,握緊拳頭,“敬酒不吃吃罰酒,熙悅,你可別怪我!”

他舉起手,攤開手掌,向熙悅的胸口摸去。熙悅緊閉雙眼,不忍直視。本以為明哲會做出出格的事,哪知下一秒,她聽見明哲嘆氣的聲音。她緩緩睜開眼睛,卻明哲把手收回去,“罷了,你不願說,我也不逼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從未強迫我,我也不想強迫你。等你哪一天想通了,再與我說吧!”

明哲打了個響指,熙悅又能自由活動了。

“明哲,對不起!”熙悅滿懷歉意。

明哲臉上帶著微笑,“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從未向我索取什麼,我也不向你索取什麼,這是公平的。我相信沒有什麼秘密能永遠藏下去,哪怕是真相,也會水落石出的一日。如今你不願與我分享,但終有一日,你會闡明一切,但願我能等到這一天。”

看到明哲這副樣子,熙悅心裏反倒有幾分愧疚,“你一定會等到這一天!”

明哲付之一笑,“有你這句話,我心安了!”說完,明哲便要退出內景。

就在他臨走之際,熙悅說了句:“你可以猜一下,或許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明哲望著熙悅,依舊麵帶微笑,“是他嗎?我覺得應該是他。隻有他,能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看穿全盤;也隻有他,能洞察人心!”

明哲回過神來,卻發現大夥都在盯著自己看,不禁心中一怔,“我臉上有字嗎?”

沉默了一兩秒,鳶兒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我就說哥哥沒事!”

明哲稍微皺了下眉頭,“你這話什麼意思?怎麼聽上去我像有事一樣?”

清寒點了點頭,“看上去確實沒什麼大礙!”

“隻是中暑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病,肯定沒什麼大礙!”明哲理所當然道。

韻兒摩挲下巴,若有所思,“半天不說話,跟個死人一樣,轉眼間又好了,真是奇怪啊!”

君影忽然想到了什麼,“應該是短暫性失神症,以前師兄總是這個樣子!”

槐序臉色沉重,“聞所未聞,頭一次見,該不會是什麼惡疾吧?”

詩瑤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你看他現在這樣子,不像有大病的樣子。”

明哲垮著一張臉,“我說你們能不能不盯著我看,我隻是走了會兒神,沒病!請不要用審視病人的眼光看我!”

大夥都沉默了,氣氛有點尷尬。

鳶兒目光深邃,她很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哥哥,熙悅姐姐又跟你說了什麼?”

她用傳音術,私底下與明哲交流。

“沒什麼,一點私事而已,我能解決!”明哲並未將剛才發生的告訴鳶兒。

鳶兒冷哼道:“看來哥哥不相信鳶兒!”

“絕無此意!”明哲正要辯解,鳶兒卻製止了他,“哥哥不用解釋,鳶兒不想聽藉口。”

明哲訕訕一笑,“鳶兒,你叫我很為難啊!”

“很為難嗎?哥哥瞞過了所有人,把大夥耍得團團轉,我覺得哥哥很威風呀!”鳶兒不以為然道。

明哲皺起了眉頭,“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鳶兒似笑非笑地望著明哲,“怎麼會呢?我倒覺得,現在的氛圍很友好啊!這麼多漂亮姐妹同聚一堂,你看,承影劍都發出了喜悅的共鳴,你說是也不是,哥哥?”

“這是清寒說過的話!”明哲忽地想起,清寒剛才說過類似的話。

鳶兒暗中握著承影劍,臉上冷淡,“哥哥,你有這麼多紅顏知己,這麼美好的場麵,要不要我舞劍一曲?”

明哲有種錯位時空的感覺,“鳶兒,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鳶兒臉色沉重,“鳶兒很正經啊!”

明哲苦澀一笑,“鳶兒,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你哥的心臟受不了。”

鳶兒望著他,臉色沒發生變化,但語氣緩和了許多,“這就受不了了?哥哥不是很能耐嗎?”

明哲深感無助,“鳶兒,你能不能不要學清寒和韻兒?你都快被她倆帶壞了!”

“哥哥,你是不是該給鳶兒一個解釋?為何大夥都在這兒?你不是說這兒就咱們三個?”鳶兒強忍心中怒氣。

明哲有些尷尬,“一點意外,我能應付。等回去後,我再與你細說。”

他還得收拾眼前的爛攤子,況且有些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他需要時間措辭,先糊弄過去再說。

得虧鳶兒脾氣好,換作別人,可不會給明哲解釋的機會,“那好,我給哥哥時間,希望哥哥不會讓我失望。”

明哲直冒虛汗,“那是當然!”

“師兄,你把大夥叫過來所為何事?”槐序問。

“我沒叫你們過來啊!”明哲一臉困惑。

槐序當場暈了,“不會吧!不是你在信上說,在此地會和?”

明哲詫異道:“我何時寫信了?”

槐序拿出一封信,遞給了明哲,“這不是師兄寫的嗎?”

明哲接過信,還未開啟,便察覺到異樣了,“這信封上的筆跡就不是我的好吧!”

不過轉念一想,信封上的筆跡他好像在哪裏見過,“我知道是誰了!”

明哲沒有說出此人,“罷了,既然你們都來了,我正好有事交給你們。”

他正要說下去,韻兒卻打斷了他,“既然你沒事了,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了?”

明哲望著韻兒的眼神,頓感不妙,“什麼解釋?”

“別裝傻!”韻兒沒好氣道:“別人都有故事,就我沒有!你不是針對我,誰信啊!”

明哲啞巴吃黃連,“韻兒,你聽我狡辯,不對,你聽我解釋,我真不是故意的。”

韻兒表情微妙,“你的意思是,我誣陷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明哲覺得越說越亂,都快理不清了。

他用殷切的目光望向鳶兒,試圖尋找外援,“鳶兒,幫我!”

鳶兒搖了搖頭,“哥哥,這次鳶兒也幫不了你,你自己解釋吧!”

鳶兒不肯施以援手,明哲頓感無助,“我好難啊!”望著韻兒的目光,明哲心裏多了分愧疚,明明話都到嘴邊了,他還是嚥了下去。有些話此刻說,為時過早不說,還可能掀起軒然大波。他隻能把話藏在心裏,編織一個善意的謊言。

“故事,故事,故人之事。我與她們都是舊識,唯有你是新知。很抱歉,你的故事我並不瞭解。”明哲滿懷歉意道。

韻兒微皺眉頭,“這便是你的藉口?”

“這不是藉口,而是事實。我不知道你的過去,不可能無中生有。當然你若能接受一個不存在的故事,我也可以現編。”

明哲這麼說,本想緩和一下氛圍,可漸漸他發現,韻兒眼神始終沒有變化,失望中帶有一縷悲傷。

“你的故事不錯,可惜我不喜歡!”韻兒直言不諱,“這兒沒我的事了,我先走了!”她轉身便要離去,卻被鳶兒拉住,“韻兒姐姐,你別急著走嘛!哥哥的話還沒說完,你至少聽完再走嘛!或許還有轉機。”

韻兒停下了腳步,但背對著他,或許是不想看到那張令她失望的臉。她跟明哲鬧過許多次,但這次她的心有種莫名的痛感,似乎多了道裂痕。

你是一道風景,一道隻屬於我的風景,我追著你,在幽暗的小河旁,在夕陽的黃昏下,在絕美的淒柔裡,拉著你的衣袂,不回頭,不後悔。一抹微笑、一個手勢、一張側臉、一句話語,傾聽了歲月,忘懷了時光,那些年,隻屬於我們的難捨難分……

你自以為時間可以撫平一切,可時過境遷,你已不復醒。我不需要其他的風景,不想看到陌生的世界,不願傾聽他人的話語,當幻想支離破碎時,我隻想依靠寂寞的你,寂寞的你任我數過無數寂寞的悲痛。於是風輕柔地在指間流逝,吹乾相思的眼淚,我默默依賴著你,看著陌生的世界,熟悉的風景卻已不在心頭。此刻你的後背便是我唯一的風景,消弭了我的不安。

夏風帶著雲滾燙的淚,在夕陽下漂浮戲耍,樹梢枝頭,被雲的淚打黃了枯葉幾片,落淚的雲還緬懷曾經,從不曾忘記我們的曾經,任何都不能搶走你,你是屬於我的過去,也是屬於我的未來……

“這段話你或許覺得耳熟,但你始終想不來在哪裏聽過,沒關係,我替你記著。我雖然不瞭解你的過去,但知道此刻的你。過去的事有很多,但記得的又有多少?人不可能一輩子活在過去,也不可能一輩子憧憬未來。我們唯一能做的便是走好腳下的路,所幸這條路上我們並肩而行。”

微風拂過,日色漸晚。天地一色,盡歸於山水之間。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燈火闌珊,意盡人倦之時。

霧繞群山雨下洲,心隨風起情難休。未知前路幾迢遙,誰怕?縱馬狂歌任平丘。千愁百緒意躊躇,輾轉,辰光微茫月上頭。夙祈天青煙冥色,回首,落花吹去水不留。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