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劍雨臨州 > 第246章

劍雨臨州 第246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這把劍離明哲不過毫寸,但凡歪一點,明哲便得交代在這兒。

明哲心有餘悸,抬頭望向她,“你這是救我,還是殺我?”

“救你也好,殺你也罷,你的生死與我何乾?”她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韻兒姐姐,你怎麼在這兒?”鳶兒驚奇道。

韻兒反問道:“我不能出現在這兒嗎?”

“鳶兒不是這個意思!”鳶兒正要解釋,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嚮明哲,“哥哥,這是你安排的吧?”

明哲並不否認,“明擺著的事實,應該無需我解釋什麼,我說的越多,你們越是不信!”

鳶兒兩手交叉環抱於胸前,沒好氣道:“韻兒姐姐是你安插在我們身邊眼前對吧?”

明哲嗬嗬一笑,“人家貴為相府千金,我能叫得動她?”

明哲剛說完,韻兒立馬拆台,“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明哲有些手腳無措,“你說的和她說的,就不是一回事!”

韻兒取下插在欄杆上的純鈞劍,旋即收入劍鞘之中,“是與不是,大夥心裏清楚。”

明哲就一張嘴,怎可能是她們三個的對手?如今這局勢,他是騎虎難下,百口莫辯。

“你們這麼說,讓我很為難啊!”

清寒不以為然,“師兄很為難嗎?瞞過了所有人,把大夥耍得團團轉,師兄很威風呀!”

明哲嘴角微微顫抖,心提到了嗓子眼,“清寒,你那看死人般的溫柔眼神是怎麼回事?”

清寒似笑非笑地望著明哲,“怎麼會呢?我倒覺得,現在的氛圍很友好啊!這麼多漂亮姐妹同聚一堂,你看,寒梅劍都發出了喜悅的共鳴,你說是也不是,師兄?”

明哲嗬嗬一笑,“是啊,很友好,如果你的寒氣沒有鎖定我的話,這氛圍纔算友好。”

鳶兒握著承影劍,臉上早已笑靨如花,“哥哥,你有這麼多紅顏知己,這麼美好的場麵,要不要我舞劍一曲?”

明哲嘴角抽搐,“額……鳶兒,你握劍的手都在冒青筋,你這是要舞劍,還是要我的命?”

“果然,你這人一點都不靠譜,除了鳶兒,你還有這麼多紅顏知己。”

“不……不是的!韻兒,現在根本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

“別緊張,師兄,很快就會過去的!”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明哲回頭一看,驚呼道:“槐序,你怎麼也在這兒?”

“唔……原來師兄這麼受歡迎,這樣的話,我的眼光是不是還不錯?”君影天真道。

明哲冷汗淋漓,強作鎮定,“大家先冷靜一下。”

一直沉默不語的詩瑤突然開口:“大家都別嚇明哲哥哥了!”

明哲向詩瑤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都忘了詩瑤為何出現在這兒,“詩瑤……”

詩瑤麵帶微笑,在明哲感激的眼神中緩緩走近,“其實,我還挺佩服明哲哥哥的。有一句話,我想告訴你……”

“什麼話?”明哲一頭霧水。

詩瑤一字一頓道:“你去死吧!”

明哲頓感不妙,“喂!大夥別衝動啊!”

慘叫聲在雲霄徘徊,驚起一片鷗鷺。

明哲奄奄一息,“感覺快被打死了!”

“總覺得,似乎並不值得可憐。”都這個時候了,槐序還在說風涼話。

在場之人隻有槐序和君影沒有出手,或許是心疼明哲,抑或是覺得並不值得。

“這下舒坦多了!”韻兒長舒一氣,這些人中,屬她下手最狠。

“我說諸位不至於吧?”明哲趴在欄杆上,奄奄一息。再多一會兒,他都爬不起來了。

“這是你的報應,誰叫你喜歡沾花惹草,欠下這麼多債?”韻兒並不覺得明哲可憐。

“我哪兒沾花惹草了?我就想守著我家鳶兒,有什麼錯?”明哲試圖狡辯。

“別找藉口了,你說的這些鬼話,恐怕連鳶兒也不信!別忘了,剛才動手的也有鳶兒。”韻兒駁斥道:“你每次都是拿鳶兒當擋箭牌,這次連鳶兒也不站在你那邊,我看還有誰能保你?”

明哲可憐兮兮地望向鳶兒,“鳶兒……”

鳶兒回了個無奈的眼神,“哥哥,鳶兒也想幫你,可這次鳶兒無能為力。”

唯一的救命稻草都放棄了他,他便如一枚棄子,“鳶兒,別!”

“師兄,你放棄吧!沒人願意幫你,這次你逃不出我們的掌心,安詳地去吧!”清寒的笑容似寒風中的冷刃。

明哲還在掙紮,“別這樣,有什麼話好好說,我跟你們講故事。”

“你的故事還是留給別人吧!”韻兒冷漠道:“這次你死定了!”

韻兒正要動手,明哲大喊一句:“我要講的故事和你們也有關!”

鳶兒攔住了韻兒,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不急,我倒要看看哥哥還有什麼花招?”

明哲鬆了口氣,總算保住了一命。

鳶兒話鋒一轉,“當然,如果故事不滿意,哥哥還是跑不了!”

-----------------

道宗撫摸鬍鬚,看著麵前乖巧可愛的小清寒,心中卻有些發愁。

淩雲那傢夥翅膀硬了,他是管不住了,但師門不可一日無徒!他就這麼一個徒弟,日後肯定是要繼承天師門的,但這孩子的資質……一言難盡。一套劍式要學兩個月才能記住,更別提法術了,沒人領著,連回家都能迷路。也不知淩雲當初是怎麼教的,為何他在的時候,清寒便能學得快,他這一走,清寒便回到一竅不通的樣子。

“唉,朽木難雕!”道宗嘆息道:“飛雪,你可丟給我了個大難題!”

道宗心中苦笑,對著小清寒諄諄善誘:“有句話叫作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清兒,你可知這是什麼意思?”

小清寒眨了眨眼睛,誠實地搖了搖頭。

“唉!”道宗長嘆一氣,耐心給她解釋:“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隻要有毅力和恆心,再難的事也能做成。”

小清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表示她明白了,然後牢牢記了許多年。或許她並不聰明,也沒有天賦和才能,但卻比任何人都更有恆心和毅力,更耐得住寂寞。她在與世隔絕的桃花塢中,安靜而努力地成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持之以恆,堅持不懈。於是鐵杵成針,朽木開花。

“師父,我一定會成為出色的天師門傳人!”

“好孩子,你已經是了……”

-----------------

快到晌午的時候,灶房裏突然冒起了滾滾濃煙。

明哲匆匆趕到事故現場,發現鳶兒正灰頭土臉地從裏麵跑出來,心中頓時生出不妙的預感。

“對不起,我……”鳶兒剛想解釋,卻被明哲打斷:“沒事,先滅火!”

“啊!”鳶兒先是一愣,後又回過神來,“是,要先滅火……我去打水!”

萬幸灶房外的院子裏常備水缸,幾桶水潑下去,火勢總算得到了控製。這時明哲纔有餘力去關心鳶兒那邊的情況,隻見對方提著水桶匆匆跑來,然後腳下一滑,當場表演了個平地摔,水灑了一地。

鳶兒跌在地上,手中兀自緊緊抓著水桶的提手。慌亂中,她抬起眼,恰好與明哲望過來的目光對在一起。

場麵有些尷尬。

明哲下意識移開視線,接著反應過來,急忙過去攙扶她。鳶兒低著頭,臉色白白紅紅的,說不清是愧疚還是羞恥。兩個人都低著頭不說話,默默把灶房的火滅了。

灶台附近的牆壁還有上方的屋頂都被燒得烏黑,樑柱都被燒爛了,看來需要一場大修。

“都是我不好!”鳶兒小聲解釋道:“我方纔見鍋裡起了火,想要拿水澆,卻錯拿成了油……”

明哲心想這題我做過,上次往滾油鍋裡倒水的也是你。然而麵對滿臉自責和愧疚的鳶兒,到嘴邊的話就變成了:“沒關係,不是什麼大事,下次注意些就是了。”

“可我總是迷迷糊糊的,什麼也做不好!”鳶兒卻不肯放過自己,十指用力掐著衣袖,指節都泛了白,“院子裏的梨花開了,我想給大家做點梨花酥吃,結果卻弄成這樣……”

一隻手伸到她臉前,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腦瓜崩。

“都說了不怪你!”明哲沖她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目光中儘是寵溺,伸出手,“走吧,先去換身衣服,然後我們去鎮上買梨花酥。”

鳶兒愣了愣,“啊……好呀!”

天生迷糊不可怕,有人嫌棄,卻也有人當成寶,捧在手心。

-----------------

入秋之後,天氣便日漸轉寒。

汴河上的白鷺開始向南方遷徙,連平時呱噪無比的青蛙也紛紛鑽進土裏,準備越冬。

詩瑤買了一艘烏篷船,平時無事便泛舟湖上,靜靜地觀賞這片優美而安寧的天地。

直到有一日,一名畫師找上了她。

畫師正在畫一幅汴河秋景圖,原本已完成了大半。然而不久前他再次來汴河取景,卻恰巧看見了泛舟的詩瑤,一見難以忘懷,寤寐思服。

他想要將她畫入畫中。

“姑娘與這天地似乎並非在一處。”畫師將自己的苦惱告訴詩瑤,“我實在不知該如何下筆。”

“我不懂丹青。”詩瑤冷漠地回答:“你問錯人了。”

她出身不俗,怎會不懂書畫?隻是無心罷。

畫師並沒有輕易放棄,自那以後,每當詩瑤泛舟湖上,身後必定有一雙牢牢跟隨她的眼睛。不過那畫師也隻是遠遠看著,並不會上前與她搭話,她也就容忍下來,隻當做對方不存在。

秋去冬來,一轉眼就是數月過去。鳥獸盡皆蟄伏,連遊人也少了許多,汴河變得更加安靜和冷清。

詩瑤自幼在京城長大,早已習慣了寒冷。她買來一隻小火爐放在船上,在火爐邊溫酒發獃,一坐便是一整日。

畫師再一次找上了她。與數月前相較,他看上去憔悴無比,彷彿老了許多。

他雙手捧著一幅畫卷,請詩瑤展開一觀——是那幅汴河秋景圖!

詩瑤在畫上找了自己的烏篷船,然而烏篷船上卻是空無一人。她轉頭看向畫師,發現對方已然淚流滿麵。

“果然如此!”畫師指著詩瑤,似哭似笑,“你本就是畫外人!”

他哭哭笑笑,瘋瘋癲癲地走了。詩瑤看了眼留下的畫卷,隨手將之捲起,丟入火爐。

畫師說的沒錯,自他走後,她便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即便強行畫入畫中,也隻是一具無心的軀殼。

於這天地,她隻是一個冷漠的旁觀者,一個畫外人。

-----------------

小穹捧著本《論語》仰麵臥在榻上,目不轉睛,生怕漏看了一個字。

寧夜,這個獨霸天下、武貌雙全的男人,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青竹,你為何要逃?”

“逃?”她冷哼一聲,“我如何能逃得出天下第一的手掌心?”

男人星眸一沉,轉瞬間竟盛滿了無法言說的悲傷。他猛地攥住青竹不盈一握的皓白手腕,用力將她往懷中一帶。

小穹忽地提了口氣,兩腮漫上薄紅,定了定神,指頭一撚,翻到下頁。

“不要離開我了,好不好?”這個平日裏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男人埋頭在她的頸窩裏,輕聲軟語地央求著。

青竹隻覺自己的一顆心倏地揪緊,一下子騰空,如置雲霄。她身子滯了片刻,終是將手輕輕地搭在了男人的背上,雙目深情凝望,溫柔道:“好!”

讀罷,小穹登時滿臉通紅,咬住嘴唇憋著笑意,雙腿騰空蹬得飛快。

她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揪緊衣角,眼波閃爍,滿是嚮往。

“小穹,快來!”淩雲忽喊道。

小穹驚得一個激靈坐起,拍拍臉頰,將書放到桌上。

“來啦!”她穿上繡鞋,扇了扇領口,又照了照鏡子,這才慌慌張張地向門外跑去。

軒窗敞著,風一拂,《論語》的衣書掀起,露出了裏頭的前封——《事如春夢了無痕》。

-----------------

雨越下越大。

馬車在泥濘的道路上疾馳,駕車的老人身披蓑衣,盤膝而坐。瘦小佝僂的身體彷彿一顆鐵釘,牢牢釘在了車軫上,也定住了身下馬車的搖晃。

數道尖銳的破風聲突兀響起。

雨幕中亮起一道閃電似的刀光,數支被攔腰斬斷的箭矢飛落在馬車兩側。老人抬起頭,看向箭矢飛來的方向。

“劉叔叔。”一隻手撥開車簾,車中人低聲問:“是後麵的人追上來了?”

“殿下莫慌,一群跳樑小醜而已,老朽還應付得來!”

話音未落,老人耳朵微動,驟然向後望去。暴雨遮擋了視線,什麼也看不見,然而身後轟鳴的馬蹄聲,竟是蓋過了雨聲,不斷逼近過來。

能有這般動靜,必是湘圍的騎兵。

前有攔路,後有追兵。車廂中,槐序沉默地握住了斷月劍,卻聽外麵駕車的老人對她道:“殿下,看來老朽隻能送你到這兒了!”

“劉叔叔……”她沉默了。

“天師門的道宗是可信的人。”老人打斷她的話,口中快速交代道:“此地往南便是月和客棧,那裏有老朽的手下,他們會護送殿下繼續南下,望殿下此去珍重!”

又是一波箭雨襲來,老人脫下蓑衣,將內力灌入其中,揮舞著蓑衣抵擋飛來的箭矢。眼見前方的雨幕中隱隱可見攔路者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氣,從車上站起身來。

“殿下,前路艱辛,你一定要活下去!無論如何,決不能讓斷月劍落入湘圍手中!”

她沒有猶豫,點點頭,“嗯。”

“好,那老朽這便去了!”

老人從車上躍下,提著刀消失在雨幕中。槐序拿起韁繩,沿著老人用性命開闢出的道路,駕著馬車繼續向前。

不要流淚,不要停留,哪怕前路遍佈荊棘。無論何時,都要挺起胸膛,充滿驕傲地活下去。

因為她是公主,亦是斷月劍主。

-----------------

村裏的孩子有時會害怕君影。雖然出生在苗疆的孩子時常見到蠱蟲,可像君影一樣對蠱蟲親切異常,把醜陋的蟲子當成是自己親密的朋友,獨她一份。

“你們不覺得蠱蟲很可愛嗎?”君影拿著手上的蠱蟲靠近小孩,小孩連忙躲開。

“君影,你快放手!我娘告訴過我,你手上拿著的那隻蠱蟲叫斷魂蠱,有劇毒!”

君影有些疑惑地收回手,仔細觀察了手中名為斷魂卻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蠱蟲,“可是你們看,我拿著不是好好的嗎?你們要不要試一試?”

小孩半信半疑地靠近,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蠱蟲,便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指甲處更是迅速發紫發黑,兩人趕忙跑回寨子裏。好在蠱蟲接觸不久,並無太大毒性。在懂得醫術的大祭司替小孩放血包紮時,君影雙手合十,抱歉道:“對不起,我都忘了娘親以前告訴過我,我的血很特別,一般的蠱蟲傷不了我。”

小孩氣哼哼一聲嘟囔,轉過頭去不肯理會君影。其他孩子也不理會君影。

“你們別不理我嘛!下次我跟你們阿孃說咱們一起去道宗那兒學功課,實際上咱們去密林裡玩好不好?”

“你說真的?”小孩有些懷疑。

君影點點頭,“君影最喜歡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

君影眼睛閃閃,緊緊握住朋友另一隻未中毒的手。

“那還差不多,沖你這句話,我暫時不生你氣了!”

“那下次我把我師兄也叫上,咱們一起出去玩。”

大祭司看著她,默默嘆氣,“你這丫頭當著我的麵說這些,真的好嗎?”

水月寨的大祭司,號稱蠱仙,也就是君影的娘親。

-----------------

每個故事沒有他的身影,每個故事也都有他的身影。她們的故事加在一起,便是他的故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