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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雨臨州 第239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看見清寒落敗,門主睜大了眼睛,激動的淚水奪眶而出,一時間不知所雲。他不敢相信,世人尊崇的清寒仙子,竟會敗在一個不諳世事的聖女手中,此乃奇聞也!他本來不抱太大的希望,但結局出乎意料。一個煉虛初境,一個鍊氣九層,兩者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別。堂堂仙子,超凡脫俗,遺世獨立,卻敗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聖女手中,此話若傳出去,天下人如何看待?見笑於大方之家也!

庭風見況,不假思索,正要衝上台,但看見槐序的那一刻,他心虛了,細思之後,終是放棄了。兩人嘴上不說,心裏卻還存有芥蒂,都不願麵對彼此。何況清寒也在,若他貿然衝上台,置槐序於何地?置慕青於何地?置清寒於何地?他退了回去,默然觀望,心裏始終放不下。他在乎清寒,也深知清寒並不在意他,他付出的一切,都等不到回報,自那一天,兩人把話說清後,清寒再未搭理他,他也不敢開口。有些事哪怕沒有做,也心懷愧疚,何況他已經做了,更無臉麵,像過去那樣直視清寒,陪在她身邊。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他默默嘆息,“清寒,對不起了!”這一聲虧欠,沒人聽見,哪怕站在他身旁的慕青,也沒聽見他在說什麼。

鳶兒也在默默觀望,但她在乎的不是勝負,而是台上三人的結局。

大夥手裏捏了把汗,天樞把心提到嗓子眼了,他們也未想到,清寒竟會敗給一個默默無名的聖女,此乃奇聞也!本以為清寒出馬,對付一個不知名的門派,易如反掌,卻不想這麼被動,而今落在對方手中,戰局一下子扭轉,誰也說不準,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清寒捂住胸口,臉上儘是不甘,“你還真是好算計,連我也著了你得道!”

聖女搖搖頭,解釋道:“這不是算計,而是借力打力。師兄說過,人剛我柔謂之走,我順人背謂之粘。動急則急應,動緩則緩隨。雖變化萬端,而理唯一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化他勁為我用,此善之善者也。”

清寒冷哼一聲,“你用我的寒氣,打敗了我,還說不是算計?”

聖女自責道:“我也不想這麼做,但論實力,姐姐的修為遠在我之上,我別無選擇,隻能另闢蹊徑。”

如此無力的場景,清寒經歷過兩次,第一次是與娘親分別的時候,第二次是眼睜睜看著師兄倒在自己身前。

“為何傾盡所有,也敵不過你?”清寒不敢相信這一切,明明她已經亮出底牌,卻依舊拿槐序沒轍,堂堂化神修士,卻敵不過一介凡人,她甚至懷疑自己,修行這麼多年,不過是在浪費時間。

忽然她的眼前一片昏暗,當一縷微茫照進她的世界,她正身處淩雪峰之上。

朔風獵獵,落白紛紛。淩雪峰還是那麼寒冷,目光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看不到生機,唯有幾樹梅花在寒風中綻放,血紅的花朵,如畫龍點睛一筆,在銀裝素裹的大地上,增添一抹絢麗的生機。

她抬頭望去,那個熟悉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眼中,“師兄!”

明哲緩緩轉身,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她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生怕這是一場夢。

兩人望著彼此,雖有千言萬語,不言而喻。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沮喪與失落,她是槐序的幫凶,卻妄想給明哲報仇。

“師兄,都怪清寒沒用,不能為你報仇!清寒真的已經儘力了,卻始終不是她的對手,不出十招便敗下陣來。”

眼淚止不住流出,她已經使出全力,卻還是輸了,不能為明哲報仇,她心中難以接受,始終覺得有愧於明哲。

明哲並不在乎這些,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小清寒,你可知這是什麼?”

清寒搖了搖頭,不明白他的意思。

明哲語重心長道:“雪是世間至純之物,每一片雪花都是獨一無二的,便如世間之人,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的。你不必與誰相爭,不必與誰相較,你是你,是踏雪而來的孤鴻,是傲雪欺霜的寒梅,既然敢置身於冰天雪地,處寒風凜冽之中,何不敢直麵慘淡的人生,直麵淋漓的鮮血?過去之事,皆已註定。何必悔恨,何必流淚?淚水改變不了過去,隻會模糊你的眼眸,隻會喚起心中的悲痛。不必懷恨,不必報仇,怒火隻會焚盡你的理智,隻會燃盡你的悲憫。唯有天山上的飛雪,冰川上的寒風,方可癒合心中之痛,掩蓋業火之傷。業火燃不盡的是飛雪,痛苦藏不住的是冰霜!你還是你,塵世的渾濁遮不住你的玲瓏心。”

清寒已經聽過無數遍,娘親說過,師父說過,師兄說過,自己說過,可何為踏雪而來的孤鴻?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鴻鵠是孤獨的,飛雪是孤獨的,孤獨發自內心的寒冷。人一旦缺少了溫暖,便會感到孤獨,可她討厭孤獨,討厭內心的寒冷,討厭一個人寂寞留守空房。明明她不願意,為何每個人都在逼她?

她想走自己的路,一條由自己做主的路,但沒想到還未邁出第一步,便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打倒,她輸的是那麼徹底,是那麼不甘。茫然之間,她耳邊又響起了明哲的話。

“鴻鵠並不孤獨,鳳雄凰雌,相伴而生,簫韶九成,鳳凰來儀。鳳凰鳴矣,於彼高崗,梧桐生矣,於彼朝陽。飛雪亦不孤單,一片兩片三四片,五六七**十片,千片萬片無數片,飛入梅花總不見。不必畏懼孤獨,不論何時,師兄一定會陪在你身邊,大膽向前走,掙脫囚籠的桎梏,斬斷心中那道枷鎖。記住師兄的話,你是你,是踏雪而來的孤鴻,是傲雪欺霜的寒梅,你不是一個人,便用你我手中的劍,斬斷枷鎖。清霜千裡,一劍天寒!”

明哲手中的那片雪花幻化成一把劍,“這一劍為你而創!”

清寒站了起來,目光堅定無比,舉起手中的寒梅劍,霎時一股寒氣席捲會場,比剛才還要凜冽幾分。

此情此景,槐序再熟悉不過了。

清寒望著聖女,握緊手中的劍,輕笑道:“這一劍送給你!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麵對這道來勢洶洶的劍氣,聖女渾然不懼。她心中一念,一把近似透明的劍出現在她手中。

這把劍名曰念,一生一念,一念一人。善惡一念,生死一念,一念三千,始於精微而跨越天地。念想看似縹緲,卻是世間最玄妙的東西。何以緣起,何以緣滅,緣聚如浮雲,緣散如流水,諸般因果,皆在一念間。人生無常,不過須臾,所留下的是天地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土。

一生一念,一念一人。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或取諸懷抱,晤言一室之內;或因寄所託,放浪形骸之外。山月清風,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羨乎!

一唸作塵,一念徹天,一念身死,一念萬古,諸般因果,皆在一念。

“姐姐,對不起了!”她心中萬般不願,但眼下的情形,她隻得奮力抵抗。

念劍在她手中如行雲流水,仿若一體,她雖不曾言,劍術幾何,但看她使劍的動作,不難看出,應是一位劍客。她的蠱術受娘親教誨,劍術傳承於爹爹,兩者皆是世間最強之人,她的蠱術和劍術,亦非尋常人可比擬。大夥隻知她蠱術非凡,卻不知她劍術脫俗,單論劍道,在場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對手。

她握緊手中的劍,向這道迎麵襲來的劍氣,揮出一劍,“一身轉戰三千裡,一劍曾當百萬師!”

這一劍有氣吞山河之勢,有直上九天之威,勢不可擋,威不可削!再強的劍客,在這道劍氣麵前,不過摧枯拉朽,一擊即滅。此劍威震百裡,聲絕九霄,樹倒千萬,群獸嘶鳴,山河俱碎,天地暗暉。

鳶兒默然觀望,嘴角卻露出一抹笑容,她終於等到這一刻。兩人最強的招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每個人無不沉醉在那精妙絕倫的劍招下,如果還有誰能揮出這驚天動地的一劍,恐怕隻有五大宗師之首的劍神了!

兩道劍氣相接,如雷鳴般的聲音,傳遍全場,每個人不得不捂住耳朵,在凜冽的寒風中,運轉全身內力,抵擋劍氣散出的餘波,連庭風這般強者,在兩道劍氣的壓迫下,也有些吃不消。身旁的慕青,挽住他的胳膊,勉強站立,耀眼的光芒,讓她睜不開眼,至於台上發生了什麼,她一概不知。身後的弟子可就沒那麼好運了,兩道劍氣的壓迫,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沉重,好似有一塊千斤巨石壓在他們身上,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呼嘯的寒風刺骨,璀璨的光芒刺眼,哪怕運轉全身內力,也擋不住劍氣散出的餘波,被迫彎曲身子,壓倒於地。

鳶兒正得意之時,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她身側,“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可惜你還是少算了一步。”

話音剛落,她徑直衝上台,一劍斬斷了兩道劍氣,霎時劍氣潰散的餘波,將聖女與清寒擊飛,場麵一片狼狽。

待清寒看清此人的容貌,不免驚呼:“熙悅,怎麼是你?”

熙悅眉間那一朵彼岸花,栩栩如生,仿若生機盎然,卻似曇花一現。還是那一襲熟悉的紅裙,血色中透露著淒清。和清寒一比,她的容顏稱不上絕世,卻也不輸於旁人。浮光萬象,不可方物。

熙悅聳聳肩,“我也不想來,但那個傢夥死皮賴臉,非要我來,那我隻好來一趟了!”

方纔的餘波,將聖女和清寒同時震飛,清寒單手扶劍強撐著,聖女的麵紗掉落,一張精緻的容顏呈現在大夥眼中。一雙水靈的眼眸,一張紅艷的小嘴,一個俊俏的瓊鼻,沒有過多的修飾,卻給人一種不可方物的美。這種美不侷限於容貌,還有那顆不被塵世玷汙的純質之心。一身苗疆服飾,服飾上的圖案千奇百怪,腰間那一塊掛墜,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細小的手臂被薄紗的衣袖包裹,袖子長至手指。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她就是一位聖女,聖神高潔,不可觸犯。當初門主見到她的時候,也被她的容貌深深折服,但她服飾上的圖案,無時不在告訴他,此人絕非一般人!他雖未去過苗疆,但或多或少還是知道一些關於苗疆的傳聞,蠱術是苗疆的傳統,萬物皆可為蠱,萬物皆可入蠱,他可不想為了一親芳澤,把小命賠進去。為了不讓別人認出她的身份,他為她量身定做了一身外套,掩蓋她的身份。本來一切好好的,偏偏遇上了清寒,將他的計劃全部打亂。

“門主,咱們接下來怎麼辦?”手下弟子問。

門主付之一笑,“還能怎麼辦,準備跑路吧!我有種感覺,此人不好惹,吩咐弟子隨時撤退。”

“聖女大人該當如何?”

“這個時候了,你還顧得上她?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吧!”

他雖然不想放棄這枚得之不易的棋子,但突如其來的變局,讓他不得不做出一些取捨。

“祈,好久不見!”熙悅望著聖女,微笑道。

“熙悅姐姐,好久不見!”祈站了起來,跟個沒事人似的。

看見這一幕,清寒愣了愣,她都受了這麼重的內傷,祈卻毫髮無傷,這怎麼可能?

看見熙悅,如見故人般,祈激動不已,不過她接下來的話,叫熙悅不知如何是好。

“熙悅姐姐,你知道師兄在哪兒嗎?”

“你還是親自問他吧?”熙悅輕輕一揮劍,“殘虹一撇,鏡花水月!”

“熙悅,你把我拉過來幹嘛?”明哲兀地出現在台上,大夥紛紛露出驚恐的麵容,呆若木雞,難以置信。

“你再不過來,你師妹就要把人家的屋頂給掀了!”熙悅沒好氣道。

她本不想管明哲的破事,奈何她看不慣明哲甩手掌櫃的樣子,勉強出手幫一下。但她可不是乖乖聽話的主,明哲叫她把人帶過去,她偏不!反正殘虹劍在她手中,隨心所欲,她想把誰帶過去就把誰帶過去,她想把誰帶過來就把誰帶過來。

幾人互相打量,場麵一度尷尬。終是聖女率先開口,打破了平靜的氛圍,“師兄,你怎麼在這兒?”她喜出望外,十分激動,把一切都拋之腦後。

“祈!你怎麼在這兒?”明哲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假裝他事先並不知道祈在這兒,事實上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我來找師兄呀!”祈俏皮道。

明哲一臉困惑,“找我幹嘛?難不成是師父師娘有何吩咐?”

“沒有呀!”祈如童稚般,傻笑道:“許久未見師兄,我有點想師兄了,但爹孃不放心我一個人出來,整日把我關在房中,還在屋外佈下陣法,不許我離開房間半步,飯菜由阿婆送來,渴了有人遞水,一連關在屋內幾天,我都快無聊死了,便想了個法子,偷偷溜出來找師兄,可我不熟悉中原,去了許多地方,打聽了許多人,都沒找到師兄,直到後來,我遇到一個怪人,他自稱五毒門門主,說認識你,你還是他的大師兄!”

祈把這幾天的遭遇一一道出,明哲聽的津津有味,目光時不時看向台下的門主,“就你小子拐我師妹,膽子不小嘛!”他的眼神便是死亡降臨的預兆,暗藏的殺意,如寒芒般,讓人不寒而慄。

他見識過明哲的手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敗了神霄派,那從天而降的天雷,叫人猝不及防。他時不時抬頭望天,萬裡晴空,陽光明媚,看不出下雨的跡象,但越接**常,他越覺得反常。天空中浮雲拚湊的形狀,好似死神在向他招手。

他嚥了咽口水,心裏緊張到極點,鬼知道何時降下一道天雷,直接送他去見閻王。明哲這人,不像尋常人那般,一眼便能看穿,他的心思極深,喜怒不形於色,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你就該哭了。

“他們有虐待你嗎?”明哲問。

祈搖了搖頭,臉上洋溢著幸福,“他們對我可好了,我想要什麼,他們就給我買什麼,我想去哪兒玩,他們就陪我去哪兒!”下一秒祈的笑容消失,他的心提到嗓子眼,準備隨時跑路,“隻有一點不好,他們非得讓我戴著麵紗,穿這這身厚厚的外套,說我是尊貴的聖女,不得以真容示人。師兄,這是中原的傳統嗎?”

明哲愣了愣,不知如何解釋,冰冷的目光望向台下的門主,“就你小子教壞我師妹,信不信我也讓你嘗嘗五雷轟頂的滋味?保證打通你的任督二脈!”在他的眼中,明哲的笑容是那麼陰險狠毒,叫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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