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劍雨臨州 > 第231章

劍雨臨州 第231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葉氏弟子垂頭喪氣,悻悻而歸。葉辰在台下迎接他們,安撫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一時之得失耳,何念之?老夫在此立誓,今日葉氏之敗績,他日必償焉!”這一吼聲振聾發聵,驚得在場弟子一身冷汗,大夥緘口不言,充耳不聞,當作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聽到。台上那幾個老傢夥,見葉辰這般,也不好開口說什麼。畢竟輸的是葉氏,他心裏不服氣,也是人之常情。

上清派弟子默不作聲,悄然離場。葉辰並未為難,他尚不能斷定幕後之人與上清派是何瓜葛,但就目前的形勢來說,幕後之人以幽然的性命為要挾,逼他放棄比試,得益的無疑是上清派。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前,一切的推斷都隻是猜測,幕後之人或許是與葉氏有怨,藉機報複葉氏。不管怎麼說,葉氏已經輸了,也沒有糾結下去的必要了。

葉辰帶隊離場,兩旁的弟子自覺讓道,不敢有一絲怠慢。葉氏雖然輸了,但其根本還在,在場的這些門派中,除了天師門,有哪一個門派敢拍著胸脯說,能與葉氏一戰?大夥心裏都清楚,上清派之所以能勝出,或是葉氏不敵,黔驢技窮;或是葉氏放水,不屑一顧。總而言之,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僥倖自然包含其中。

葉辰從人群中走過,無數的目光望向他,但有一瞬間,他注意到一個不一樣的目光。那目光中帶有輕蔑,帶有算計,詭譎難測,蘊含深意。他望向人群,那個目光卻消失不見,無論他如何尋找,也找不到那個目光。或許是他的錯覺,但直覺告訴他,那個目光真實存在,哪怕隻在轉瞬之間。他想起那封信上寫的:不要試圖尋找在下的蹤跡,在下坦然告訴葉宗主,隻要在下不現身,任憑葉宗主使出渾身解數,也永遠不可能找到在下!葉宗主不用費那麼大勁尋找在下,在下無時不在,如果有見麵的必要,在下自會現身,煩請葉宗主靜候佳音,不要做徒勞之舉。

“那便是你嗎?”葉辰帶隊徑直離開賽場,不再留意那個目光。

鳶兒躲在清寒背後,不停喘息,她不過是看了一眼,便有種喘不上氣的壓迫感。葉辰看起來很平靜,但他心裏一定氣炸了!特別是那句:今日葉氏之敗績,他日必償!說出了不甘的心聲。若不是有人背後搗鬼,葉氏不可能落敗。即便知道有人在背後搗鬼,葉辰也無可奈何,幽然的性命掌握在別人手中,隻要他拒絕合作,送到他麵前的,便是一具冰冷的屍體。鳶兒知曉一切,但很可惜,她不是幕後之人,她隻是一雙眼睛,一雙盯住葉辰的眼睛。

清寒注意到鳶兒的異樣,關心道:“鳶兒,你沒事吧?哪裏不舒服嗎?”

鳶兒深吸一口氣,緩緩撥出,舒緩道:“清寒姐姐,我沒事!”

清寒鬆了口氣,如釋重負,“你嚇死我了!你若出事,師兄定然不會放過我!”

“清寒姐姐,你不用擔心,即便鳶兒真的出事,哥哥也不會怪你的!”鳶兒微笑道。

清寒輕呸道:“我的傻妹妹,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不管師兄怪不怪我,你若出事,姐姐心裏也不好受!”清寒抱著鳶兒,憐愛道:“隻要有姐姐在,定不會讓你有事!”

“清寒姐姐,你真好!”鳶兒莞爾一笑,如一支綻放的花朵,嫵媚動人。

清寒輕輕颳了下鳶兒的瓊鼻,壞笑道:“那在鳶兒心裏,姐姐和師兄,誰更好一點?不準說兩個都好!”

清寒給鳶兒出了個難題,一時間鳶兒不知如何回復。明哲和清寒待她都很不錯,明哲視她若珍寶,不管遇到什麼事,總是把她護在身後,不讓她涉險;清寒待她如親人,在清寒身上,她總是能感受到家人的溫暖。兩人都把她放在心上,用心嗬護,不讓她受委屈。如果非要在兩人之間做選擇,鳶兒實在想不出該選哪一個。

鳶兒難為情道:“清寒姐姐,你就不要給鳶兒出難題了!你和哥哥都是鳶兒的親人,你們待鳶兒如何,鳶兒都記在心裏。不論是清寒姐姐,還是哥哥,你們待我的好,鳶兒沒齒難忘!隻要有你們陪在鳶兒身邊,鳶兒便不會孤獨,便不會害怕。如果世事不變,我真的希望清寒姐姐和哥哥在一起,我們住在世外,不再過問江湖之事,少了憂愁,多了寧靜。”

“你真的希望姐姐留在師兄身邊?”清寒笑著問。

鳶兒連連點頭,“當然!隻要能看到清寒姐姐和哥哥在一起,鳶兒此生無憾矣!”

清寒深吸一口氣,泯然一笑,“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即便我能留在師兄身邊,也留不住他的心。師兄心裏一直有一個人,一個放不下、忘不掉的人。”說這話的時候,清寒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黯然之色。

“清寒姐姐,你還從未告訴過鳶兒,哥哥心裏的那個人到底是誰?”鳶兒好奇道。

清寒搖搖頭,“這些還是等師兄親口告訴你吧!”

鳶兒拉著清寒的手,撒嬌道:“哥哥那麼小氣,肯定不會跟鳶兒說!清寒姐姐對我可好了,肯定不會拒絕鳶兒!”

“鳶兒,我……”清寒還是有些猶豫,話到嘴邊,卻遲遲說不出口。

清晨,清寒緩緩睜開眼睛,明哲已不在身側。她撅著小嘴,臉上略有不捨,但她已經習慣了明哲的不辭而別,一個人窩在被子裏,感受明哲留下的餘溫。

“長這麼大了,還賴床!”聽見明哲的聲音,清寒倏然起身,隻見明哲坐在窗旁,手中拿著一把摺扇。

這把摺扇是泠然留下的,她已經離開了,走的是那麼突然,大夥甚至沒來得及送她一程。當然她也不喜歡那些俗套,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她來洛陽城,本就是為了幫明哲,如今明哲已無大礙,她也該離去了。她本來可以悄無聲息地離開,但她還是忍不住見明哲一麵,留下這把摺扇,當作臨別贈禮。按理說,送禮的應該是明哲才對,不過瞧他那窮酸樣,應該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對此明哲一笑而過,他什麼都不缺,唯獨缺錢,這些日子都是靠詩瑤、韻兒還有清寒她們的救濟,不然他真的要淪落街頭,喝西北風。

泠然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有點心疼,短短幾日,他既是抹脖子,又是挨一刀,堂堂一代龍淵劍主、宗師弟子,混到他這般地步,也沒誰了!泠然還留下一瓶特效傷葯,說是抹在傷口上,不會留疤。當然明哲從來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但這終歸是泠然的一番心意,他也不好意思拒絕,索性收下。

“就這麼走了,不再待些日子?”明哲問。

“你還需要我嗎?鳶兒、韻兒、詩瑤、清寒還有槐序,她們不比我差,即便我不出手,她們也不會袖手旁觀,有她們在你身邊,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明哲苦笑道:“這不是更應該不放心嗎?”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鳶兒和韻兒,我都不曾放在眼裏,清寒和槐序,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她們喜歡賴著你,就讓她們賴著吧!我可不是凡俗女子,還不至於吃醋,但我心裏還是略有不平!”泠然直言道。

明哲付之一笑,“你還真是什麼都敢說!”

“有何不敢?我幫你,隻是因為你欠我一個承諾,在承諾未完成前,你不許有事!”

明哲搖搖頭,自哀道:“我這個樣子,沒準哪一天,被人從後麵捅一刀,一命嗚呼,到那時,你又該找誰說理去?”

泠然單手托腮,邪魅一笑,“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你上了玉京,我便把你拽下來;你入了地府,我便把你拉回來!仙也好,鬼也罷,我在人間等你!”

泠然這話,讓明哲渾身一顫,後背發涼,“不至於吧?”

“這叫做生死不棄!”泠然理直氣壯道。

明哲嗬嗬一笑,“那我多謝你的好意,大可不必!”

泠然望著他,搖了搖頭,嘆息道:“你辦好所有事,便來京城找我吧!”

“我不去!”明哲兩手交叉環抱於胸前,抬頭挺胸,傲嬌道。

明哲這般樣子,泠然已經司空見慣了,“你會回來的,那纔是你的家!”

她沒有再說什麼,留下這把摺扇,起身便要離去。

明哲最後問了句:“你真的不留下來?”看得出他也有不捨。

“我在京城等你,別忘記你的承諾,讓一個女孩子傻傻等著,是不禮貌的!”泠然莞爾一笑,轉身離開了房間。

樓下停有一輛馬車,那是泠然一早準備好的。雖然城門已經關閉了,但以她的身份,何人敢攔著?就算是南宮明,也得讓她三分!她沒有去見韻兒,或許是見不得她哭哭啼啼的樣子。這個傻丫頭從未跟別人出過遠門,這一次說走就走,誰也攔不住,果然血脈的親情,勝過一切。

她走上馬車,掀開車簾,抬頭望去,明哲守著窗檯,兩人四目相對,相覷一笑。

“走吧!”她放下車簾,臉上多了兩道淚痕。

“保重!”明哲望著馬車離去,直至消失在視線之中。

窗外飄著細雨,洗滌這座城市的渾濁,河畔的柳樹,在風中搖曳,路上的行人,撐著油紙傘,慢步於雨中,往日街上的小販不見了蹤影,隻有店鋪照常營業。這是洛陽的風景,與汴京相比,相差無幾,少了江南水鄉的柔美,少了北方邊塞的粗獷,平平無奇,卻有許多人圍觀,隻因此地是西京。

泠然和明哲的對話,清寒全都聽見了,但她並未揭穿,而是選擇了沉默。在世人眼中,她是冰肌玉骨的仙子,不染纖塵的容顏,一顰一笑勾人魂魄,連庭風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唯有明哲不為所動,任憑她再怎麼主動,明哲待她的態度依舊是不溫不火。她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有哪一點不夠吸引人?直到她無意間聽到泠然和明哲的對話,她才明白原來明哲心裏一直有一個人。

她的笑容,如春風十裡,明媚醉人。潔白如玉的臉龐通透如水晶,彷彿是由世間最美的玉石雕刻而成,沒有一點瑕疵。一襲白衣勝雪,不施粉黛,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穠纖得衷的身姿,皓腕如霜的玉手,修長筆直的**,配上一襲素衣白裙,宛若仙子臨塵。烏黑的秀髮在微風裏輕輕飛舞,明凈通透的眼眸,如泉水般清澈,不染纖塵,盈盈一笑,勝卻人間美景無數,彷彿月宮裏的仙子下了凡塵,那股超然脫俗的仙氣,叫人目瞪口呆。

微風清冷,萬物寂寥,窗外落雨紛紛,白霧繚繞,如臨仙境,卻似人間。應是仙子落入凡塵,天地的景色也為之動搖。青絲拂塵,空穀若蘭,不食人間煙火,整個人帶著空靈仙韻,佇立於萬丈紅塵之上。這樣的仙子,何人不喜,何人不愛?連清寒也自愧不如。這件事清寒一直藏在心底,從未向別人透露過,連明哲也未曾察覺。她多麼希望有人聽她傾訴心聲,多麼希望有人為她排憂解難,可惜無人矣!

“既然清寒姐姐不願說,那鳶兒不問了!”鳶兒善解人意,看見清寒這般吞吐,知其有難言之隱。

“鳶兒,其實我……”清寒還是說不出口。

“沒事的!要怪就怪哥哥,肯定是哥哥欺負清寒姐姐了,等哥哥出關了,鳶兒一定為清寒姐姐討回公道!”

清寒望著鳶兒,心中流過一道暖流,“沒想到,一直能陪在我身邊的是你。”她的眼眶裏有淚光在閃爍。

鳶兒有些不知所措,“清寒姐姐,你怎麼哭了?”

清寒搖搖頭,“姐姐沒哭!姐姐隻是感動,還有你陪在姐姐身邊!”

“鳶兒一直陪清寒姐姐身邊,那清寒姐姐能不能別走?我不想與清寒姐姐分開,更不想和清寒姐姐為敵。”

鳶兒拉著清寒的手,臉上寫滿了不捨。

“傻妹妹,你在說什麼?姐姐一直都在,沒說要走啊!”清寒詫異道。

“鳶兒說的不是現在,而是……”鳶兒沉默了,但清寒已然瞧出她的心思,“你是擔心天師門和天河山莊終有一戰,姐姐身為天師門弟子,不得不維護師門利益,舍你們而去,對吧?”

鳶兒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緘口不言。

清寒泯然一笑,“還沒發生的事,不要去多想,活在當下,是最好的選擇!不要顧慮太多,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各自拿出最好的狀態,那樣纔不會辜負彼此。”

鳶兒正要開口,卻被清寒按住嘴唇,“比試隻是比試,不管勝敗如何,你都是我的妹妹!”

明哲站在庭院中,不停打噴嚏,根本停不下來。

明哲抱怨道:“到底是誰在背後說我壞話?還有完沒完了!”

“你這種人,不該被人說壞話嗎?”熙悅不知又從哪兒冒出來。

“熙悅,你怎麼又回來了?”明哲詫異道。

熙悅板著一張臉,冷冷道:“你什麼意思,我不能回來咯?”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你不是去接人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明哲左瞧瞧,右看看,始終沒看見人影,似乎熙悅是一個人回來的。

“急什麼,人又不會跑!”熙悅話鋒一轉,“你知道誰贏了嗎?”

“這還用想?當然是我們啦!”

熙悅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說出這種話。

“我說的是蒼梧葉氏和上清派。”

“這麼快就分出勝負了?”明哲驚訝道:“我還以為打得很慢呢!”

熙悅一臉不信,“少裝了!你肯定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什麼了?我一直待在這兒,寸步未離,現場情況怎樣,我怎麼知道?”

“蒼梧葉氏輸了,不是你安排的?”

“我冤枉啊!我從未離開過秣房,安排什麼?”

“你從未離開過秣房,不代表別人不曾離開,你隻需一早安排,坐山觀虎鬥即可,根本不用露麵,更不用親自出手。”

“熙悅,我冤枉啊!”明哲百口莫辯,“我什麼都不知道,安排什麼?針對葉氏,對我有什麼好處?”

“你不是說,你跟葉氏有仇嗎?這不正是你報復的機會嗎?”

熙悅越說越有理,明哲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真的不是我!你不說,我還不知道葉氏輸了!”

“不是你做的,還能是誰?”熙悅還是不信。

“為什麼非得是我?上清派不更可疑嗎?葉氏輸了,最大的贏家便是上清派,不僅除掉了一個勁敵,還立下了威望。此事跟我八竿子都打不著,你是怎麼懷疑到我身上的?”明哲很是不解。

熙悅有些動搖了,“真的不是你?”

“我當著你的麵發誓,此事跟我沒有半點關係,若有欺瞞,天打雷劈!”

話音剛落,一個巨大的響聲,猶如雷劈一般,傳入二人耳中。

“少主,是牌匾掉了,不用擔心!”一個僕役急匆匆跑來稟告。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話說到一半,明哲就不說了,輕咳一聲,“你先下去吧!”

“你的貞節牌坊掉了!”熙悅嗤笑道。

明哲正要開口,忽然意識到不對,“我一個男的,哪來的貞節牌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