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劍雨臨州 > 第201章

劍雨臨州 第201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既然天府不願先手,韻兒可沒打算手下留情,她拔出腰間的佩劍,霎時一股淩厲的劍氣,席捲全場,大夥定睛一看,隻見一團光華綻放,宛若出水芙蓉,雍容而清冽;劍柄上的雕飾,如星宿執行,閃出深邃的光芒;劍身與陽光渾然一體,似清水漫過池塘,從容而舒緩,劍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斷崖,崇高而巍峨。

柳崇明睜大眼睛,他鑄劍數載,各式各樣的佩劍皆經他手,唯獨韻兒手中這把劍,給他一種不同凡響的感覺。以他閱劍無數的經驗,這絕非一把凡品之劍!蒼老的氣息,夾雜在淩厲的劍氣中,隻有上古之劍,方有如此感覺。

他難以置信指著韻兒手中的劍,支支吾吾:“這難道就是十大名劍之一的純鈞?”

此言一出,瞬間引起了那幾個老傢夥的注意。他們混跡江湖多年,純鈞劍也隻是聽說,從未親眼見過。韻兒手中這把劍,與傳聞中的純鈞劍極為相似,但是真是假,他們也拿不準,不過連柳崇明這等鑄劍大師都覺得這把劍是純鈞,那十有**錯不了!

天府望著韻兒手中的劍,心中一怔,“敢問姑娘,此劍乃何?”

韻兒嘴角微揚,解頤一笑,“當造此劍之時,赤堇之山,破而出錫;若耶之溪,涸而出銅;雨師掃灑,雷公擊橐;蛟龍捧鑪,天帝裝炭;太一下觀,天精下之。歐冶乃因天之精神,悉其伎巧,造為大刑三、小刑二,此之謂純鈞也!”

天府踉蹌,後退了幾步,一開始他還不敢相信,直到此刻,心中一沉,身體微微顫抖,一股敬畏之情油然而生。十大名劍,傳世而孑遺,昭明以治世,哪怕能見到其中一把,便是三生有幸,今日他居然有幸見到了傳聞中的純鈞劍,激動之情,無溢於言表。

“閣下,得罪了!”

話音未落,韻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天府身後,這一幕震驚了在場所有人,大夥目瞪口呆,隻見韻兒斜劈一劍,狠狠打在天府的背上。大夥屏息靜氣,目不轉睛,所幸天府反應及時,趕忙負劍,恰好擋住了這一劍,不然他還沒出手,就要敗在韻兒的劍下。

天府接下了這一劍,韻兒急忙拉開身位,不給天府反擊的機會。天府也不急著出手,此刻他已做好了準備,不怕韻兒再耍什麼花招。他握著劍,語氣平和,對韻兒的突然襲擊,表現得並不在意。

“兵不厭詐!婉儀姑娘當真好手段!”

偷襲沒成功,天府有了防範,故技重施,已然不可。韻兒的目光在天府身上打量,試圖尋找其破綻,但他表現得很平常,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是心平氣和,一般人可沒他這般耐性。看他的樣子,似乎沒打算動手。

“閣下在等什麼?為何還不出手?”

天府搖搖頭,心平氣和道:“不急!跟女子動手,總要謙讓幾分。”

一聽這話,韻兒陰沉著臉,冷冷道:“閣下是瞧不起女子嗎?”

天府依舊心平氣和,“方纔那一劍,至少有五成功力。我雖不知你底細,但還沒正式動手,便拿出一半的實力,小姑娘,聽哥哥一句勸,還是乖乖回去,再練幾年!”

這一下韻兒徹底被激怒,咬牙切齒,怒目圓睜,“閣下就這麼有自信勝過我?”

“不是有自信,而是事實本該如此!”天府意味深長一笑。

麵對天府的挑釁,韻兒恨不得一劍砍過去,打得他滿地找牙,但她不能這麼做,很明顯這是激將法,如果她真的動怒,便著了天府的道。剛才明哲和韓煜對決,明哲不斷出言挑釁,煽動大夥,一方麵擾亂韓煜的心緒,一方麵向韓煜施壓,這才讓韓煜方寸大亂。她可不想步了韓煜的後塵,萬事小心為上。

“事實如何,還是刀劍上見真功夫吧!”韻兒輕盈一踏,在空中劃出一個十字斬。

天府沒想到韻兒還能如此淡定,哪怕這樣說,她也不會動怒,心性當真難得!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毫不慌張,韻兒的心性是不錯,但兩者實力上的差距,可不是心效能彌補的。天府左右一閃,輕輕鬆鬆躲過了兩道劍氣。

“婉儀姑娘這是何必呢?在下好言相勸,為何婉儀姑娘就是不能理解在下的心意?”

他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韻兒見了就覺得噁心,但她不能動怒。這個傢夥一直在說話,卻不願出手,一看就很可疑!他不出手,便找不到破綻,看來隻能逼他出手了。

“閣下的心意,我收下啦!”

話音未落,韻兒又一次消失在天府眼前,眨眼間,韻兒出現在天府身後,不過這一次天府有了防範,韻兒這招對他根本無效。可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他的身體忽然失去知覺,手抬不起來,腿也邁不開,全身動彈不得,就好像被人拉住了一樣。這一幕,和當初明哲用寒氣封住韓勇穴位的情況一模一樣,大夥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明哲。

“看我幹嘛?看比賽啊!不要一有突髮狀況,就看向我,我臉上沒有字!”他們不說,明哲也知道他們腦子裏在想什麼,“小清寒可以為我作證,我沒有插手,也不屑於插手!天府沒有被封住穴位,他隻是動不了而已,此之謂止戈也!”

從開場那一刻,明哲的目光就一直在台上,從未離開。他雖然矇著眼,但他的神識監視著台上的一舉一動,哪怕是一片樹葉落在台上,他也能注意到。韻兒突然出現在天府身後,靠的便是湮滅劍式中的剎那,還有那一記下劈,便是空斬,不過力度沒把握好,現在天府全身動彈不得,一看便是止戈,不過以她目前的功力,應該施展不出這一招才對。莫非天府已經看出其中玄妙?看來韻兒這下危險了!

不出明哲所料,天府斷定韻兒不會故技重施,那她再用一次之前的招數,絕非看上去那麼簡單,一定是另有打算,於是他將計就計,配合韻兒演了這齣戲,這下機會來了,韻兒還沒找出他的破綻,他已經找出韻兒的破綻。

天府驀然轉身,望著刺來的純鈞劍,嘴角上揚,不屑一笑。

韻兒想要收手,已經來不及,天府藉著劍勢,舉起手中的劍,與純鈞劍插肩而過,直直刺向韻兒。眼看那把劍離韻兒不到一尺,大夥倒吸一口涼氣,紛紛為韻兒捏了一把汗。站在台下觀戰的明哲卻不為所動,他知道天府這個人不好對付,哪怕韻兒再怎麼小心,也會上當。不過看得出,韻兒是下了功夫的,半月不到的功夫,便能將湮滅劍式練到這般,已然不錯,隻可惜遇到真正的對手,還是差了一點。

就在此時,韻兒的掌心突然發光,她身上揹著的那把劍,也在作祟。看到這一幕,天府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台下的觀眾也注意到了韻兒背後還有一把劍,而且那把劍在不停抖動,勢要衝破封印一般。

大夥目不轉睛地望著台上,鳶兒的目光卻看向了明哲。還記得韻兒上台前,明哲握著韻兒的小手,在她的手心寫下一個字。

“原來這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鳶兒別過頭去,繼續觀戰。

那一刻,龍淵劍脫鞘而出,勢不可擋的劍氣,強行震開了天府,大夥回過神來,望著空中那把劍,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陽光之下,銀白色的劍身閃出耀眼的光芒,鋒利之間,透露著令人畏懼的寒意。滄桑的氣息,悠遠的刻紋,劍身上的七星紋路,與天上的北鬥七星遙遙相望,飛龍乘雲的圖案,栩栩如生,鐫刻細膩,猶如真龍現世。

柳崇明不會認錯這把劍,天下也隻有這把劍,能將七星與飛龍合二為一。

這就是真龍,這就是七星龍淵!

大夥難以置信,反覆擦眼睛,但龍淵劍的光芒依舊如鋒,那精細的浮刻,栩栩如生,縱使千年,也掩蓋不了其勢不可擋的鋒芒。蒼古的氣息,是歲月之沉澱;畢露的鋒芒,是深淵之浩蕩。登高山而下望深淵,飄渺而深似巨龍盤臥,此之謂龍淵也!

一日之內,一宮之間,兩把名劍橫空出世,每一把都是傳世之佳作。難以置信的是,舉世聞名的兩把名劍,竟會在一名女子手中,這太不可思議了!大夥都被龍淵劍的鋒芒所震撼,其中便包括天府。

作為韻兒的對手,一開始他並未在意韻兒身上還有一把劍,直到韻兒亮出純鈞劍,他眼睛都看直了,萬萬沒想到,看似柔弱的姑娘,竟是名劍劍主。本來天府已經很意外了,令他沒想到的是,韻兒身上還有一把劍,而且還是舉世無雙的龍淵劍。他心中一怔,踉蹌後退,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他的內心。

“閣下怎麼不說話了?”韻兒冷哼道:“女子也頂半邊天,巾幗何曾讓鬚眉!小看女子,無疑是在作繭自縛!今日我便好好教一下你,什麼叫做巾幗不讓鬚眉!”

韻兒手持兩把劍,一個箭步踏出,眨眼間閃現到天府身前。天府方寸大亂,隻顧抵擋,不思進攻。有了之前的教訓,韻兒不再留情,揮出的每一劍都淩厲無比,刀刀往要害上砍。敏捷的身手,再加上兩把名劍的助攻,天府很快便處於下風。

“快看!韻兒姐姐快要贏了!”鳶兒激動道。

韻兒每一招都淩厲無比,打得天府節節敗退,不敢還手。眼看獲勝的希望就在眼前,天樞的激動之情,無溢於言表,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大夥也都看著這一幕,原以為明哲小氣摳門,連一招半式都不願教,沒想到在這兒留了一手。

大夥都在為迎接勝利做準備,清寒卻隱隱擔心,“師兄……”她還沒說什麼,便看見明哲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已經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

“你在擔心?”

“難道師兄不擔心?”

“你看出來了?”

“天府好歹也是恆嶽劍宗大弟子,沒點真功夫,不可能坐上這個位子!”

“或許他隻是虛張聲勢,名不副實。”

“那清寒寧願相信他是在裹其華袞,蔽其本相!”

“果然還是逃不過你的眼睛!”明哲淺淺一笑。

明哲的話證實了她的想法,“韻兒危險了!”

台上戰況激烈,韻兒以壓倒性優勢,佔據上風,天府隻能接招,不敢還手。就在大夥以為結局已定之時,意外發生了,隻見天府每接一劍,體內真氣便增長一分,韻兒的內力在不斷消耗,天府的內力卻在不斷恢復,此消彼長,江河日下,韻兒開始力不從心。

韻兒本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她一旦收手,便會給天府可趁之機,可若不收手,她的內力在不斷消耗,天府卻越打越精神,彼竭我盈,故克之。她不知道該怎麼做,為何天府的內力在不斷恢復,難道不該是越打越疲憊嗎?她現在後悔沒聽明哲的話,攻敵七分,自留七分,一股勁全用出去,導致現在身體越來越疲倦,連揮劍的力氣,都削弱了許多。

“姑娘怎麼不說話了?”天府悠哉閑哉道:“你不是說女子也頂半邊天,不是說要教我什麼叫做巾幗不讓鬚眉?怎麼現在說不出話了?該不會是沒力氣了吧!”

麵對天府的嘲諷,韻兒隻能咬牙切齒,她現在抽不出半分力氣,一旦收手,天府必定趁勢而起,不過她的身體是真的吃不消了,再繼續耗下去,她必敗無疑!她必須像庭風那樣,找出天府的弱點,瞅準時機,一擊製敵!

“哥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鳶兒瞧出了異樣。

“我能不告訴你嗎?”明哲平靜道。

鳶兒壓低聲音,一字一頓,“你說呢?”

“我就是問問,問了還有點希望,不問可就什麼都沒有!”明哲賠笑道:“這招應該是太上靜心訣,有點類似道門的引靈術!”

“何為引靈術?”鳶兒有點懵。

清寒解釋道:“引靈術,顧名思義,就是招引靈氣,為己所用的一種法術,在道門中,但凡有點根基的弟子都會這招。不過天府並非道門中人,也沒有修行基礎,即便學了引靈術,也施展不出!”

“所以說隻是類似,如果真是仙術,我會讓韻兒上場?”明哲擺出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太上靜心訣,主要是用來平復心境,涵養真氣的法門,不過太上靜心訣還有個妙用,便是可以引用靈氣,但不是向外,而是向內。天府的真氣看似不斷增長,其實那都是表象,韻兒每一劍都用了實打實的力,天府的外功再強,也得運功抵抗,消耗真氣是在所難免的!”

“那他的真氣為何會源源不絕?”

“別急嘛!邊看比賽,邊跟你解釋!”明哲始終注視著台上的一舉一動,從未離開片刻,哪怕跟大夥說話,他的目光也從未離開過韻兒身上,“絕望中仍存有一線生機!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人的潛力是不可估量的,看似身處絕境,也還有可戰之機,好比一塊擰乾的手帕,使勁擠擠,總能擠出幾滴水,我們的身體亦是如此。丹田儲存真氣,當我們運功之時,真氣便會從丹田中溢位,這一過程中,真氣的消耗遠大於真氣的生成,所以我們才會感到力不從心,身體疲倦。但我說了,哪怕真氣被用盡,丹田裏也還有一點真氣。這股真氣我們無法直接運用,隻有像太上靜心訣這種法門,方可呼叫這股真氣。”

“這樣做不是強行透支自己的身體?”

“是這個理不錯!但有時候人就是這麼傻,為了一些事,一意孤行,哪怕賠上自己的命,也絕不退讓!天府就是個死腦筋,一場比試而已,非要把自己逼上絕路。”

明哲這話,不僅是說給大夥聽的,也是說給韻兒聽的。本來他沒打算出手,可照如今的情形,韻兒怕是撐不了多久,罷了,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既然天樞給了他薄麵,他也應該回報人家。這是第一場比試,如果首戰便輸,大煞士氣不說,而且第一輪就被淘汰了。

天府這樣做,無疑是在透支身體,丹田裏的真氣一旦被抽乾,便會變得極為脆弱,稍有不慎,這輩子也就完了。他自知敵不過韻兒手中的兩把名劍,隻能以這種方式,消耗韻兒的體力,隻待一個時機,便能扭轉乾坤。可惜明哲並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上台前,他跟韻兒說了點悄悄話:“我在龍淵劍上加封了一道劍意,打不過的時候,便用你的血啟用這道劍意,切記跑遠點,我這道劍意可不認人!”

韻兒瞥了一眼台下的明哲,咬破嘴唇,嘴角溢位鮮血,那滴晶瑩的血珠,不偏不倚落在龍淵劍上,剎那間,刺眼的光芒籠罩全場,天府意識到情況不對,但為時已晚,大夥被照得睜不開眼睛,隻有明哲一人,不動如山,跟個沒事人一樣,也不知是他矇著眼的緣故,還是他早就料到韻兒會用這一招。

光芒散去,大夥小心翼翼睜開眼,台上的兩人都站著,彼此望著對方。

“這便是你的手段?”

“以命博命,則敵必怯矣!”

“看來是我小看了你!”天府倒在了台上。

“巾幗不讓鬚眉!”韻兒如釋重負,嘴角帶著一抹勝悅的微笑,兩眼一黑,也倒在了台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