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劍雨臨州 > 第173章

劍雨臨州 第173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房間內,明哲和清寒相對而坐,桌上擺有一盤棋局。那隻雪兔趴在清寒頭上,好似一頂帽子。看見清寒這副樣子,明哲的注意力,根本集中不起來。

“師兄,你在想什麼?”

明哲舉著手,半天不落子,清寒等得花兒都謝了。她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衣服將就穿著,任由青絲散落,跟個孩子似的,與平日裏的仙女模樣,大相逕庭。

“小清寒,你就這麼喜歡這隻兔子嗎?”

明哲有些後悔,清寒時時刻刻都抱著這隻兔子,連睡覺都不捨得分開。他本來擔心清寒無聊,想著下幾盤棋,打磨一下時間,如今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有這隻兔子陪著,她怎會無聊?

清寒輕輕碰了一下頭上的雪兔,臉上洋溢著幸福,“這是師兄送給清寒的禮物,清寒當然喜歡!”

“也好,有這隻兔子陪著你,師兄就不怕你孤單了!”

清寒倏然嗅到了危機,眼睛盯著明哲,目光深邃,試探道:“師兄這話什麼意思?莫非師兄又要丟下清寒,帶著鳶兒闖蕩江湖?”

“這是你瞎猜的,我可沒這麼說!”

“那師兄這話什麼意思?有師兄陪著,清寒為何會孤單?除非師兄又要丟下清寒,把清寒一個人留在山上。”

清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幽幽悲傷。師兄走了,師父也走了,偌大的仙山,到頭來,隻剩她一人,守著淩雪峰,守著竹篁峰,守著過往雲煙,守著崢嶸歲月。輪台東門送君去,去時雪滿天山路,山迴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打住!別什麼事都往壞想,師兄送你這隻兔子,隻是希望你開心一點,不要一天到晚都愁眉苦臉的。其實你一點都不孤獨,你還有師兄,還有師父,還有大夥,我們都是你堅強的後盾!隻要你一句話,不論多麼艱苦,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師兄也陪你一起闖!”

“真的?”清寒懷疑地望著明哲。

“比真金還真!”明哲回道。

“那我要師兄回仙山,師兄可願意?”

明哲頓時啞口無言,用笑容掩飾尷尬。清寒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命門,可他還沒想好這個問題應該怎麼說。這時他才反應過來,清寒說的那些,是故意引他上鉤,一步一步掉入清寒的陷阱,他居然沒意識到,可惱啊!

“師兄怎麼不說話了?先前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轉眼間,怎麼啞口無言了?莫非師兄想要食言?”清寒狡黠一笑。

明哲平復心情,強顏歡笑,“小清寒,咱們為何要糾結這個話題?棋還沒下完,有什麼話,咱們以後再說!現在安心下棋。”

“師兄,你在擔心什麼?仙山不僅是清寒的家,也是師兄的家,回家看一看,這有什麼不對的,師兄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推辭?師兄是在擔心庭風嗎?可你纔是清寒的師兄,纔是道宗的首徒!竹篁峰清寒一直替師兄守著,難道師兄就不想回去看一眼?”

話都說到這份上,明哲實在不知該如何接下去。他不想打擊清寒,也不想說假話。仙山他許久沒有回去了,若說不願回去,那肯定是假的,但他還不能回去,他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解決。這件事不僅關係到清寒,更是與整個天師門有關,他不得馬虎!

兩人交頭接耳,小聲嘀咕,不懷好意打量明哲,似笑非笑。明哲已經忍了許久,強顏歡笑,握緊拳頭,壓製心中的怒火。清寒已然看透明哲的心思,閉口不言,暗自偷笑。

“有什麼話,不妨說出來聽聽,別隻顧著自己竊喜,也讓大夥樂嗬樂嗬!”明哲加重了語氣。

一聽這話,鳶兒和韻兒立刻閉口不言,正襟危坐,好似什麼也沒發生一樣,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她倆還沒見過明哲如此窘迫,就差找個地縫鑽進去了。清寒的溫柔語,明哲的尷尬樣,一個猛然進攻,一個悄然後退,兩者形成鮮明對比,她倆心裏清楚,明哲這人吃軟不吃硬,清寒越是柔聲細語,明哲越是愧疚不安,這便是以柔克剛。

“別啊!繼續說嘛!我就坐在這裏,聽聽你倆是怎麼評價我的。別覺得不好意思,因為不好意思的人是我!我都還沒到羞愧不如的地步,你倆臉皮比我厚,還不至於慚愧難言,有什麼話別藏在心裏,大聲說出來,我替你們分擔分擔!”

明哲都這個樣子了,清寒都不敢多言,韻兒卻理直氣壯,把鳶兒護在身後,“明哲,你嚇到鳶兒啦!”

“我妹妹不需要你操心!”

韻兒不服軟,倔強道:“誰說鳶兒是你妹妹了,她明明是我妹妹!”

“可你也是我妹妹!”

此話一出,震驚四座。鳶兒和清寒眉頭一皺,麵色沉重,韻兒更是目瞪口呆,臉上浮現一抹緋紅,針鋒相對的氣勢立刻減弱不少。不僅韻兒沒想到明哲竟會這麼說,鳶兒和清寒也出乎意料。

“明哲,你在說什麼胡話!”

“你是鳶兒的姐姐,鳶兒是我妹妹,你不也是我的妹妹?這很合理啊!”

鳶兒和清寒鬆了一口氣,本以為明哲瞎說什麼大實話,不曾想,他隻是開玩笑罷!韻兒不高興了,臉上的緋紅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慍色,她的眼眸凝視著明哲,虧她心裏還有那麼一絲悸動,頃刻間,化為烏有。

“明哲,你不氣我會死啊!”

明哲兩手環抱胸前,得意洋洋,“我什麼都沒說錯,明明是你自作多情,自己想錯了,還要賴在我身上。”

韻兒咬牙切齒,“明哲,不要讓我抓到你的把柄,不然你的下場一定很慘!”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我的下場很慘。攤上你們,便是我這一生最大的不幸,什麼倒黴事,我都碰上了!還不都是拜你們所賜?風涼話說多了,小心喝水塞牙!”

清寒坐在一旁看戲,什麼也不說,自顧自端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還沒嚥下去,突然覺得牙齦一痛,險些噴出來。心中鬱悶,這兄妹倆拌嘴,關她何事?

“哥哥,你別欺負韻兒姐姐了,她也是關心你。”

“她會關心我?她不給我添麻煩,我就謝天謝地了!”

韻兒拍案而起,“明哲,你非得跟我過意不去!我什麼事都遷居你,還為你說話,你就不能像對鳶兒那樣,對我好一點!”

“行啊,你叫我一聲哥哥,我保證你和鳶兒的待遇一樣!”

鳶兒搖了搖頭,默默嘆息。清寒緘口不言,坐看好戲。

韻兒羞紅了臉,惱怒道:“明哲,你又拿我打趣!”

“你若覺得我在說笑,那就算了!”明哲兩手一攤,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韻兒遲疑道:“你說真的?”

“愛信不信,不信就算!”明哲將手中的棋子落入棋盤。

一直沉默不言的清寒,突然激動起來,忿忿道:“師兄,你耍賴!”

“本來就該我,怎能說是耍賴?再者,小清寒,你已經悔棋多少步了,師兄有說個不字嗎?”

清寒尷尬一笑,羞愧地低下了頭,嘴上不說什麼,心裏卻在責怪:“哼,壞師兄!明知清寒棋藝不佳,也不知道讓讓清寒!就會看我笑話!”

鳶兒臉上閃過一抹笑容。靜若處子,動若脫兔。這句話用來形容清寒,無可挑剔,簡直再合適不過了!在外人麵前,清寒總是擺出一副高冷的樣子,宛若九天之上的仙子,可在明哲麵前,她被打回原樣,老老實實,一個不字都不敢說,宛若一直聽話的小兔子。

“還有你,鳶兒!”明哲把矛頭對準了一旁的鳶兒,“沒事瞎用什麼引血起咒,明知有反噬,偏要一意孤行,你若出事了,叫為兄如何是好?”

韻兒和鳶兒站在門外,等了許久,屋內無人應答,兩人都以為明哲還沒醒,正準備轉身離去,卻聽見了清寒的聲音。

她倆靠近房門,仔細聽了一遍,屋內的聲音又消失了。這可奇了怪了,她倆明明聽見屋內傳出清寒的聲音,為何轉頭的功夫,聲音便消失了?兩人望著彼此,搖了搖頭,心想會不會是自己聽錯了?

明哲察覺到情況不對,二話不說,捂住清寒的嘴巴,這纔打消了門外兩人的懷疑。可防不勝防,明哲隻注意到了清寒,卻不知熙悅已潛入鳶兒的神識。

“熙悅姐姐,你怎麼出來了?”鳶兒有些意外,按理說,熙悅應該和明哲待在一起。

“明哲已經醒了,清寒也在房內。”熙悅坦言道。

鳶兒先是一驚,後又想明白了,以清寒的本事,庭風設下的結界,應該攔不住她。她應該知曉哥哥已經醒了,特意來找哥哥。不過庭風說過,隻要哥哥醒了,結界就會解除,如今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那為何結界還在?”

“這你得問柳庭風!”

“既然哥哥已經醒了,為何他不出來見我們?反倒躲著我們?”

“他是你哥,這你得問他!”

“有結界擋著,我們進不去。”

“沒事,我幫你!”

熙悅把引血起咒的法子告訴了鳶兒,也特意提醒了一句,這個法子有副作用,極易引起反噬,不到迫不得已,還是不用為好。鳶兒哪裏顧得上那麼多,她隻想見明哲一麵,二話不說,咬破手指,將鮮血抹在結界上,按照熙悅教給她的法子,破除了結界。

鳶兒動作之快,熙悅始料未及,一旁的韻兒看得目瞪口呆,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她沒想到,鳶兒竟能破除柳庭風佈下的結界,人家可是修仙的,鳶兒三兩下,就搞定了,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謝謝哥哥關心,鳶兒沒事!”

“沒事也不行!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法子以後不準再用,任何情況都不行!”明哲的態度強硬,不容置喙。

鳶兒也不打算用這個法子,隻是她太想見明哲了,腦子一熱,什麼後果都不在乎,用禁術強行解開了庭風的結界。不用明哲說,以後她自會注意。

還有一個人,明哲本不打算追究,但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氣,“為何要把鳶兒拉進來,還教她這麼危險的法子,萬一出事了,你要我怎麼辦?”

“你躲著別人我不管,但你不能躲著她,更不能騙她。”

“拜託,你是我的劍靈,應該向著我,怎麼跟鳶兒一條心?”

“她叫我一聲姐姐,我當然要向著她,若非她,我不會認識你,更不會有劍契,她是我的有緣人。”

明哲嘴角微微顫抖,“熙悅,你的有緣人不該是我嗎?是我把你帶出來的,是我跟你簽訂劍契的,任勞任怨的事都是我做,為何功勞都是鳶兒的?”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熙悅硬氣道。

明哲拿熙悅沒辦法,“行,你是劍靈,我管不著!”

“這還差不多!”熙悅得意道。

“熙悅,我有些不解,以前你都不出來搭理我的,為何現在改變了態度?”

熙悅冷哼一聲,“明知故問!”

“那便當我多此一問,求個心安。”

“你到底想說什麼?”

明哲欲言又止,黯然道:“沒什麼!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吧!”

明哲退出了內視,表麵上沒什麼變化,心裏卻五味雜陳。熙悅叫他,他當作什麼都沒聽見,沉默不語,泯然一笑。

屋內沉默了許久,四個人都不說話,熙悅見明哲不搭理自己,也懶得理他。一直這樣下去也不好,鳶兒本想開口,打破沉默,這時韻兒卻站了出來。

“哥……哥哥!”這一聲細若蚊蟻,韻兒猶豫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不知為何,她的心裏舒暢了許多,就像藏在心底的那個心結,終於解開了一樣。她本不該有這樣的想法,但她剋製不了自己。

相比明哲,鳶兒的反應更大,臉一下子陰沉下來,心裏空蕩蕩的,就像有什麼東西被搶走了一樣。明哲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已然洞察她的心思。他肯定不會丟下鳶兒,但韻兒他也不能置之不理,他就像一把秤,無論往哪一邊偏,都會有不好的後果。

韻兒羞紅了臉,低著頭,不敢直視。清寒沒想到韻兒真的敢說出口,這也難怪,她本來就是小穹,喊一聲哥哥,也沒什麼不對的。隻是鳶兒還在這兒,場麵有些尷尬。

明哲緩緩開口:“比起哥哥,我更想聽見你叫一聲淩雲,那纔是真正的你!”

“淩雲是誰?”韻兒一頭霧水。

她不認識淩雲,腦海中也沒有關於淩雲的記憶,但明哲不可能憑空捏造一個人,她仔細回想,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那段記憶模糊不清,她根本想不起來,隻是隱隱約約覺得,那段記憶很重要,那個人更重要!

“別想太多,沒用的!時機到了,你自會知曉一切!”

明哲的話,打斷了韻兒的思緒,將她拉回到現實,那個模糊的身影,那段模糊的記憶,霎時煙消雲散,她的眼前還是明哲。

“明哲,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明哲微微一笑,“或許吧!人總會忘記一些東西,若事事都記得,腦子也裝不下。別想那些無關緊要的,咱們說正事吧!”

“正事?”清寒愕然。

明哲冷冷道:“不然你覺得,我為何要把你們留下來?腦袋被人擠了?”

如今人都到齊了,他正好可以把剩下的故事說完了!

“說故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天樞醒了沒有?”

三人異口同聲:“沒有!”

“願不願意醒,是他自己的事,我能幫的都幫了,剩下的讓他自己去想吧!”

此刻,天樞的房間內,站滿了人。玉衡和搖光一直守著天樞,可天樞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其他人也在焦急等待。明哲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是傷痕纍纍,奄奄一息,天璿等人看到明哲這副樣子,大吃一驚。

他們去了洛府,卻被擋在結界外,還沒進去,隻聽砰的一聲,洛府內發出的聲響,震驚了所有人。他們趕到洛府的時候,隻見明哲兩眼發紅,滿頭白髮,渾身上下透露著殺氣,任何人都不敢接近他。

大夥沒想到,琴師挾持韻兒,儒聖挾持鳶兒,兩人同時威脅明哲,現場寂然。不知明哲是恢復理智了,還是殘留的意識在告訴他。他停下了腳步,但他的眼瞳還是血紅色,身上的怨氣仍未散去。

清寒不敢對明哲出手,拿著寒梅劍,手還在發抖。大夥還沒反應過來,隻見寒梅劍貫穿明哲的胸膛,滾燙的鮮血,順著寒梅劍,滴落在地上,染紅了地麵。明哲倒在血泊中,清寒的雪白素裙,被鮮血染紅,裙邊綻放出血紅的梅花。雨淅淅瀝瀝,她抱著明哲,在滂沱大雨中痛哭,撕心裂肺。

庭風叫住了清寒,為明哲輸送真氣,勉強保住了明哲的性命。等他們回到客棧,庭風安置好明哲,立刻封住了明哲的房間,不準任何探視,他們也沒機會見麵。

這時鳶兒走到天璿身旁,在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天樞已經回來了!”

他們還沒來得及問清楚,鳶兒已經回到房間。明哲出了這種事,鳶兒身為妹妹,心裏也應該不好過,天璿不好意思打攪她,也不準其他人去打攪鳶兒。這幾日,他們一直守在天樞身邊,輪流照顧,相比之前,天樞的臉色確實是好了許多,但一直沒醒。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