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劍雨臨州 > 第164章

劍雨臨州 第164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明哲抓起天樞和槐序,“咱們走!”

話音剛落,一道禁製將他們困在原地,明哲想要反抗,卻被禁製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凝語捂住胸口,抬頭望著明哲,眼神犀利,令人膽戰,“想走,可能嗎?”

她不知明哲如何猜到,她把天樞藏在意識中。那一刻,明哲瞬移到身後,她毫無察覺。這裏是她的夢境,按理說,明哲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監視下,但在那一瞬,她的五感與夢境中斷,她立刻意識到明哲的不簡單。來不及反應,明哲一掌拍在後背上,強行剝離出天樞的意識。在意識分離的那一刻,她的五感恢復了,她重拾夢境的控製權,現在所有人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明哲不會做無把握之事,他算準時機,切斷凝語與夢境的中樞,雖然隻有一息,但足以救出天樞的意識,再帶上槐序離開夢境。這都是他計劃好的,按理說,時機分毫不差,可偏偏出了問題。唯一的解釋,便是夢外的陣法出了問題——有人篡改了陣法,闖進洛府。

夢外,酒樓內,廂房中,鳶兒依靠窗檯,望著洛府上空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直覺告訴她,將有大事發生。她心中惶惶不安,隻有在明哲遇險時,她才會有這種感覺,而今這種感覺越發明朗,她擔心明哲出事了。

“清寒姐姐,你覺不覺得這個陣法與之前的有些不一樣?”

鳶兒這麼一說,清寒也察覺到一絲異樣,“陰陽易位,乾坤顛倒,黑白交錯,天地晦朔,這個陣法被人篡改了!”清寒怕案而起,一臉難以置信,“這是師兄佈下的陣法,按理說,不會有問題,而今陣法的佈局,與之前的大相逕庭,唯一的解釋,便是陣法被人篡改了!”

明哲在修行這條路上,跌宕起伏,坎坷不平,但他的陣法,古往今來,沒幾人能超越。隻要是他佈下的陣法,除非他本人親臨,否則無人可解開,更不可能被篡改!但目前的情況,明哲佈下的陣法發生了變化,陣法瀕臨崩潰的地步。一旦陣法崩潰,明哲等人恐有大難!最壞的結果,便是意識葬身於夢境,肉體亦隨之死去。

其餘人聞聲,也湊了過來。這個陣法是詩瑤佈下的,但陣法的佈局是明哲安排的,詩瑤隻是照他說的做罷了,應該不會有問題。先前都還好好的,一盞茶的功夫,陣法忽然發生了變化,詩瑤始料未及。她看出陣法的異樣,但想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

“清寒姐姐,你能救出哥哥他們嗎?”

“有點難!”清寒皺著眉頭,“陣法隻是被篡改了,並未解除。師兄在這方麵造詣頗深,一般人不可能篡改他的陣法,攻破陣法,更是難上加難。背後之人這麼做,無非是想把師兄困在陣中,把我們隔絕在陣外,兩邊束手無策,用不了多久,陣法便會崩潰,到那時,師兄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清寒越這麼說,大夥心裏越害怕,連她都沒把握破解陣法,她們又能怎麼辦?詩瑤憂心有忡,神情恍惚,陣法是她佈下的,而今出了問題,她難辭其咎。她小心翼翼,拿出了兩張圖紙,“這是陣法的佈局圖,是明哲哥哥交給我的!”

清寒接過圖紙,開啟一看,驚呼:“兩儀陣!”

“那不是兩儀陣,而是河洛陣!”泠然平靜道。

“非要魚死網破嗎?”

“我也不想這麼做,但陸公子的做法太過決絕,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要把人帶走,看來陸公子從來不把我放在眼裏。也對,我一介女流,出身僻壤,公子怎會看得起我?”凝語自嘲道。

“凝語小姐謙虛了,女子也頂半邊天,巾幗何曾讓鬚眉?凝語小姐佈局之高深,籌謀之遠慮,乃陸某平生僅見!”

“多謝公子誇獎!凝語冒昧請教公子一件事,公子是如何入夢的?”

來洛府的不止明哲一人,但那些人不過酒囊飯袋之徒,一些小伎倆,便把他們嚇跑了,後來明哲把庭風引到洛府,凝語嗅到了一絲不對勁,明哲似乎看破了她的伎倆,故意把庭風招來。論修為,她可不是庭風的對手,好在她躲在夢中,庭風也不能拿她怎樣,頂多察覺到一點異樣。

入夢之術,古往今來,不勝列舉。造夢解夢之術,盛行於漢唐,其術之應驗,堪稱異曲同工,後先一轍,施術之法各具神通。情愛之人,遠隔不能見麵,可造夢以圖相會。於夜半奉以香燭,祈禳苦訴,因與情愛人暌違兩地,見麵無期,爰此具情上叩,祈請我神廣施法力,溝通夢境,使二魄得於夢中相會,不勝感戴之至。禱畢,即以黃紙硃筆書寫愛人姓氏及生辰八字,解衣貼上當心而臥,必得與愛人夢中相會。

伉麗情深之妻室死後欲圖一會,亦可造夢以求之。其法於深夜將亡妻之遺容懸掛靜室中,如新賦悼亡未曾安葬者,即於板前謹告於我妻子靈曰,我兩人生死異途,陰陽遠隔,粉脂猶留於鏡匣,情愛難恐於胸懷,魂其有靈,歸來入夢。禱畢,取亡妻心愛之珍寶,束右腰間,就亡妻所遺衾枕而臥,必得夢中相見。

明哲的入夢術,不似造夢解夢,他引河圖洛書,化陰陽二氣,以斷月殘虹為證,以魂入夢,他的意識能影響宿主,簡而言之,做夢的不僅是凝語一人,他們都在做夢。這便是為何他能切斷凝語與夢境的聯絡。當然這也有一個弊端,肉身是沉睡的,意識是清醒的,一旦在夢境中出了事,傷害的雖然是意識,但同樣會影響肉身,換句話說,他們的意識死在夢中,現實中的他們也會死去,一具沒了意識的肉身,與屍體何異?

“原來如此,小女子受教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凝語小姐可以放了我們嗎?”

“陸公子想走,小女子絕不阻攔,但天樞得留下!”

凝語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隻是為了完成任務,其餘的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把天樞交到他們手中,我的任務就完成了,之後他們遇見什麼麻煩,我都不會出手,哪怕你把天樞再抓起來,也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若把天樞還給他們,我敢篤定他們會立刻帶天樞離開洛陽城,我費盡心機,好不容易抓住天樞,就這麼把人放了,那我做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洛小姐,話可不能這麼說!你跟我的賭約說的明明白白,隻要我找到天樞,你便讓我把天樞帶走,而今你怎能說話不算數?”

“陸公子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嗎?女人心海底針。就算我反悔了,又能怎樣?如今你們在我的手中,有誰能救你們出去?這個陣法是陸公子佈下的,外麵的人根本進不來,裏麵的人也別想出去,作繭自縛,害人害己。”

明哲本想講道理,反被說教。這個陣法是他叫詩瑤佈下的,他沒過多在意,一開始都是好好的,不知哪裏出了問題,陣法竟然被人篡改了,如今的河洛陣,不如說是一座囚籠,他們被關在籠子裏,想飛也飛不出去。

天樞的意識被剝離出,還在昏迷中,他的意識離開肉身太久了,若再不回歸肉身,意識便會逐漸消亡。而今凝語扣著人不放,他也沒有辦法,槐序還站在凝語那邊,早知如此,就不該帶她進來,省得給自己添麻煩。

“師兄,你那嫌棄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你看到的意思!”明哲平靜道。

“身為姐姐,我站在我妹妹這邊,合情合理,師兄不服氣嗎?”

“服氣!你也不用叫我師兄,我就當沒你這個師妹,你愛站哪邊,都與我沒關係,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

“師兄,話非得說這麼絕嗎?”

“你又不跟我是一夥的,我說話需要照顧你的感受嗎?反正我現在是階下囚,不如叫你妹妹把我哢嚓了,省得我礙你眼,這樣再也不會有人跟你搶清寒了!”明哲盤膝而坐,引頸受戮,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

槐序攥緊小拳頭,氣得直跺腳,“師兄!”

“別用清寒的口氣跟我說話,你不是她,沒有資格。”

槐序算是看出了,明哲成心跟她過不去,虧她叫他一聲師兄,合著從未把她當作自己人。

“陸公子不必掩飾,你若不在乎姐姐,為何走的時候還要把姐姐帶上?按你先前的話,你帶姐姐入夢的目的是要挾我,你救出天樞之後,大可把姐姐留在夢中,與你而言,她不過是一枚棄子,已經沒有用處,但你下意識帶上了姐姐,說明在你心裏,你還是放不下姐姐。或說你用的是激將法,你看似拿姐姐出氣,實則在等我出手,解除禁製。”

凝語有理有據,把明哲整不會了。他那點小心思被凝語看得一乾二淨,心裏瘮得慌,他想不明白天樞為何會攤上這種女人,完全惹不起嘛!

夢外,酒樓中,廂房內,鳶兒等人還在焦急想辦法。

“河洛陣是河圖與洛書的簡稱,此陣源於二十八星宿、黃道十二宮,變化無窮,詭譎叵測,萬物有氣即有形,有形即有質,有質即有數,有數即有象,排列成數陣上的黑點和白點,蘊藏著無窮的奧秘。換而言之,此陣不單是入夢,陰陽五行之學,九宮八卦之說,天地道法蘊含其中,你覺得它是什麼陣法,它便是什麼陣法。”

“小姑,你的意思是……”

“沒人能篡改他的陣法,他這是要把自己逼上絕路。”

暗處中,儒聖也看出了其中端倪,“背水一戰,不生則死!這傢夥未免也太要強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也不至於把自己逼上絕路,他這是在以命搏命,則敵必怯矣!”

陣法沒有問題,但明哲給詩瑤的圖紙,有幾處被他修改了,故意留下漏洞,等著魚兒上鉤。

一名蒙麵黑衣人急匆匆跑到樓頂,在那裏,有一名身著長袍的人在等他。

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稟大人,他已經懷疑,好在證據不足,他沒懷疑到我們頭上!”

長袍目光深邃,“他隻是暫時沒懷疑到我們頭上,等他救出天樞,一切的謎團都會解開!”

蒙麪人靈機一動,“我們要不要除掉他,以絕後患?”

長袍低頭看了一眼蒙麪人,冷哼一聲:“就憑你,也想除掉他?癡心妄想!別忘了他手中還有兵主劍,你在他手下不出三回合,便會敗下陣來。”

長袍很熟悉明哲,就連兵主劍的秘密他也知曉。要知道這天下除了泠然和鳶兒,明哲再未告訴其他人,連韻兒也不知道,長袍是如何得知的?

“大人,如果我們此刻不除掉他,任由他查下去,恐怕會暴露我們。”

蒙麪人知道自己不是明哲的對手,但明哲對他們的威脅實在太大了。為了千秋大業,他甘願捨身赴死,也要除掉明哲,以彰顯自己的赤誠之心。

長袍向上抬手,“你先起來吧!”

“是!”他隻聽從長袍的命令,長袍叫他做什麼,他從不會過問緣由,也不計較後果,做事乾脆利落,決不拖泥帶水,長袍也欣賞他這一點,時常把他帶在身邊。

“他要查就讓他查吧!反正查到最後,他什麼也不會得到,到頭來無非一場空。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看著小姐,別讓她離開你的視線,有任何異動及時向我彙報。我相信,我跟他不會是敵人。”

長袍一點也不擔心明哲,他確信明哲查不出什麼,看來是事先做好了準備。

“是!我即刻回去看著小姐,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及時彙報給大人!”

蒙麪人正要轉身離去,卻被長袍喊住:“且慢!你先去一趟這裏,裏麵的人一個都不用留。”

長袍交給他一張紙條,他看了一眼,不多過問,轉身即去。

既然小姐不喜歡她,她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可惜她的身後還有儒聖撐腰,他不能拿她怎樣,但她身邊的人可就沒那麼幸運了。他手段狠毒,沒有半點仁慈,唯獨對她,留有一絲溫柔,任何人隻要欺負她,唯有殺之,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長袍站在樓頂,俯瞰整個洛府,雖然霧氣遮擋了視線,但他的目光依舊深邃,彷彿看穿霧氣,明哲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揹著手,又朝著酒樓望去,目光中帶有一絲柔和,“傻丫頭,到頭來,還得為父幫你出口惡氣!”

夢境中,明哲和凝語僵持不下,但他的時間所剩無幾,必須速戰速決。

“你口口聲聲說,要殺了天樞,為你娘報仇,那你為何遲遲不肯動手?因為你心裏還在乎他,你下不去手!你把他藏在你的意識中,看似囚禁他,實則是在保護他。他的意識離開身體太久,漸漸萎靡不振,若不及時回到身體,他的意識便會灰飛煙滅,你把他的意識藏在你的意識中,減緩了意識消亡的速度,留下一線生機,你這不是在救他嗎?你口口聲聲說,你恨他,這便是你的恨?你忘不了那一夜的纏綿,你忘不了那幾日的相處,可你也忘不了娘親死在你眼前,你不得不恨他,你恨他的薄情寡義,恨他的處心積慮,可你唯獨沒恨過自己。別忘了,叫他救你娘親的是你,自願把第一次獻給他的也是你,他從未強求過你,到頭來,你的一廂情願,卻成了他的過錯!這便是你的恨?”

“你胡說!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復仇!”凝語激動道。

“你若是為了復仇,為何要囚禁他的意識,直接殺了他不好嗎?還是說,你想折磨他?折磨人的方法有很多種,為何要把自己拉進泥潭,你不欠他的,為何要跟他一起受罪?這個夢境,不隻是你的回憶,還有他的往事,你希望他想起過去,想起自己犯下的罪惡,對你心生愧疚,自殺謝罪?你不是那種天真的人,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目的,不是為了復仇,那便是為了情愛,你始終放不下他。”

“別說了,別說了!”凝語的情緒越發激動,夢境也受到了影響。

“你想用夢境留下你們的回憶,那段情深纏綿的回憶,但你克服不了內心的自責,你羞愧而不知廉恥愛著他,你悔恨而暗自竊喜佔有他,放不下的始終放不下,克服不了的始終克服不了,你隻能以這種卑微的形式,躲在夢裏,佔據著他的愛。”

“夠啦!”凝語怒吼一聲,那凶神惡煞的目光,令人膽戰心驚,但明哲無所畏懼,他把自己逼上絕路,就已經想到了這一步。凝語的情緒,影響了夢境,困住他們的禁製鬆動了,明哲瞅準時機,祭出兵主劍,一舉斬破禁製。

“凝語……”槐序試圖叫醒她,卻被明哲攔住。

“別白費力氣了,她的憤怒壓過了理智,再加上河洛陣,這個夢境即將崩潰。”

“你們連同我,一塊死在這兒吧!”她失去了夢境的控製權,但在最後一刻,她鎖死了夢境,誰也別想活著離開,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抱歉,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庭風突然出現。

“辦好了?”明哲望向庭風。

“我辦事,從未失手!”庭風自通道。

“那就好!”明哲握緊手中的兵主劍,以太迅速包裹全身,兩隻眼睛變為赤紅,“赤血之瞳,瀠洄之淵,吾自混沌而來,以命運統治人間!”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