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劍雨臨州 > 第160章

劍雨臨州 第160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夢外,酒樓之中,鳶兒坐在窗邊,趴在窗台上,望著洛府,若有所思。她很安靜,什麼也不說,好似待字閨中的女子,微風拂過她的發梢,她將一縷青絲撩到耳後。

清寒坐在她身側,望著她的側臉,有種莫名的熟悉。她與師兄很像,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素白色的衣裙,獨特的鳶尾花香,背影似弱柳扶風,配上她與生俱來的氣質,嬌小的容顏透露出不一般的美。

這裏每一個人都有著絕世的容顏,清寒的冰清玉潔,婉儀的玉雨綢繆,詩瑤的空穀幽蘭,玉雪的水木清華,還有泠然的雍容華貴。

鳶兒說不上出眾,但她的嫻靜,是所有人比不上的。她猶如百花叢中的一枝鳶尾花,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

“不必擔心師兄,他會回來的!”

“我並不擔心哥哥,我隻是在等他回來,他答應過我,不會丟下我。”

“你就這麼相信師兄嗎?”

“除了哥哥,我無人可信。”

鳶兒的話中透露著隱隱哀傷,她遇見的人不少,但真心待她的,不過明哲一人。她不是信不過清寒、婉儀,隻是放不下哥哥,從前如是,現在如是,她曾在瓢潑大雨中跌倒,曾在懸崖峭壁上跌落,曾在茫茫大海中沉溺,曾在幽閉黑暗中蜷縮。那些年,她和哥哥一起走過的路,一起經歷的回憶,抹不去的痕跡,鐫刻在腦海中。哥哥可以把一切都交給她,她亦可把一切交給哥哥,這份獨一無二的信任,或來源於血脈親情,或來源於同生共死。

“這些年,不在你們身邊,似乎錯過了不少。”清寒遺憾道。

“不!清寒姐姐一直都在,隻是清寒姐姐不曾發覺罷了!”

鳶兒的話出乎意料,清寒一頭霧水,“不知鳶兒妹妹此話何意?”

“哥哥回過仙山,但他不敢見你,隻能遠遠望著。清寒姐姐下山歷練,我和哥哥跟在你身後,你和槐序姐姐經歷的種種,我和哥哥親眼目睹,也親身體驗。你和槐序姐姐幾次化險為夷,都是哥哥暗中出手,但哥哥始終不敢見你,即便出手,也隻是暗中,不曾露麵。”

清寒恍然大悟,怪不得師兄不願聽她和槐序的過往,原來他早已知曉,他一直在自己身邊,隻是心中有愧,不願露麵罷了!他回過仙山,自己卻不知曉,那一夜月下劍舞,或許他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清寒姐姐不必驚訝,這都是哥哥不讓我說的,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哥哥說過,他有愧於你,把你留在山上,他有他的難處,但歸根結底,此事是他做的不好,這些都是他欠你的,你不必過於在意,默默接受就好,不必言於表。”

“那你為何現在才肯告訴我?”

“因為現在哥哥不在,熙悅也不在,不然哥哥一定不會讓我說的。”

“放心吧!我會為你保密的!”

“謝謝清寒姐姐!”

“是我謝你才對,若你不說,或許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清寒也和鳶兒一樣,望著洛府,若有所思。

泠然正襟危坐,雙目輕闔,一襲白衣勝雪,不施粉黛,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穠纖得衷的身姿,皓腕如霜的玉手,修長筆直的**,配上她雍容華貴的氣質,宛若大家閨秀。婉儀坐在她身側,這位相府千金,在她麵前,就像一隻聽話的小貓。婉儀雖不知小姑和明哲的關係,但看得出她在意明哲。

今日清晨,明哲找過韻兒,跟她商量一件事——在清寒麵前,演一齣戲。此事除了她和明哲,無人知曉,連鳶兒也被蒙在鼓裏。一切都在計劃中,但她沒想到小姑也在場,她的手裏捏了把汗,神情慌張,生怕露餡。她不知小姑對明哲做了什麼,但看得出明哲經歷了一件可怕的事,心有餘悸。

明哲離開的時候,留下了寸光,泠然看見竹笛,會心一笑,什麼也沒說,收起摺扇,“諸位,該走了!”

韻兒不明白一支竹笛有何意義?鳶兒也不知道其中的含義,她隻是按明哲說的做。清寒一點也不驚訝,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下樓,路上什麼也沒說。她們來到酒樓,掌櫃熱情招待,指著樓上的廂房,侃侃而談,還為她們備好茶點。

一開門,她們便看見了詩瑤等人,這才明白明哲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她們沒見到明哲,從玉雪口中得知,明哲帶著槐序已先行離開,隻需她們靜候佳音即可。韻兒和鳶兒不理解明哲的做法,清寒和泠然卻一點也不在乎,自顧自坐到位子上,一個坐在窗邊,望著洛府,一個坐在桌旁,閉目養神。後來韻兒和鳶兒坐在她們身側,也和她們一樣。

“問吧,不必藏在心裏!”從茶樓開始,泠然便察覺到韻兒有話想對她說。

“小姑,你和明哲到底是何關係?韻兒看你們走得如此之近,心裏很是不解。”

“便是這個問題,讓你心神不安?”

“小姑,你就告訴韻兒嘛!”韻兒拉著泠然的衣袂,嘟著小嘴,撒嬌道。

“若要撒嬌,去找明哲,他是你哥,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小姑,你是最寵韻兒的,韻兒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心願,你就告訴韻兒嘛!”

泠然睜開眼睛,望著韻兒,微微一笑,伸出手,在她眉心輕輕一點,“你個傻丫頭,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他是你哥!”

“小姑,你別開玩笑啦!你又不是沒看見,他根本就不想收我這個義妹。”

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這件事,韻兒心裏就有些不舒服,雖然明知那是演戲,但她心裏還是堵得慌。本來她不該奢望這個身份,但她就是放不下,甚至心裏還有點小期待。

“不是義妹,而是親妹!”

此話一出,韻兒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小姑,你莫不是在拿韻兒打趣?”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隻需記住,除了鳶兒,無論你做錯什麼,他都會原諒你,即便你把天捅個窟窿,他也會為你擔下。在他麵前,你可以肆無忌憚,反正都是他背鍋,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把握住機會,這天下唯一心甘情願為你做事的,也就他一人。”

歆兒聽得模模糊糊,似乎明哲在意她,但她心裏清楚,明哲在乎的一直都是鳶兒,她頂多算是個陪襯。

“不必沮喪,這不還有小姑嗎?他若敢欺負你,小姑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泠然摸了摸韻兒的小腦袋。

詩瑤和玉雪坐在一起。這兩人的身份可謂天壤之別,一個王府千金,一個樂坊歌姬,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還能坐在一起,聊得那麼融洽,可憐武烈一人,不得不站在一旁,獨享寂寞的哀傷。

這一路上遇見的人,都有明哲有關,而且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武烈也很納悶,為何明哲的桃花運那麼好,躲都躲不掉,走到哪裏,都能遇上姑娘,還對他死心塌地。一想到這裏,武烈有些嫉妒,他追玉雪費了多大勁,明哲什麼都沒做,就有姑娘對他投懷送抱,武烈平生第一次覺得不公平。

他嫉妒明哲身邊有那麼多姑娘,但嫉妒歸嫉妒,他並不恨明哲,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明哲喜歡誰,他一點也不在乎,他隻在乎玉雪,隻要明哲不跟他搶玉雪,不論明哲勾搭了多少姑娘,他都可以視之不見。

詩瑤可不是這麼想的,她心裏還是有怨氣,佔有欲喚醒了她的嫉妒心,她不明白淩雲身邊為何有那麼多姑娘對他死心塌地,這也就算了,他還來者不拒,這讓詩瑤不得不重新審視淩雲這個人。別忘了,淩雲和她有過婚約,隻要婚契沒解除,她還是淩雲的未婚妻。

“清寒姐姐,你可知哥哥佈下的陣法,叫什麼名字?”

清寒搖了搖頭,“不知!這個陣法的佈局非比尋常,有裡陣和外陣兩層陣法,我從未見師兄使過這套陣法,不清楚其中路數,但大概看得出,此陣類似河圖洛書,應是師兄參悟得來。”

“清寒姐姐有幾層把握破解此陣?”

“你問這個幹嘛?莫非是想衝進去,把師兄救出來?”清寒打趣道。

“哥哥不需要我去救,他把我們留在這裏,是在擔心我們。清寒姐姐應該早就看出,此間屋子被人設下了結界。哥哥叫上了所有人,唯獨不告訴天璿等人,想必也是這個緣由。”

“原來你早就看出來啦!”清寒溫柔一笑。

“哥哥擔心我們出事,所以把我們關在這裏,隻要不離開他畫下的圈,我們便是安全的。但這也反映出一個問題——有人在針對我們。”

清寒似乎明白了她的話,“你的意思是,那人就在天璿等人中?”

“沒有十足的把握,或許那人也在針對天璿等人,哥哥隻是不希望我們受牽連罷了!”

明哲的意思,鳶兒也猜不透。但不管怎麼說,明哲一定有他的理由,反正明哲也不會害她們,照做便是。

“如今哥哥身處陣法之中,遇見什麼危險,我們愛莫能助,唯一能幫哥哥的,便是守好陣外。此陣是哥哥佈下的,又是哥哥的獨創陣法,連清寒姐姐都隻能看出個大概,外人應該很難破解,但凡事都有個萬一,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如果外人攻破了陣法,哥哥就危險了!”

“放心吧!有樂師大人坐鎮,旁人可不敢搗亂。”

酒樓外,一條深巷中,一群蒙麪人正在密謀如何攻進洛府,拿下凝語。他們都戴著麵紗,但瞧身形,不難看出,其實他們是天璿等人。今日一大早,他們便察覺到異樣,明哲等人不見了蹤影,一點痕跡也沒留下,猶如人間蒸發一般,就連客棧掌櫃也不知他們去哪兒了。

這時天權和開陽站了出來,罵罵咧咧,明哲這人靠不住,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跑路了,之前說的那些,不過是在矇騙他們罷!天璿本想駁斥他倆,但眼下這情況,她也拿不出證據,明哲一句話也沒說,就憑空消失了,留下他們獨自麵對這殘局。他們找不出新的線索,隻能來到洛府。她的本意不是攻進洛府,拿下凝語,這是天權和開陽的主意,就他們目前掌握的線索來說,矛頭指向凝語,但沒有確切的線索表明,凝語就是幕後真兇。

“二位師弟,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這麼做不太好吧!”

“二師姐,你別猶豫了,明哲他們都跑路了,我們隻能靠自己!我就不信憑我們幾個,還救不回大師兄!隻要師姐一聲令下,我們就衝進洛府,拿下洛凝語,再從她口中問出緣由,大師兄醒來,指日可待!”

“是啊!二師姐,你就別徘徊了,下定決心吧!”開陽催促道。

“二位師弟,不是我不許,你們也看到了,洛府被人佈下了陣法,我們根本進不去!”天璿搖了搖頭,唉聲嘆氣。

“一個陣法而已,阻擋不了我們的腳步,隻要我們聯合起來,一定能攻破此陣!”天權自信滿滿道。

“隻怕沒那麼簡單。”天璿望著此陣,若有所思,她似乎在哪裏見過,有種熟悉的感覺。

夢境中,明哲和槐序已經到達了春芳樓。

張氏滅門一案鬧得人心惶惶,鎮上許多百姓都不敢踏出家門一步,唯獨這春芳樓敞開大門,招攬客人,別還說還挺熱鬧的。不愧是那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明哲和槐序就站在不遠處,往著客人絡繹不絕地往裏走,也是嚇了一跳。

“為了一時之歡,連命也不要了嗎?”

此情此景,槐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或許他們傻吧!”

明哲無心評價別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明哲和槐序走近春芳樓,老鴇熱情地迎了上來,“唷!哪來的英俊公子,真是一表人才,身邊怎能沒有姑娘陪著?小嵐,快帶這位公子進去,記住好生招待,千萬別怠慢了!”老鴇招呼身邊的姑娘擁著槐序就要往裏走。

明哲正要跟上去,卻被老鴇一把抓住衣袖,一臉嫌棄地看著他,趾高氣揚道:“這位公子,懂不懂點規矩?這裏可是春芳樓,可不是你想進就進的地方!”

老鴇看見明哲一身俗塵衣裝,完全不入流,招呼打手,正要把他趕出去。

槐序正想出手,卻不料明哲慢慢悠悠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在老鴇眼前晃了晃,“我想這個足以讓我進去了吧!”

老鴇一把搶過明哲手中的銀票,仔細一瞧,差點驚掉下巴,那可是一千兩啊!

“老嫗眼拙,不知公子大駕光臨,方纔出言不遜,讓公子受驚了。”

看到銀票,老鴇立馬換了個態度,對明哲恭敬有加。

“虞媽媽,我們還動手嗎?”打手不知進退,場麵一度尷尬。

“打什麼打,怎能對貴客出手,一點教養都沒有!”老鴇厲聲訓斥打手,順帶使了個眼色。

槐序就在一旁看著,她沒想到明哲居然隨身攜帶銀票,而且還是一千兩,這麼大的數額,縣長一年的俸祿加在一起,恐怕也沒這麼多,他是從哪兒弄的?

“虞媽媽,這銀票你暫且收下,我們換個地方聊。”

好不容易遇上一尊財神爺,虞媽媽怎甘心放棄,腆著一張臉,“公子哪裏的話,此處人多嘈雜,不宜商談,換個地方聊,那是公子考慮周道,老嫗若是連這也看不透,也不配做一樓之主!”

明哲就知道虞媽媽見錢眼開,不會拒絕,他正好從老鴇這裏找出一點線索。

虞媽媽帶著明哲往人少的地方走去,臨走前,明哲不忘神識傳話給槐序:“你先進去,我在你的衣袖裏放了幾張銀票,進去就直接找柳辰月,有了這些銀票,若是守衛攔你,你就用銀票打發掉。我知道你肯定滿肚子疑惑,為何這幾日我出手這麼闊綽。這裏是夢境,一切都可以是假的,不過幾張銀票而已,我沒變黃金已經算好的了。現在你要以大局為重,找到柳辰月,從她口中問出點線索。辦完事後,立刻離開春芳樓,我會在對麵的橋上等你,注意安全。”

槐序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何找到柳辰月,而是在想明哲何時變得這麼囉嗦了?

槐序扮作男子,衣冠楚楚,麵對一位衣著膚淺、身材有致的女子擁上前,從容應對,摟住姑孃的細腰,大搖大擺地走進春芳樓。

春芳樓裡花客滿座,來這兒的不一定都是富家公子,也有一些覺得家中枯燥無味,特意出來尋歡作樂的,張氏滅門一案對他們的壓抑太大了,出來找些樂子,未免不可。

“小嵐,聽說這春芳樓裡有一位叫柳辰風的歌姬,她彈奏曲子,一曲醉生夢死,二曲魂夢江海,三曲聲斷人魂,餘音繞梁,久久不能釋懷。”

小嵐聽見槐序如此誇讚柳辰月,醋意大發,摸著槐序的胸,整個身子差不多貼在槐序身上,小巧可憐的眼神,含情道:“公子何必惦記柳辰月那歌姬,小嵐有何處比不上她?”

槐序心裏感嘆:“女子吃起醋來,果然非比尋常!”

槐序裝模作樣,輕輕掐了一下小嵐的細腰,“非也,我隻是聽說柳辰月彈曲非凡至極,就想親耳見識一番,看她是否真如傳聞所言,琴藝卓絕。”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公子也和那群人一樣,今日前來是為柳辰月而來。”

槐序指著那些坐在大廳裡的那些人,不解道:“難不成他們都是為了柳辰月才來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