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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雨臨州 第155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明哲等人走出了酒樓,但未急著離開,而是躲在暗處。

“師兄,我們躲在這裏幹嘛?”槐序不解道。

“噓,別出聲!”明哲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細語:“小聲點,別打草驚蛇,注意看那兒!”

明哲指著酒樓門口,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庭風冷哼一聲,不屑一顧,“裝神弄鬼!”

明哲沒有解釋什麼,說的再多,不如親眼所見。

過了一會兒,酒樓門口出現一個身影,他頭戴鬥笠、身著青衣,赫然便是坐在窗旁的那個人。他小心翼翼,觀望四周,確認無人,壓低帽簷,鬼鬼祟祟朝著東邊走去。

相隔甚遠,槐序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師兄為何等他?”槐序眉頭緊鎖。

明哲搖搖頭,臉上的笑容耐人尋味,“別急,繼續看!”

在槐序的印象裡,酒樓裡除了他們,隻剩下掌櫃和幾個夥計,還有那個鬼鬼祟祟的人。而今青衣已經離去,明哲不跟上去,反倒留在這裏,槐序著實不解明哲的做法。

過去許久,酒樓裡遲遲沒有動靜,槐序和庭風都有些坐不住了。人都已經走遠了,明哲還在堅持什麼?

“你到底在等什麼?”庭風不耐煩道。

“等一個人!”明哲沒有過多解釋。

“人都已經走遠了,你還要等誰?”

明哲忽然睜開眼睛,望向酒樓門口,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來啦!”

此時此刻,酒樓門口出現了一個倩影,她身著白衣,腰佩長劍,如瀑的青絲上綁著一條髮帶,一雙水靈的眸子清澈透明,修長的身軀契合這一身衣裝,腰間那塊白玉令牌上刻著一幅梨花帶雨圖,背麵是一句詩:若雲繚繞薄似紗,暮門玉雪靜幽芳。

她便是洛氏弟子洛凝語,也是洛氏弟子中悟性最好的一位,十三歲築基,十五歲金丹,也是門中最有希望步入化神的弟子。

此次下山歷練,是為了完成洛塵交代的任務,弄清張氏滅門一案,查明真相,還百姓一個安寧。

門中金丹弟子不止她一位,別的弟子亦可執行任務,洛塵偏偏選中了她,不是故意刁難她,而是此案與她的劫數有關,換言之,此案她避不開。

洛塵善於卜算,他算出凝語命中應有此劫,索性派她下山,一是查明真相,二是渡過此劫,她便有機緣,碎丹化嬰,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大好機遇。

凝語不知這些,一心隻想完成師父交代的任務,張氏的慘案,或多或少,有所瞭解,但不是很透徹,其中有諸多疑點,她一時也想不明白。她也來到了酒樓,不過是在樓上,她向掌櫃打聽了一點訊息,但不是很有用。

期間一位青衣男子也來到了酒樓,他不知凝語在樓上,坐在窗旁,點了一些酒菜,伺機向夥計打聽了一點訊息,和凝語一樣,他得到的訊息同樣不是很有用。

兩人正要離去,這時明哲等人也來到了酒樓,也向掌櫃打聽了一點訊息。不過他們偷聽的訊息,與之前打聽的訊息大相逕庭、雲泥之別,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看見凝語,槐序心中一怔,她不知凝語也在酒樓,更不知明哲等的人是凝語。姐妹相隔不過咫尺,卻似天涯,她不知如何開口。此時的凝語還不認識她,即便站在凝語麵前,兩人也不過是素未謀麵的陌生人。

“師兄怎麼知道她在這兒?”

明哲深吸一口氣,緩緩撥出,“這裏是她的夢境,也是一段過往。昔時神農曾言,過去之事皆為既定,必將發生,無法改變。我們看到的不過是她的回憶罷,她出現在哪兒,遇見什麼,經歷什麼,這都是註定好的,我們隻是旁觀者。我們的出現,不會影響結局,好比歷史不會為某一個人而停下。已經發生的,縱使千般悔恨,也不會更改,這便是道!”

“那你帶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眼睜睜看著她重蹈覆轍,卻無動於衷!”槐序朝著明哲怒吼,宣洩心中的悲憤。

凝語是她妹妹,她身為姐姐,不能為妹妹分憂,隻能眼睜睜看著妹妹往火坑裏跳,叫她如何接受得了?她也明白明哲的意思,命運已經註定,縱使她千撓百阻,也無濟於事,凝語還是會遇見他,還是會重蹈覆轍。

“夢境是假的,但人是真的,她不可能一輩子都活在夢裏,難你希望看見她整日醉生夢死,活在現實與虛幻之間?難你希望看見她渾渾噩噩,了此殘生?我們必須叫醒她,不然她一輩子都會活在過去,活在那段回憶。我不信你這個做姐姐的希望看見自己的妹妹變成一個不人不鬼的樣子?我帶你來此,隻因你是她唯一的希望,能不能叫醒她,全靠你了!”

明哲該說的都說了,至於槐序能想通多少,那是她自己的事,明哲愛莫能助。

張氏的府宅坐落於行雲鎮的東邊,臨近方亭湖,佔地廣袤,縱橫十裡,稱得上是方圓數裡最奢華的府宅。

張氏建宅於此,所耗費的人力物力財力不計其數,張氏更是為了一己私慾,重金利誘,夥同當地官府,驅逐附近的百姓,將他們的房子夷為平地,在這片土地上蓋起了張府。

張府看上去輝煌磅礴,可在百姓心中,這座府宅無疑千瘡百孔、醜陋不堪。

張府的庭院閣樓也很秀美,選用的木料皆為上乘,雕刻出的圖案也各式各樣,美不勝收。院內種植有各種各樣的花草樹木,每日都會有人精心打理,讓偌大的張府時時刻刻充滿生機。

後院廊腰縵回,簷牙高啄,時值夏末,池塘中的荷花也都凋謝了,原本清澈見底的池水,因許久無人打理,逐漸渾濁不堪,再也無往昔之光景。

後廚的爐灶裡,還殘留著未燃盡的木柴,灶台上堆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這裏原本是最忙碌的地方,而今死氣沉沉,再也不見生機。

後花園裏,滿地落黃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霧氣瀰漫,心生寒涼,踏入園中,一股窒息的感覺驀然湧上心頭,哭泣聲在園中回蕩,那是亡靈的樂章,是逝者的哀嚎——生者念去去,死者不歸來,一念之間,陰陽兩隔。

如今的張府再也不見昔日的輝煌,府中各物也都蒙上了塵土,或許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一縷陽光照進張府,散去這股死亡的氣息。

明哲三人走在去往張府的路上。一路上,霧氣遮眼,陰氣抑心,每走一步都是對勇氣的考驗。明哲和庭風倒無所畏懼,可槐序不一樣,嘴上說著不害怕,心裏卻害怕得要死。

原本熱鬧非凡的大街,如今不見任何人影,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不敢踏出家門一步。

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陰風大作,門前的白綾飄來飄去,紙錢漫天飛舞,看到這一幕,槐序不寒而慄,不自覺挽住明哲的胳膊,貼在他身側。

“叫你待在酒樓,不聽,而今出來了,卻害怕成這個樣子。槐序,你好歹也是儒聖的弟子,什麼鬼怪傳聞,你應不懼啊!”

“師兄,你就別拿槐序說笑了!”槐序挽住明哲的胳膊,一點放手的意思都沒有。

明哲拿她沒辦法,人是他帶出來的,出了事,儒聖非得跟他拚命不可,這天底下沒有比這個更慘的差事了!所幸清寒不在這兒,不然少不了一場鬧騰。

“那你就好好跟著,千萬別鬆手!”

三人繼續趕路,走著走著,明哲總覺得有問題,時不時往身後一看,卻什麼也沒發現。

“師兄,你怎麼了?”

明哲壓低聲音,“槐序,你覺不覺得咱們身後有人?”

“有人?”槐序回頭看了一眼,同樣什麼也沒看見,“師兄,你確定咱們身後有人?為何我一個人影也沒看見?”

庭風不屑一顧道:“大驚小怪!這裏是夢境,哪來的鬼?”

“不!正因為這裏是夢境,才會有鬼!”明哲不以為然道。

這裏是凝語的夢境,一草一木,皆由凝語的意識所化,現實中不存在的,不代表夢裏沒有,這也是明哲擔心的地方。雖然他們的意識在夢境,本體在外麵,但若意識死了,本體也會死去。好比一個人的靈魂死了,肉體也就喪失了生機。

凝語主宰夢境的一切,換句話說,他們的生死掌握在凝語手中,隻要凝語一個念頭,他們便會死無葬身之地。明哲不敢貿然打斷故事的發展,也是害怕刺激凝語,一旦她驚醒,夢境就會崩塌,若不及時出夢,他們便會連同夢境一起化為泡影。

“這麼說,你明知她會經歷什麼,卻不願插手,是害怕驚醒她。你我不過是外人,一旦正麵撞上凝語,必會排異,所以你纔要帶上槐序,她是凝語的姐姐,有她在,哪怕與凝語爭鋒相對,也有一線生機。”

庭風說的不錯,這便是為何明哲不顧大夥反對,偏要帶上槐序。在凝語的夢境,哪怕他的本領再大,也無濟於事,隻要凝語一個念頭,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槐序是他的底牌,他也不知在夢境裏會遇見什麼,也不知一切是否會按照既定而行,留一個後手,終歸沒錯!

槐序波瀾不驚望著明哲,“如此說來,師兄是在利用槐序。”

“怎能說得上利用,頂多算是互利互助嘛!”明哲尷尬一笑。

“互利互助,槐序看不出。師兄城府頗深,每一次算計師兄,反被師兄算計。同樣是師妹,差距為何這麼大?”槐序調侃道。

明哲腆著臉,強顏歡笑,“別那麼計較嘛!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咱們還是抓緊趕路吧!”

明哲拉著槐序往前走,不過這次他加快了腳步。

“二位聽我說話,千萬別回頭!”明哲一邊趕路,一邊小聲說話:“咱們身後有人,而且此人的修為,少說也是個金丹。我方纔停下腳步,就是想探一探此人,沒想到此人耐性極高,斂氣之術也造詣頗深,我看不穿他。我探查過了,前麵有條小路,咱們拐進去,繞到他身後,打他個措手不及。二位意下如何?”

庭風和槐序不說話,明哲就當他倆預設了,暗自加快了腳步,一遛彎,三人不見蹤影。

跟在他們身後的那個人,快步走了過來。他一襲青衣、頭戴鬥笠,與酒樓裡那位坐在窗邊的那位客人一模一樣。按理說,他離開酒樓已有多時,為何出現在明哲等人身後?

“人呢?”他慌忙上前,四處望去,卻不見三人的身影。

他從酒樓出來,便在找明哲等人的身影,好不容易找著了,一遛彎,人就跟丟了。一路上他隱藏得很好,深信不會被發現,沒想到居然在這兒跟丟了。他心無頭緒,四處觀望。突然,他感覺身後不對勁,回頭一看,一把銀白之劍向他襲來。他一個側身,躲過了這出其不意的一劍,順勢拔出腰間的佩劍。

“何人偷襲?有本事就出來,躲躲藏藏算什麼英雄好漢!”

“躲躲藏藏的是你吧?跟在我們身後這麼久,有何企圖,不如說來聽聽?”

明哲等人不慌不忙地走出來。

“是你們!”他有些難以置信。

槐序心中一念,斷月劍旋即回到她的手中。

“閣下跟了我們這麼久,一路上躲躲藏藏,想來很是辛苦,不知我們身上有何東西,值得閣下如此耗費心神?”

“你們是何人,為何要打聽張府之事?”此人目光深邃,仔細打量明哲三人。

明哲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這事,閣下過於憂心了!我們打聽這事,隻是受人之託。”

談笑間,明哲也在打量他。此人一襲青衣,眉目清秀,英姿煥發,手握三尺長劍,於寒風中不動如山,麵對他們三人,也毫不慌張。看見他的容貌,明哲隻是微微一笑,槐序卻是萬分震驚,此人赫然是天樞!

單憑隻言片語,他自然不願相信明哲的話,“張府之事,鎮上百姓聞之,無不聞風喪膽,唯恐避之不及,你們三個倒好,非但不怕死,還執意探府,簡簡單單說一句,受人之託,也未免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

“閣下說的不錯,簡簡單單說一句,受人之託,確實過於草率,不過閣下就連名字都不願透露半分,我們又怎敢坦言相待?”

再三權衡下,他放下了一點點戒備之心,“在下洛衡,字天樞。”

既然天樞坦言相告,明哲自然不能吝嗇,順帶身旁兩人,“在下姓柳,名仲辰,這位是庭風,這位是槐序。”

聽到仲辰名字的那一刻,天樞倏然一驚,“你便是柳劍山莊大弟子,柳仲辰!”

“洛兄也不差,行雲洛氏大弟子,不好好待在山上,下山作甚?”仲辰會心一笑。

“這位便是柳氏千金,柳槐序?”天樞將目光望向一旁的槐序。

不得不說,槐序和凝語這兩姐妹,長得幾分相似,天樞盯著槐序看了許久,回過神來,才意識到不對,雙手抱拳,“抱歉,在下失禮了!”

“早就聽聞柳劍山莊有位弟子,俠肝義膽,懲惡除奸,想必就是這位了!”

天樞口中的人,正是庭風。

天樞和明哲有說有笑,槐序和庭風卻是一頭霧水。什麼柳劍山莊,什麼行雲洛氏,這些都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天樞不是天河山莊的大弟子,怎麼就變成行雲洛氏的大弟子?還有柳劍山莊,槐序和庭風從未聽說過,明哲是從哪兒得知的?還冒充柳劍山莊大弟子柳仲辰,也不怕被人認出來。

“不知仲辰兄來此,有何目的?可有在下幫得上忙的地方?”天樞抱拳行禮。

“洛兄客氣了,我等此次下山,途徑此地,聽聞鎮上出了一件怪事,弄得人心惶惶,百姓都不敢出門,我等駐足於此,暗中探查,想還百姓一個安寧,卻不料遇見了洛兄,實乃三生有幸!”

明哲和天樞,你一禮我一禮,客客氣氣,庭風和槐序都快看不下去了。

“既然洛兄也是為了探查張府之事,不如我們結伴而行,或許有奇效也說不一定?”

仲辰誠心相邀,天樞也不好拒絕,欣然答應了,“仲辰兄誠心邀請,在下怎可推卻?”

一番交談後,天樞看似放下了戒備,其實心裏還是留有一絲警惕。

張府離他們說話的地方沒多遠,走幾步路,便到了。

明哲站在張府門前,抬頭看向上空,月影皓亮,星光黯然,不覺間,已是夜晚。微茫的月光灑落在這座府宅,似乎在指引他們。

府內霧氣瀰漫,卻與鎮上的霧氣略有不同,鎮上雖有霧氣,但可勉強視物,府中霧氣濃厚,若貿然進入,很可能迷失在府中。明哲還注意到,這股霧氣隻在府內瀰漫,不會越過高牆,向外湧泄,就像是有一睹無形的牆,將這股霧氣困在府內。

槐序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師兄,這股霧氣好生奇怪啊!”

明哲捏住下巴,若有所思,“這股霧氣恐怕不簡單!”

“不簡單又如何?若不進去一探究竟,我們豈不是白來這一趟嗎?”庭風一點也不在乎這股霧氣的詭異,以他的本事,即便真的有鬼,也能殺他個片甲不留。

“庭風兄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們還是小心點為好,穩紮穩打,方保無虞。”

天樞的話不無道理,這股霧氣太過詭異,倘若心懷不軌之人藉此佈下陷阱,那他們貿然進府,豈不是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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