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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雨臨州 第15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夜幕降臨,燈火闌珊。清風扶弱柳,碧波泛漣漪。畫舫離岸,波紋蕩漾,岸上的人戀戀不捨,船上的人沾沾自喜。

玉指撥弦,聲聲曼妙,橫笛吟蕭,淒清婉轉。玉雪姑娘尚未登場,先上場的乃是怡紅樓的歌姬舞者,她們的舞技雖比不上玉雪姑孃的劍器舞,但作為開場前曲再合適不過了!

這首曲目名曰《琵琶行》,乃是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所作。

序言:元和十年,予左遷九江郡司馬。明年秋,送客湓浦口,聞舟中夜彈琵琶者,聽其音,錚錚然有京都聲。問其人,本長安倡女,嘗學琵琶於穆、曹二善才,年長色衰,委身為賈人婦。遂命酒,使快彈數曲。曲罷憫然,自敘少小時歡樂事,今漂淪憔悴,轉徙於江湖間。予出官二年,恬然自安,感斯人言,是夕始覺有遷謫意。因為長句,歌以贈之,凡六百一十二言,命曰《琵琶行》。

白居易聽罷琵琶女自敘身世,聯想自身遭遇,感同身受,心如秋涼,留下了千古名句:“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此曲渲染悲涼之意,將詩中人物刻畫得淋漓盡致,以詩為歌,傳千古之言,將詩人心中之意,蘊含樂曲之中,使人如臨其境,感同身受。

她們演奏此曲,正是為了玉雪姑孃的出場做準備,壓抑宴會氣氛,渲染悲涼之色,亦取詩中所言: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麵!

忽然,曲調突轉,畫風突變。舞台上的歌姬舞者迅速退下,垂掛在舞台四麵的帷幕紛紛落下,將舞台遮蓋得嚴嚴實實,不留空隙。

正當大夥驚慌之時,舞台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那是佳人倩影,幕下雪蓮,那是大夥魂牽夢繞的傾城傾國——公孫玉雪。

帷幕之下,玉雪姑孃的身影若隱若現,宛若水中藻荇,穠纖得中,修短合度,隨波逐流,身姿翩舞,勝似清風扶柳,美如天山雪蓮。

嘩然一聲,帷幕落下,玉雪姑孃的容貌清晰呈現在每一位觀眾的眼中。

那是仙子降臨人間,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瓌姿艷逸,儀靜體閑。

一襲淡紫色的舞衣,包裹住玉雪姑娘玲瓏有致的身軀,肌膚勝雪,身若細柳,眉似橫峰,脈脈含情。靜若天山之雪蓮,傲雪淩霜;動若碧水之芙蕖,不蔓不枝。

眉間翠鈿,青絲如瀑,手握三尺長劍,亭亭玉立,莞爾一笑,傾城傾國。

昔者,宋玉作賦一篇,言其東家之子,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

今觀玉雪姑娘之容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媲美前者,遠勝今人,問世何者,不堪與爭!

簫聲起,鼓聲臨,編鐘聲沉,絃琴宣告。玉雪姑娘應聲而和,單手起劍,臂平齊肩,聞聲轉急促,刺劍以平出,似湍流激水,若疾風流矢。

橫掃一劍,清風亦斬,劈腿一字,身直劍長,後翻起身,劍轉手腕,蜻蜓點水,執劍佇立。劍如人身,人如劍體,空中一擲,墊步輕起,體轉劍翻,弧線優美,握劍身落,稍作停息。

此舞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溢美之詞,不必多言,唯有掌聲與歡呼,方可表達大夥心中難掩的激動。

台下觀眾歡呼一片,婉儀卻一言不發,不稱好,也不說壞,默默看玉雪表演。

鳶兒就不一樣了,她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姑娘,看到玉雪的第一眼,她就淪陷了。玉雪的舞姿精湛,劍在她手中,宛若遊龍,來去自如,可謂是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地步。

她踩著曲調,步步生蓮,每一個動作,無不展現她舞技之高超,劍器之生動,就像是公孫大娘親自表演劍器舞一樣。

“哥哥,玉雪姐姐的舞姿優美,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手中之劍,來去自如,隨心而動。此等舞技,就算是宮廷舞女,也難以攀比吧!”

明哲站在她倆身後,也和婉儀一樣,一言不發,默默欣賞演出。若不是聽見予薇說話,他也不會開口。

“玉雪姑孃的舞技確實舉世無雙,昔日杜甫曾言,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孫劍器初第一。今觀玉雪姑孃的舞技,確實名不虛傳,就算是與當年名動京城的公孫大娘相比,也不輸於前者。”

難得從明哲的口中聽到誇人的話,更何況是如此高的評價。由此可見,玉雪姑孃的舞技確實非同一般,當真是世無媲美者,唯屬公孫氏。

“傾城傾國的容顏,舉世無雙的舞技,此等佳人,世間少有。明哲,你不動心嗎?”一直不說話的婉儀,居然開口了。

婉儀說的第一話,就是在給明哲下套,無論明哲如何回答,她都有恰當的理由反駁回去。

不過明哲也不是傻子,這麼簡單的套路,他豈會看不出?不過是將計就計,引婉儀上鉤罷。

“我為何要心動?我承認玉雪姑孃的容顏和舞技都堪稱是世間絕佳,不過人各有所好,他們仰慕玉雪姑娘是他們的事,與我何乾?我陸淵可不是隨意之人,看見玉雪姑孃的傾城容貌和絕世舞姿就忘乎所以,喜新厭舊,這種事我可乾不出來!婉儀小姐就別把這個帽子扣在我頭上了,陸某擔當不起!”

明哲居然沒上當,反而擺了自己一道,“你這話啥意思?是怪我識人不佳,胡亂揣測你的心思,然後肆意誣陷你嘍?”

“婉儀小姐,明白就好,也省得我明說了!”

明哲一點都不害怕,故意接下婉儀的話。

“好大的口氣!明哲,你可別忘了,現在你是下人,說什麼話應當注重你的身份,不要隨意頂撞他人,特別是你的主子!萬一我不高興了,頭也不回地走了,到時候你可別後悔莫及!”

婉儀又拿這招威脅明哲,明哲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眼看情況不對,予薇自然要獨挑大樑,挺身而出,插在他們中間,避免情況進一步惡劣,“哥哥、婉儀姐姐,你倆就別拌嘴了!我們還是好好看錶演吧!”

明哲本來就不想和婉儀爭辯,他老老實實地站在她倆身後,一言不發,回歸從前。

婉儀也懶得和明哲說,不想搭理他,偏過頭,繼續看玉雪表演。

玉雪單手起劍,腳步緩緩移動,整個人表現出柔弱的一麵,惹人憐愛。這時曲調忽變,大夥還來不及反應,隻見玉雪轉動手腕,將劍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這一幕可把大夥嚇壞了。

大夥正要攔住玉雪,誰知玉雪一開腔,震驚全場:“漢兵已略地,四方楚歌聲,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這是戲曲中最著名的一幕,名曰《霸王別姬》。戲曲敘說了劉邦與項羽相約以鴻溝為界,各自罷兵。韓信用計使項羽進兵,又在十裡山佈下十麵埋伏,將項羽困於垓下。項羽在營中聽見四麵的漢軍都唱著楚人的歌曲,以為楚軍都已降漢,乃與愛妾虞姬飲酒作別。後虞姬自刎,項羽殺出重圍,至烏江時,因自覺無顏再見江東父老,乃自刎而死。

此曲慷慨悲壯,淒婉哀嘆,虞姬為愛,陣前一舞,拔劍自刎,項羽無顏再見江東父老,自刎烏江。英雄佳人,雙雙離世,這是一段刻苦銘心的愛情,亦是一段不朽的美言佳話。

毫無疑問,玉雪姑娘扮演的便是陣前一舞的虞姬,那西楚霸王又應是何人?大夥對此很是期待,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和玉雪姑娘同台演出?

台下議論紛紛,明哲卻一點也不在乎,因為他心裏清楚,扮演項羽的人,肯定是對玉雪姑娘追求已久卻愛而不得的武烈。誰叫武烈有權有勢,而且還是此次宴會的主辦者。他若不是項羽,誰還有資格擔當此角色?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婉儀不由得想起了這首詩,慨嘆道:“霸王別姬,雖為千古佳話,卻始終是一場悲劇……”

明哲在其他觀點上,與婉儀極為不合,但在這首曲目上,明哲和婉儀不謀而合:“誰說不是呢?大風起,楚歌聲,陣前一舞,與君辭別。千古佳話,不一定感天動地,但需刻骨銘心,霸王別姬便是如此。”

“明哲,假如給你一個機會,你是願意做西楚霸王,名傳千古,還是願意做漢高祖,坐擁江山?”

項羽雖烏江自刎,但英雄氣概,名傳千古。劉邦雖坐擁天下,但疑心暗鬼,手下能臣,結局無非是兔死狗烹,鳥盡弓藏。

以明哲的性子,他應該會選擇項羽,不過明哲接下來的話,屬實讓婉儀萬萬沒想到。

“你說的這兩個人,我誰都不選!反正這江山是誰的,我不在乎。歷史總是由勝利者書寫,劉邦的做法雖是不義,但他贏得了天下。項羽一生光明磊落,傲氣淩人,不如劉邦那般老謀深算,有一範增而不能用,與他目中無人,心機頗淺息息相關。若是鴻門設宴之時,他狠下心,殺掉劉邦,歷史或許真的就會改寫。隻可惜,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歷史已成定局,任憑你如何辯解,也改變不了歷史。這兩人各有各的缺點,也各有各的長處,不可以一麵之詞,評價二人。他們起兵討伐暴秦,本為民生,最後卻落得爭權奪勢的下場,這便是人心的貪婪。我不是他們,富貴非我願,帝鄉不可期,若是世間安定,百姓安康,我還真不想踏入俗世,歸隱山林,或許那纔是我該做的事。”

“明哲,你別總是把歸隱山林掛在嘴邊啊!”

婉儀實在受不了明哲總是把“歸隱山林”這四個字掛在嘴邊,無論問他想做什麼,他總是離不開這四個字,真是煩死了。

不管如何,這次她一定要讓明哲改口,好好糾正一下明哲的態度。

“明哲,你別隻顧你自己!你可曾想過鳶兒的感受,你不願搭理俗事,鳶兒還不一定呢!”

鳶兒是明哲的命門,不管什麼事,隻要一提到鳶兒,明哲立馬啞口無言。婉儀就是想利用明哲的這個弱點,好好修整他一番,卻不料,明哲還沒開口,一旁的鳶兒卻先開了口。

“無論哥哥做何選擇,鳶兒都會陪在哥哥身邊,不離不棄,相伴一生。”

“鳶兒,你……”婉儀欲言又止。

鳶兒這句話狠狠打了婉儀一巴掌,轉眼之間,尷尬的便是她了。

“不愧是我妹,太讓我感動了!”明哲心裏那叫一個欣慰,鳶兒總算給他出了一口惡氣。

“不過……鳶兒也願意陪著婉儀姐姐,不離不棄,相守一生!”

明哲正得意洋洋之時,鳶兒反手就是給他一個巴掌,叫他猝不及防。

“鳶兒,你……”明哲欲言又止。

鳶兒這次誰都沒幫,站在中立的角度。她知道自己無論選擇誰,另一個人都不會好受。與其傷一個人的心,倒不如讓兩個人都開心,因此鳶兒才會這麼說。

婉儀握住鳶兒的手,感動流涕地說:“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姐姐心裏很是感動。”

明哲一臉不屑地看著婉儀,“拜託,鳶兒是我妹妹,你不必表現出這副樣子吧!”

婉儀纔不管這些,含情脈脈地看著鳶兒,“我不管,我說鳶兒是我妹妹,她就是我妹妹,你休想介入我倆!”

婉儀這番話,搞得明哲像個旁人一樣,明明他纔是鳶兒的哥哥,怎麼到了婉儀這兒,她就變成鳶兒的姐姐了?

“哥哥、婉儀姐姐,你倆別吵了!”鳶兒眼看情況不對,生怕他們吵下去,趕緊出言製止。

明哲、婉儀說得正起勁,一聽到鳶兒開口了,立刻收住話,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哥哥、婉儀姐姐,你倆都是鳶兒最為親近的人,雖然婉儀姐姐與我們相處不久,但鳶兒看得出婉儀姐姐對鳶兒是真心的,鳶兒也挺喜歡婉儀姐姐的。但你們總是吵來吵去,鳶兒夾在你們中間,隻能勸說,卻不能幫你們其中任何一人,鳶兒也很難受。”

鳶兒委屈兮兮,明哲看了,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就這麼一個妹妹,從小都是打不得罵不得,捧在手心裏。自從他遇見婉儀,鳶兒就被他倆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他作為兄長,不僅不考慮鳶兒的感受,還與婉儀越吵越烈,如今想來,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縫上。

“鳶兒,你別生氣,日後你說什麼,哥哥依你便是,你叫哥哥開口,哥哥就說話,你叫哥哥閉嘴,哥哥保證一言不發!你不要委屈了你自己,否則哥哥會心痛的!”

明哲的手輕輕撫摸鳶兒的臉頰,鳶兒握住明哲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不肯放開,“哥哥,鳶兒沒有生你的氣,隻是不希望你和婉儀姐姐吵下去。你倆對鳶兒來說,都很重要,鳶兒不想看到你倆鬧矛盾。”

“隻要你不生氣,什麼都好說!無論什麼,哥哥都答應你!”明哲看著鳶兒,微微一笑。

“謝謝哥哥!”鳶兒也對著明哲,莞爾一笑。

此情此景,婉儀充分意識到,她纔是那個旁人。這麼多年來,她身邊無一人相伴,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容貌與自己相似的人,而且心地善良,天真可愛,這樣的人她怎不歡喜?她是真心把鳶兒當作自己的妹妹,隻可惜造化弄人,她們終究隻是口頭上的姐妹,論血親,她比不過明哲。

婉儀失落萬分,低著頭,一言不發。這時鳶兒突然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在明哲的手中,緊緊握住,“婉儀姐姐,你也別失落,我和哥哥都願做你的朋友,隻是有時候哥哥說話不如人意,也請你不要見怪!我們三人相逢於這汴京中,想來也是上天安排的緣分,怎可因為幾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便不歡而散?婉儀姐姐,你等了哥哥這麼久,如今好不容易等好了,你就真的甘願放棄麼?哥哥,你尋找十大名劍,如今好不容易遇見婉儀姐姐手持純鈞,你就真的甘願放她走麼?明明你們心裏都離不開彼此,為何因為幾件小事便弄成如今的局麵?俗話說,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為了所謂的臉麵,你們誰也不讓誰,這樣做真的有意義嗎?鳶兒不知今後的路會有多遠,也不求今後一路順風順水,但願坎坷走盡有人陪!”

三個人的手放在一起,彼此相握,鳶兒的話深入明哲和婉儀的心。他倆彼此抹不開麵子,都不願開口道歉,沒想到鳶兒幫他倆開了口,將藏在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

他倆看了彼此一眼,臉上立馬泛紅,一看就是害羞了。

“隻要他以後不拿我的身份說事,也不隨意惹我生氣,我可以既往不咎,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婉儀鬆口了。

“她說的我都可以答應,唯有一點我需要闡述清楚,鳶兒是我妹妹,別動不動就跟我搶妹妹啊!我就這麼一個親人啦!”

婉儀噗嗤一笑,“誰想跟你搶鳶兒,隻是你這人欠收拾,我才故意氣你的!”

鳶兒左瞧了一眼,右看了一眼,滿懷欣慰地說:“這樣不就對了麼?彼此敞開心扉,坦誠相待,豈不樂乎?”

明哲和婉儀和解了,這本是一件值得歡喜的事,不過就在他們歡喜之際,危險已悄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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