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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雨臨州 第149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隻聽“砰”的一聲,明哲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他不自覺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多虧韻兒和鳶兒及時拉住了他。

“明哲,你還好吧?”韻兒覺得莫名奇怪,眨眼的功夫,明哲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眼神無光,茫然失措,整個人渾渾噩噩,不論說什麼,他都不回應。

鳶兒也瞧出了異樣,她扶明哲坐下,取出一塊手帕,擦去他額頭上的冷汗,擔憂道:“哥哥,你沒事吧?”

清寒也擔心明哲,取出一枚雪馳丹,喂他服下,“師兄,你怎麼樣了?”

在雪馳丹的作用下,明哲漸漸緩了過來,但一看見泠然,他心裏的恐懼油然而生。

九霄華夢,似夢非夢。物無非彼,物無非是。自彼則不見,自知則知之。

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誌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周與胡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

浮生不若夢,孤影照驚鴻。

故曰:聖人之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靜而與陰同德,動而與陽同波。不為福先,不為禍始。感而後應,迫而後動,不得已而後起。去知與故,遁天之理。故無天災,無物累,無人非,無鬼責。其生若浮,其死若休。不思慮,不豫謀。光而不耀,信而不期。其寢不夢,其覺無憂。其神純粹,其魂不罷。虛無恬淡,乃合天德。

君子苟能無解其五藏,無擢其聰明,屍居而龍見,淵默而雷聲,神動而天隨,從容無為而萬物炊累焉。吾又何暇治天下哉!人心排下而進上,上下囚殺,淖約柔乎剛強,廉劌雕琢,其熱焦火,其寒凝冰,其疾俯仰之間而再撫四海之外。其居也,淵而靜;其動也,縣而天。僨驕而不可係者,其唯人心乎!昔者黃帝始以仁義攖人之心,堯、舜於是乎股無胈,脛無毛,以養天下之形。愁其五藏以為仁義,矜其血氣以規法度。然猶有不勝也。堯於是放灌兜於崇山,投三苗於三峗,流共工於幽都,此不勝天下也。今世殊死者相枕也,桁楊者相推也,形戮者相望也。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極,昏昏默默。無視無聽,抱神以靜,形將自正。

明哲目光獃滯,嘴裏唸叨著什麼。除了泠然,大夥皆不知明哲此意何為。

“天地一指也,萬物一馬也。道藏三千,相與為一。用心若鏡,不將不迎,應而不藏,故能勝物而不傷。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本以為你上山求道,求的是治世之道,不曾想,此乃修身養性之道!”泠然泯然一笑,自顧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不像其他人那麼擔心明哲,悠哉閑哉,品茗聞香。

“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德。非淡泊無以明誌,非寧靜無以致遠。浮生不若夢,孤影照驚鴻。九霄華夢,似夢非夢,因念而行,因心而動。”

明哲終於緩了過來,他望著泠然,麵無表情,目光堅毅,似在告訴泠然,他已看破虛實。

“所賴君子見機,達人知命。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不愧是道宗教出的弟子,亦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泠然望著明哲,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泠然和明哲的對話,頗有深意,就連平日裏穎悟絕倫的鳶兒也聽不懂。清寒雖是道宗的弟子,但她以修行為主,道藏三千,未曾熟讀。明哲說的那些道理,她也隻能模模糊糊聽懂一點,至於那些道理是什麼意思,冰雪聰明的她也有犯難的時候。

“哥哥,你和泠然姐姐在說什麼?鳶兒為何聽不懂?”鳶兒一臉茫然。

“聽不懂沒關係!哥哥也聽不懂呀!”明哲撫摸鳶兒的小腦袋,打趣道。

鳶兒握著明哲的手,一雙水靈的眼眸望著他,嫣然一笑,“哥哥別哄鳶兒開心啦!鳶兒天生愚鈍,聽不懂那些道理,但隻要是哥哥說的,就一定是對的!”

“你這麼相信哥哥,不怕哥哥騙你?”明哲反問道。

“不怕呀!因為你是我哥哥!”鳶兒的笑容天真爛漫,那一雙眼眸清澈明朗,她雖無泠然那般超凡脫俗,卻有一顆平易近人的心。

明哲輕輕捏了下鳶兒的臉頰,目光中流露出不捨,“我的傻鳶兒,遲早有一天,被別人騙了去!”

“鳶兒不怕!有哥哥守著鳶兒,歹人不敢靠近鳶兒半步!”鳶兒抱著明哲的胳膊,嬉皮笑臉道。

“隻怕我終會離去!”這句話明哲沒敢說出口,他捨不得鳶兒,和當初一樣,但他已不是以前的他,背負了太多人的期望,有些事難分取捨。

“師兄,你沒事吧?”清寒慰問道。

“雪馳丹煉得不錯,頗得師父真傳!我這個師兄自嘆不如啊!”

清寒羞澀道:“師兄,你就別說笑啦!清寒那點煉丹功夫還是你教的,後來幸得師父他老人家指點,煉丹術有所精進,但若不是師兄夯實基礎,清寒也到不了這一步!”

“你可別謙虛,正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你能有如今的成就,靠的是你自己的努力,與師兄可沒太大關係!再說你我相見到相識,不過一月,之後我便下山了,說起來我這個做師兄的,一點也不稱職!這些年來,也沒去仙山看望你,這都是師兄的錯,你若不責怪師兄兩句,師兄這心裏過意不去呀!”

“師兄可別這麼說!雖然隻有一月的相守相伴,但清寒很清楚師兄的為人,師兄肩負重擔,上山求道,求的是治世救民之道,師兄有師兄的重任,清寒若把師兄強留下,清寒心裏也會過意不去!”

“可別把師兄說得那麼偉岸,我隻是一個凡人。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不為追逐名利,隻為無愧於心,卻辜負了一個又一個相信我的人!連身邊人都守護不了,有什麼資格守護天下人?槐序這句話把我罵醒了。我不過是個凡人,何必顧慮那麼多與我無關的事?但我放不下,背負了太多人的期望,我不得不活得偉岸,不得不活成自己討厭的樣子!”明哲語氣低沉,心裏千思萬緒。

“有的事,總要有人去做,不是別人,就是我!這是你說過的話,今日我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難以置信,但的確如此!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負重前行罷了!”

韻兒難得與明哲意見統一,這話從她口裏說出來,有種奇怪的感覺,但她說的不錯,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別人的負重前行!

有的事,總要有人去做。若攀高,便將高山夷平;若逆流,便將江河斬斷!保朝堂之無虞,萬民之無憂,江山之百年矣!

“看來我不該待在這裏!”泠然訕訕一笑,“親妹、義妹、師妹,三個人都向著你,隻有我一個外人。不過也沒關係,你的事已經辦完,我也該走了,這杯茶便為我送行吧!”

泠然舉起茶杯,意欲餞行。

“你若走了,我一個人可處理不了那麼多事!”

“你一個人或許做不了那麼多,但有她們在你身邊,至少能為你出謀劃策、排憂解難。再者你的那些事我向來不過問,我隻在乎你的安危,你若無恙,我便無憂。奉勸你一句,天樞這件事,能摻和就摻和,摻和不了,就躲得遠一點,別再把自己搭進去了,你不是他的對手!”

“我或許不是他的對手,這不還有你嗎?”

“你希望我留下來,你身邊的人卻不是這麼想的!就連我的親侄女,也希望趕緊走!”泠然望向韻兒,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小姑,你誤會了,韻兒不是這個意思!”

“解釋的再多,又有什麼用?你是不是這個意思,小姑不在乎!韻兒長大了,有喜歡的人了,小姑很欣慰,不過小姑得奉勸你一句,別隻顧著眼前的得失,往往不起眼的,卻是最致命的,你喜歡的這個人,城府頗深,他身邊的人也不簡單。你可要小心,別進了別人的套!”

泠然的目光落在鳶兒和清寒身上,鳶兒的底細,她一清二楚,不足為懼,她擔心的是清寒,這個娉婷裊娜、秀色可餐的女子,長相傾城,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不落俗塵的仙氣,她是道宗的弟子,淩雲的師妹,常年隱居仙山,不諳世事,身上帶著一股仙氣,不足為怪。但在仙澤之下,泠然察覺到了一絲冰霜刺骨的殺氣,雖然清寒隱藏得極好,但還是難逃她的法眼。

清寒也察覺到了,泠然正盯著自己。在別人麵前,她或許無懼,但在宗師麵前,她的手裏捏了一把汗,心怦怦直跳,屏息凝氣,直覺告訴她,泠然已經看透了自己,再精湛的斂氣術,也逃不出宗師的法眼。

“你這麼說,我很難堪啊!”明哲尷尬一笑。

“你欺負了韻兒,我這個做小姑的,不為侄女出口氣,也說不過去吧?”泠然調侃道。

她看得出明哲是故意岔開話題,或許是她對清寒的刻意過於明顯了,他這個做師兄的,自然要護著師妹。

“你說我欺負了韻兒,不見得吧!我哪一次不是哄著讓著,何來欺負一說?不過話說回來,韻兒若真的生氣了,我倒有一分欣慰,至少在她心裏,還有我的存在!”

明哲這番話,說得韻兒臉都紅了,她使勁擰了一下明哲的胳膊,羞澀道:“明哲,你在胡說什麼!我哪有在乎你?”

明哲捂住胳膊,一臉痛苦,“韻兒,你屬牛的吧?這麼大力氣!”

泠然本不想說什麼,但他倆這拙劣的演技,她實在看不下去了,“好了,你倆別擱這兒鬧騰了!一唱一和,做給誰看的?你倆那點小心思,就別在我麵前賣弄了!”

“小姑!”韻兒黏著泠然。

“別跟我撒嬌,要撒嬌,去找明哲,他纔是你哥哥!”

泠然這句話,震驚在場所有人,連明哲也呆住了,嘴角微微顫抖。韻兒的身世是絕密,在場除了他和泠然,誰也不知。鳶兒恢復了記憶,應該記得小穹,但她不一定能認出。泠然這麼說,不是故意的嗎?把一切挑明,叫他情何以堪?

“小姑,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是他的妹妹?這位纔是!”韻兒指著鳶兒。

“這位是他的親妹,這位是他的師妹,你是他的義妹!”

聽了這話,明哲鬆了一口氣,還好沒說出來,不然他真不知如何麵對鳶兒。

明哲是輕鬆了,韻兒不樂意了,她喜歡明哲不假,但她從未想過做明哲的妹妹,更沒想過與鳶兒爭哥哥。她承認羨慕鳶兒和明哲,但從未想過拆散他們,她也自知,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拆散這對兄妹,他倆纔是命中註定的一對,而她隻是一個過客罷了!

“不行,我不能這麼做!”韻兒搖搖頭,踉蹌著後退幾步。

“不,你可以!”鳶兒的話震驚了所有人,包括韻兒在內。

“鳶兒,你可知……”韻兒話還沒說完,鳶兒搶先一步道:“鳶兒知道韻兒姐姐的心意,哥哥欠你一個結果,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便讓他來還吧!”

鳶兒的目光很堅定,也不知她是經歷了多少掙紮,才會說出這種話。以她的性子,當然不捨得把哥哥讓出去,卻又不得不讓。有因必有果,與其螳臂當車,不如順其自然。在她看來,即便明哲身邊多了個韻兒,也撼動不了自己在明哲心中的位子。她與明哲的關係,血濃於水,可不是旁人幾句話就能撼動的。

韻兒難以置通道:“鳶兒,你真的願意?”

鳶兒點點頭,欣然道:“當然!”她走到韻兒身前,湊近她的耳畔。

兩人嘀咕了半天,明哲一句話也沒聽見。

不是他不想聽,而是泠然一直盯著他,他隨便一個小動作,泠然都看得一清二楚。

“鳶兒、韻兒,你倆在說什麼?”明哲尷尬一笑。

兩人相覷一笑,不言而喻,唯有清寒和明哲兩個人還蒙在鼓裏。

“你倆別打啞謎呀,說句話好不好?”

韻兒展顏一笑,“哥哥想知道什麼?”

明哲呆住了,不為別的,這一聲哥哥,叫他猝不及防。

韻兒看見明哲呆住了,噗呲一笑,“哥哥,你在想什麼?”

“我一定是幻聽了,對,一定是幻聽了!”明哲自我催眠。

韻兒嘴角微揚,漫步走上前,靠近明哲的耳畔,“哥哥,你怕什麼?”

明哲條件反射,直接彈開,“等會兒,我理理關係?”他一臉茫然,怎麼一轉眼的功夫,他和韻兒的關係就上升到這般地步。

“她倆說的悄悄話,不會是這個吧?”明哲大感不妙,“不會吧,我這麼慘的嗎?”

“慘?何出此言?難道哥哥嫌棄韻兒嗎?”韻兒撅著小嘴,楚楚可憐。

“鳶兒,救我啊!”明哲算是徹底沒轍了。

“哥哥,你怕什麼?你是鳶兒的哥哥,韻兒姐姐是鳶兒的姐姐,如此說來,韻兒姐姐不就是哥哥的妹妹嗎?”鳶兒的話好有理,無懈可擊。

明哲可就叫苦了,欲哭無淚,“我的鳶兒啊,關係可不是這麼亂攀的,搞不好會出事的!”

鳶兒拉著明哲的手,撒嬌道:“哥哥,你看韻兒姐姐娉婷裊娜,多少男子羨慕都還來不及,你怎忍心拒諸千裡外?再說鳶兒都已經答應韻兒姐姐了,你總不能坐視不管吧!”

“可這也不能混為一談啊!鳶兒,你這樣做,真的很讓我為難啊!”

明哲欲哭無淚,心裏苦不堪言。

他能有什麼辦法,不聽鳶兒的,她又要生氣,聽鳶兒的,他又很為難。

明哲搖搖頭,長嘆一氣。他走到屏風前,背對大夥。

望著他的背影,韻兒似笑似哭。鳶兒也沒想到明哲竟如此決絕。

“韻兒姐姐……”鳶兒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泠然默默望著,清寒也不知該說什麼,或許此刻無聲勝有聲。

明哲停下腳步,透過窗戶,天依舊蔚藍,雲捲雲舒。

“寵辱不驚,坐庭前,看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旻間,雲捲雲舒。世事難料,白雲蒼狗,或許一切皆是命中註定。對不起,韻兒!”

他沒有回頭,隻是喊了句:“愣著幹嘛,帶你們去個地方!”

鳶兒一動不動,凝視著明哲的背影。

“既然不想去,那我一個人去好了!”明哲說話決絕,不容置喙。

鳶兒很為難,她也沒想到事情會到這般地步,如今她也不知該如何抉擇。

“你們且去吧!”韻兒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了,“不必管我,我一個人自由自在慣了。這茶樓的風景不錯,我就待在這裏,無事賞賞花,欣賞欣賞落日餘暉,也別有一番韻味。”

窗外飄進一片玉雨花,落在韻兒的手中,望著明哲決絕的背影,眼眶裏淚水在打轉兒。

微風拂過她的秀髮,也帶走了她手中的玉雨花,殘留在手心的花香,是她唯一的念想。

明哲深吸一口氣,沉下心,“要去就一起去,不去就誰也別去!不過我得提醒一句,這個地方有你們想要的答案,機會僅此一次,決定權在你們手中!話已至此,多說無益。”

他獨自一人走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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