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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雨臨州 第12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日落黃昏,畫舫周圍已是人山人海,他們大多是慕名而來,爭先恐後地上船,生怕看不到玉雪姑孃的表演。幸好,畫舫周圍有武侯府的人守著,大夥不敢造次,隻能乖乖排隊。

這些人中,不乏有世家公子或名門子弟,個個都長得眉清目秀,英姿颯爽,手中握著一把摺扇,更是凸顯了他們的書香氣質。

他們聽聞玉雪姑娘天資聰穎,長相甚佳,宛若天山上的一朵雪蓮,冰清玉潔,傲雪淩霜,而且玉雪姑娘所舞《劍器》乃當世一絕,紛紛慕名而來,隻為見玉雪姑娘一麵。

雖未見其人,但傾心不已。若能娶玉雪姑娘為妻,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此生無恨。可想法雖好,卻難以付諸實踐。大夥心知肚明,武侯府的公子武烈早就對玉雪姑娘傾心不已,今日玉雪姑孃的生辰宴會也是他一手操辦。

他爹武召乃先帝麾下第一武將,先帝冊封其為武侯,世代承襲,此等殊榮,試問滿朝文武,有幾人可與之相比?

武召雖年過半百,但老當益壯,在朝中無人不敬之,就連當今聖上也要給他三分薄麵。武召極力推崇主戰,與宰相南宮明,格格不入。

南宮明早就看他不順眼,卻一直拿他沒辦法。武召是先帝託孤重臣,朝中威望極高,而且手握兵權,若真的動起手來,誰勝誰負,還不得知。

兩人的對立不僅體現在個人身上,就連朝廷的勢力也被他們分為兩股,一股便是以南宮明為首的求和派,另一股便是以武召為首的主戰派。兩派相爭數載,搞得朝局動蕩,民不聊生。

武烈本無心於朝堂,奈何他爹一直逼迫他,每次上朝都會帶上武烈。武烈自幼習武,對兵法也瞭如指掌,他爹本想著在聖上麵前為他美言幾句,好為他謀個一官半職,再不濟在他手下當差也行。可武烈想都不想,一口回絕了他。

武烈總說,他寧願在戰場上廝殺,也不願久居於朝堂,偏安一隅,保全自身,固然重要,但若少了男兒的剛烈血性,他修習武藝又有何意義?男兒本就誌在四方,豈可久居樊籠?

武召不是不懂兒子的心,隻是以武烈的脾氣,放任他肆意妄為,肯定會出事,所以他纔出此下策,將武烈綁在自己身邊,由他本人親自監視看管。

武烈看不慣父親的專橫獨權,非要與武召對著乾,武召叫他往西,他偏要往東,武召叫他待在家裏,他偏要跑出來。就拿今日之事來說,他爹不是不知道他為玉雪姑娘慶生,特地找人打造了這艘畫舫。武召得知此事後,便叫他好好待在家裏,可他偏要偷偷溜出來,武召也拿他沒辦法,隻得派遣手下守在他身邊,保護他的安危。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些守在畫舫周圍的侍衛,正是他爹為他安排的貼身侍衛,本是用來維護他的安危,卻被他用來維持秩序。此事若是讓武召知道,還不得氣到吐血。

武烈本對女色不感興趣,可自從見了玉雪姑娘一麵,他便整日魂不守舍,茶飯不思,心中念念不忘,沒事時就跑到怡紅樓,看玉雪姑娘表演劍器舞,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種習慣。

他這人比較靦腆,不敢與玉雪姑娘當麵暢談,每次去怡紅樓,隻是坐在台下,默默欣賞玉雪姑娘舉世無雙的舞姿。直至那一日演出,玉雪姑娘驚鴻一瞥,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嚥了咽口水,心跳得很快,臉上不知覺地泛紅。他盯著玉雪姑娘看了許久,都不帶眨眼的,玉雪姑娘對他的無禮之舉並未生氣,而是朝他微微一笑。自此他便一發不可收拾,對玉雪姑娘展開瘋狂追求,但凡聽見玉雪姑娘想要什麼,他就算託人花大價錢也要弄到手,隻為博佳人一笑。

玉雪姑娘對他的態度不冷不熱,既不排斥他也不接受他,兩人的關係就處於一種膠著的狀態。武烈身邊的朋友就勸武烈不要在玉雪姑娘身上下這麼多功夫,萬一玉雪姑娘不喜歡他,他費這麼多心思不就全都白費了?

奈何武烈就是一副倔脾氣,根本不聽勸。他當著大夥的麵說,玉雪姑娘若是一日不答應他,他就纏在玉雪姑娘身邊一日,他相信有誌者事竟成,隻要他堅持不懈,總有一日,玉雪姑娘會看到他的一片真心,會接受他的。

希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都過去這麼久了,他還是沒能追到玉雪姑娘。

明哲一行人從偏城村趕回城中,落腳於怡紅樓對麵的茶館。他們挑了個好位子,坐在這裏,可以看到對麵的畫舫。

畫舫周圍人山人海,圍得水泄不通,再加上武侯府的人在四周巡視,想要偷摸著溜上畫舫,屬實不容易。

“哥哥,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予薇想不出一個好的辦法,隻能指望明哲。

明哲不慌不忙,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畫舫周圍人很多,這對我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但武烈派人在畫舫四周巡視,我們要想溜上畫舫,就得避開這些侍衛。借用人群作為遮掩,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不過武烈此人通曉軍事,知道在何處佈置人手,可以掌控船上的所有人。”

明哲放下茶杯,手指著畫舫上的幾處地方,“你們且看,畫舫上每個出入口都有人把守,還有重要的過道,也有人巡視。我們即便溜上了畫舫,想要找到玉雪姑娘,也很困難。首先,畫舫很大,船上的房間也很多,我們不知道玉雪姑娘在哪個房間,這勢必會浪費許多時間;其次,畫舫上有這麼多人巡邏,稍有不慎,便會暴露我們的身份。而且你們看他們身上的裝備,一看就是練家子,若真的動起手來,敵眾我寡,我們隻能跳船逃跑,一旦這樣,我們所做的都白費了。”

明哲將船上的情況分析得頭頭是道,誠如其所言,畫舫看似熱鬧不凡,但對他們來說,處處皆是危機,稍有不慎,走錯一步棋,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明哲也沒個好辦法,隻能將目光看向一言不發的婉儀,“婉儀,你可有什麼好辦法?”

婉儀看向窗外,舉起茶杯,輕輕一抿,“這是你的事,何須我廢言?你想怎麼做,便怎麼做,不必與我商量。”

婉儀還是不想搭理明哲,今日一過,他倆便是路人,此刻少說幾句話,未嘗不是件好事。

明哲此刻的注意力,不在如何找到玉雪,而在婉儀手中的茶杯上。

他本想不笑的,可終是忍不住,“婉儀,你喝茶都不看看手中的茶杯嗎?”

“什麼!”婉儀迅速低下頭,定睛一看,自己和予薇的茶杯都完好無缺地擺在桌上,唯獨明哲身前的茶杯不見了蹤影。

桌上沒有明哲的茶杯,而自己手中卻多了一個茶杯,不用想也知道,這個茶杯毫無疑問是明哲的。明哲剛才喝了一口,現在自己又拿他的茶杯抿了一口,這算不算是……

婉儀臉上微微泛紅,趕緊把茶杯放回明哲身前,“茶杯還你,你不許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婉儀,你這麼看重自己的名聲啊?”明哲笑道。

婉儀恨不得白明哲一眼,“你這不是廢話嗎?有哪個女孩子不在乎自己的名聲?我們女子可不像你們男子,可以有個三妻四妾,若名聲不好,誰願娶之?”

“我娶你啊!”明哲故意把這句話說得大聲。

婉儀綳不住了,臉上的緋紅已掩蓋不住,她猛然踩了明哲一腳,“明哲,你想死啊?說這麼大聲幹嘛?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予薇坐在一旁,雖一言不發,但她臉上的笑容,已經出賣了她。

明哲表情扭曲,一副痛苦的樣子,“婉儀,你下手這麼狠的嗎?”

婉儀冷哼一聲:“哼,對待你這種人,這算是輕的啦!”

婉儀這一腳,權當是給他的教訓,若敢有下次,他就沒這麼好運啦!

明哲也隻是開玩笑,本想著逗婉儀開心,卻沒想到會這樣,“婉儀,你下次大可不必如此,有什麼問題,直接跟我說,若有錯的地方,我自會更改。”

“還會有下次嗎?”婉儀壓低聲音。

明哲打了自己一巴掌,唯唯諾諾道:“你說的都對,是我考慮不周,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

看到明哲這副樣子,婉儀心裏好受多了,“這可是你說的,若違此約,天打雷劈!”

明哲別無選擇,隻能點頭答應。

剛才那一幕不過是一點小插曲罷了,回歸正題。武烈在船上佈置了這麼多人手,而且還都是練家子,光是這一點明哲就沒法子偷偷潛進去。

“婉儀,你可有何良策?”明哲束手無策,隻能寄希望於婉儀。

婉儀本不想說話,可看在予薇的麵子上,她還是把心中的想法告訴了他:“就目前的情況來說,硬闖,對麪人手多,裝備精良,恐怕不是他們對手;潛入,船上的眼線太多,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唯一辦法便是光明正大地登上畫舫。”

婉儀話音未落,明哲立刻收起了期待的表情,垮著一張臉,“算了,當我沒問過你!”

婉儀這不是廢話嗎?他當然知道潛入畫舫難如登天,否則他也不會焦頭爛額地坐在這裏啦!本想著婉儀能想出什麼有用的辦法,沒想到隻是說了一堆廢話,特別是最後一句:光明正大地登上畫舫。她這話等於說了白說,他要是能光明正大地登上畫舫,幹嘛坐在這裏,偷偷摸摸地窺視對麵?簡直沒事找事,閑著乾!

婉儀看到明哲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明哲,你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你這話什麼意思?”明哲覺得莫名其妙。

“我是叫你光明正大地登上畫舫,可沒叫你以本來的身份,你可以冒充那些世家公子,以他們的身份,登上畫舫。這樣一來,不就光明正大了,而且那些侍衛也不會阻攔你!”

明哲一聽這話,立馬挺起身子,“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因為你傻!”婉儀一臉嫌棄地看著明哲。

“額……”明哲竟無言以對。

之前的問題是解決了,但新的問題又來了——明哲應該冒充誰參加宴會?

明哲就是個鄉野村夫,哪見過上流人過的生活,萬一他演的不像,穿幫了,那可糗大了!

看見明哲猶豫不決,婉儀猜到了他心中在想啥,“你擔心什麼?這不是還有我嗎?此事你儘管去辦,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頭一次看見婉儀自信滿滿,明哲不禁好奇:“婉儀,你是不是想到什麼好辦法了,不妨說出來聽一聽?”

“你想知道啊?”婉儀丟擲了橄欖枝,引明哲上鉤。

明哲一時大意,沒看出婉儀的詭計。他連忙點頭,目光誠懇地看著婉儀。

看見明哲上鉤了,婉儀也不裝下去了,坦白道:“可我偏不告訴你,誰叫你老是欺負我,這就叫自作自受!”

明哲當場愣住了,他不是因為婉儀詐他而不知所措,而是因為婉儀笑了。婉儀的笑容很甜,很溫暖,榮曜秋菊,華茂春鬆,哪怕隻看一眼,也會陷入溫柔鄉中。

明哲盯著婉儀看了許久,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婉儀怪不好意思的,臉上剛褪去的緋紅,又顯露出來。一旁的予薇,看到這一幕,不知該怎麼說。她直接叫醒明哲,有些不禮貌,但若不叫醒明哲,讓他這樣看下去,婉儀恐怕又要發火。

予薇還在猶豫,明哲卻醒了:“婉儀,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啊?”婉儀還沒反應過來。

“罷了,不說這些了!”明哲壓根沒打算說下去,要不然又該惹婉儀生氣了,“就按你說的,剩下的事交給你,我就坐等你的好訊息啦!”

“嗯!”婉儀應了一聲。

婉儀去辦事了,茶館裏就剩下兄妹倆。

“哥哥,你怎麼醒的這麼快?我還想著如何叫醒你呢!”予薇趴在桌子上,手肘支撐著下巴,一雙水靈的眼睛,時而眨眨眼,她看著明哲,臉上總是帶著微笑。

“為何要叫醒我?”明哲不理解予薇的意思。

“你不是看婉儀姐姐都看入迷了嗎?我怕你又惹婉儀姐姐生氣,所以就想著如何叫醒你。”

鳶兒還是那麼天真無邪,明哲問什麼,她便答什麼,直言相談,不作掩飾。

明哲輕輕撫摸鳶兒的頭,“傻丫頭,你何時見過你哥沉迷於美色?我那樣做,不過是想哄婉儀高興。再說,我即便沉迷於美色,身邊就有一位天仙,又何必捨近求遠,追求我得不到的?”

“天仙?在哪裏啊!”鳶兒看了一眼四周,卻沒看見明哲口中的那位天仙。

明哲微微一笑,“不就是你嗎?”

“我?”鳶兒眨了眨眼睛,有些受寵若驚。

“傻丫頭,你在哥哥眼中,便是世間絕色,任由她人風姿卓絕,也敵不過你回眸一笑。你是滿天星辰,是花海百裡,是碧水千程,亦是我心中所願。我不在乎他人口中的佳人,也不在乎艷絕天下的傾城。若無你,星辰暗淡,花海枯萎,碧水涸竭,心若空遊。婉儀的笑容確實很迷人,他人或許沉迷於其中,無法自拔,可我不一樣,在我眼中,唯有你的笑容方可動搖我心。”

明哲這一席話,說進鳶兒的心坎裡。在她的心裏,明哲的地位同樣是無可撼動的。任憑天下才子,英姿絕代,意氣勃發,她也不會為之動容,因為她心中已有明哲,再難塞進其他人。

“哥哥,為何你每次說話,都能說進鳶兒的心坎裡?”鳶兒很是好奇。

明哲接下來的這一番話,亦是鳶兒心中所想:“因為我們是兄妹啊!心意互通,你知我,我知你,你心裏在想啥,我豈會不知?”

誠如斯言,親情的羈絆,將二人牽連在一起,明哲所行之事,為國亦為鳶兒,鳶兒所行之事,何嘗不是為國亦為明哲?

她本無鴻鵠之誌,隻想陪在明哲身邊。闖蕩江湖,尋找十大名劍,也是明哲心中所願。她隻是跟在明哲身邊,按照明哲的吩咐行事。

她知道明哲一心為國,尋找十大名劍也是為救國救民而奔波。過程雖然艱苦,但隻要陪在明哲身邊,這一切都不算什麼。

她就想如同小時候一樣,跟在明哲身後,明哲去哪兒,她便去哪兒,至生不離,至死不渝。

“哥哥,等我們忙完了這件事,接下來又該去哪裏?”

明哲側過頭,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無一人稍作停息,不禁感嘆:“人處於世,便如水中藻荇,隨波逐流,永無停息。江湖浩蕩,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一事已了,一事復起。若是一日找不到軒轅劍,我們的路途便一日不至終點。至於接下來該去往何方,我不知道,路途遙遠,人海茫茫,所幸來日方長。”

“無論哥哥去哪兒,鳶兒都跟在哥哥身邊!”鳶兒這一笑天真爛漫。

“你呀!”明哲颳了下鳶兒的杏鼻。

落日的餘暉漸漸退去,桌上空留三個茶杯,鳶兒和明哲也離去了,婉儀就在河岸等他們。

他們所剩的時間也不多了,能否成功,關鍵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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