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劍雨臨州 > 第107章

劍雨臨州 第107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陸兄過獎了!”林秋平謙遜起來一點也不輸於明哲,“方纔我見陸兄胸有成竹,今見其作,果然非同一般,不知陸兄之名,師承何方?”

“在下陸淵,字明哲,至於家師名諱,不方便直言相告,還請林公子見諒!”明哲若說出道宗的名字,在場之人,臉上都少不了驚訝。

明哲不願說,他也能理解,“無妨!陸兄有難處,也是人之常情。”

落槐序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她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兄學富五車,畫技一流,音韻之道亦非常人所得及也!若是步入翰林,定能為我朝爭光!何必在此,擺下百兩黃金,作題賞畫?以林兄的畫工,根本無需聽庸人之言,林兄的畫作若是呈到官家眼前,必是龍顏大悅!加官進爵,亦非不可?”既然他倆想演,那明哲便陪他倆演一出,就是不知道他倆的演技有幾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可別演砸啦!

“陸兄言過啦!”林秋平裝作一副謙虛的樣子,自貶道:“不過是些雕蟲小技,林某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畫工幾何,心裏有數,可不敢在官家麵前,班門弄斧!”

陸明哲和林秋平有說有笑,旁人卻是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他倆在說什麼。洛槐序默默無言,隻顧注視著兩人的一言一行,不時還會望向清寒。她費盡心機,弄這麼一出,就是為了試探明哲,她很想見識一下,清寒整日掛在嘴邊,藏在心裏的人,究竟是什麼樣子。

與此同時,清寒望著明哲,臉上多了一分憂慮,她不知道槐序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也不知槐序為何要弄這麼一出。她擔心槐序會對明哲下手,但此刻明哲已經入局,她又不方便出麵,隻能站在一旁乾著急,“師兄,你可千萬要多加小心啊!”

明哲隻顧著跟林秋平說話,根本沒在意清寒臉上的憂慮。

交談許久,明哲也該辦正事了,“林兄,在下有一不情之請,還望林兄答應。”

“陸兄與林某一見如故,有什麼請求,但說無妨!”林秋平也是個爽快人。

“方纔林兄不是說,對出下聯者,賞百兩黃金?”聽見明哲這話,林秋平眼裏黯然了許多,終歸是他錯看了,“還請陸兄放心,林某說到做到!陸兄既然對出了下聯,林某自當履行承諾,百兩黃金如數奉上!”

洛槐序聽見明哲這番話,為清寒感到不值,“清寒,這便是你看上的人?”

清寒不相信明哲是如此貪財的人,他這麼說,一定另有目的。

“清寒姐姐,你怎麼了?為何一副憂心有忡的樣子?”鳶兒看出了清寒的憂慮,隻是不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一切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都很正常啊!

清寒掙紮許久,還是忍不住問:“鳶兒,你覺得師兄是什麼樣的人?”

“鳶兒覺得哥哥是個好人!”鳶兒想都沒想,直接回答。

“好人也有缺點啊!”清寒嘆息道。

“哥哥說過,每個人都有缺點,無論好壞!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有缺點這很正常,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不要總想著責備怪罪他人。為人處事,要懂得包容,隻有真正學會了寬恕,纔是一個人最大的美德。在鳶兒眼裏,哥哥便是這樣的人!與人相處,多一分包容,便多一分溫暖;多一分真誠,便多一分情深。哥哥總是站在別人的角度,體諒別人,他也說過,這世上本就沒有完美的人,當你經歷得越多,你就會越明白,懂得去包容,感情才得以歷久彌堅,若是沒有了包容,就算兩個人的感情再好,也會針鋒相對、天各一方;就算關係再好,也會形同陌路、散落天涯。包容別人的缺點,對自己來說,也是一種寬恕。哥哥並非是貪財之人,他在乎的從來都隻是別人,自己卻排在最後。他自己過夠了苦日子,不想別人步他的後塵,這便是他對別人的包容。”鳶兒說話的樣子,有那麼一瞬間,真的很像明哲,清寒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明哲的身影。

“鳶兒,你知道姐姐的意思?”清寒後知後覺道。

鳶兒望著清寒莞爾一笑,點點頭,“清寒姐姐,你就放心吧!哥哥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明哲這邊遇到的情況,和鳶兒那邊差不多,“林兄想必是誤解在下的意思了,在下並非是貪戀那百兩黃金,而是想以這百兩黃金跟林兄換取一幅畫作,不知林兄可否應允?”

此話一出,大夥紛紛望嚮明哲,他們實在不敢相信,這世上怎會有人跟錢過意不去?那可是百兩黃金,倘若接下了,日後便再也不愁吃穿。

林秋平則是改變了目光,心裏覺得欣慰,“不知陸兄想要哪幅畫?”

明哲指著鳶兒看中的那幅落日黃昏圖,“就那一幅,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洛槐序望嚮明哲想要的那幅畫,落日的餘暉灑落江麵,江水波光粼粼,秋色盡染,恰似天邊赤紅之雲,紅火而絢麗,一筆赤色,躍然於紙上,一行孤鶩騰空而起,直上九霄,在天邊留下一道絢麗的弧線,融入赤霞。明哲的眼光倒是獨到,一眼便相中了這麼好的一幅畫。可惜在洛槐序心裏,別的畫再怎麼好,也比不過她手中的這幅晚夜雪景舞劍圖。

林秋平欣然道:“陸兄不重錢財,眼光獨到,在下佩服,願與陸兄結為好友,共論詩詞歌賦,共賞千秋畫作!”話音剛落,林秋平便差人取下畫作,親手交到若辰手中,“這是陸兄要的畫,還請陸兄笑納!”

“林兄恩惠,陸某卻之不恭,他日閑暇之時,定當登門拜謝!”明哲手下畫作,作揖道謝。

“陸兄哪裏的話!能得到陸兄的賞識,是在下的榮幸,區區一幅畫,又算得了什麼?”林秋平倒是一點也不在意。

“林兄客氣!”明哲禮貌一笑。

洛槐序給林秋平使了個眼色,林秋平立刻心領神會,攔住正要下台的明哲,“陸兄且慢!在下有一不解之惑,先前陸兄上台之時,便是自信滿滿,莫非在下出的這道題,真的有那麼簡單嗎?”

“題確實是好題!煙鎖池塘柳,五個字以五行作偏旁,霧如煙,煙藏柳,柳映塘,池縈煙,以此描繪出一個幽靜池塘、綠樹環繞、煙霧瀰漫的景象,確實難得!不過可惜的是,林兄不是第一個想出此聯的人!”明哲意味深長地望著站在一旁的洛槐序,“曾經有個人,便是以此聯問我,但我當時沒有想出下聯,直到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我纔想出了下聯,可惜我再也沒見過她……”

“那你為何不去見她?”洛槐序質問道。

“我要是能回去,怎會如此無奈?”明哲苦笑道:“竹花綻放時,回首待君歸。許下的承諾,到頭來,不過一場空!我此去數載,音訊全無,無人知我生死,無人覓我蹤跡,留下的那支竹笛,不過是給她一個念想罷了。”

“那你可知,你留下的竹笛,她一直帶著身邊,她守著那片竹海,等待開花的那一日,隻是不知你何時會回來,一去數載,書信未回,你可知她有多擔心你嗎?一個人守著竹篁峰,守著淩雪峰,守著整個仙山,你可知她有多辛苦嗎?明明這些都是你該做的事,你卻撂下攤子,丟給她一個人,你可知這些年她都經歷了什麼?明哲,你明知她在乎你,可為何一直讓她失望,寒風呼呼,落雪遍地,月光之下,孤身佇立於山巔,隨風而舞,但為君故,那種寂寞而無奈的感受,你可切身體會過?你可是她的師兄,她最在乎的人,你忍心看到她這個樣子嗎?”洛槐序朝著明哲怒吼,宣洩心中的怒氣,她不是為自己說話,而是為清寒打抱不平。

一旁的遊人看不懂發生了什麼,這兩人先前都還好好的,為何一眨眼的功夫,便吵了起來?他倆不是初相識嗎?為何感覺他倆早就認識了一樣?大夥心裏的疑惑層出不窮,唯有清寒一言不發,默默看著這一切。她知道槐序在為她說話,也知道明哲是看在她麵子上,才承受著槐序的斥責。她無論幫哪一邊都不對,默默看著槐序叱責明哲也不對,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法子。

“天堂和地獄,沒有我選擇的權利,隻有我被選擇的命運。都說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很多時候不是我們在選擇,而是我們在被選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初入江湖,總是憧憬著在這偌大的江湖中闖出一番天地,當事與願違的時候,再回首,卻發現身後千燈萬盞,無一是歸處。自從我踏上這條不歸路,便註定我再也回不了頭,我不能再拖累她。俗語有言,對於無能為力的事當斷,對於命中無緣的人當舍,凡是心中煩欲執念當離。真正愛一個人,就千萬不要進入她的生命,不要乾擾對方,也不能讓對方因愛的癡念而困惑。愛一個人,要懂得放手,讓對方自由,去成全對方,讓她永遠不受束縛,全無牽掛地去達成理想,去完成她自己的使命。”

洛槐序聽見他這一席話,差點沒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嗤之以鼻道:“陸淵!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問心無愧嗎?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把她一個人丟在仙山上不聞不顧,卻還這裏口口聲聲說,真正愛一個人,就千萬不要進入她的生命,你不覺得羞恥嗎?她為你擔下一切,你為她做了什麼,你根本就不值得她的愛,你這種人什麼也不配!”

明哲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要不是看在清寒的麵子上,他根本就不想跟洛槐序搭話。而今洛槐序的話是越來越過分了,換作別人,也受不了被人一直叱責。清寒看著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幾乎快到劍拔弩張的地步,自己卻想不出什麼辦法,隻能幹著急。

“清寒姐姐,那位洛姑娘是你的朋友嗎?”鳶兒問道。

清寒搖搖頭,“我隻是與她見過幾麵,應該算不上朋友!”

“那可不一定!兩情相悅者,尚可一見鍾情;誌同道合者,亦可一見如故。清寒姐姐或許隻是與那位洛姑娘見過幾麵,但在那位洛姑娘心裏,僅是見過幾麵,便似見到相隔許久的故人一般,兩個人的命運就此交纏在一起。”鳶兒看得出洛槐序對清寒的感情不一般,從某種程度上說,她對清寒的感情已經超越了朋友,不然她也不會冒著頂撞明哲的危險,為清寒說話。要知道明哲若是生氣,可不是那麼好勸的。

“如你所言,就算是朋友吧!鳶兒,你有什麼辦法勸開師兄和槐序,我真怕再這樣下去,兩人便要動手了!”清寒心裏那叫一個急,生怕這兩人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那時候,她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兩個人對她來說,都很重要,她真的不希望看到這兩人因她而大打出手。

“清寒姐姐,你就放心吧!哥哥行事自有分寸,他是不會跟那位洛姑娘計較的!”鳶兒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難不成真如她所言,明哲咽得下這口氣?

要怎麼說,知兄莫若妹,鳶兒對明哲的脾氣,拿捏得死死的,她說明哲不會生氣,明哲果然沒有生氣,前一刻他還陰沉著臉,下一秒他就換了臉色,“洛姑娘,我知道你想為清寒打抱不平,無論你說什麼,我都可以受著。這是我欠她的,她嘴上雖然什麼也不說,但心裏一定還有怨氣。今日便當著她的麵,把話說清楚吧!也算是我對她一點的補償。”聽見明哲這話,清寒略有遲疑。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曲終人亦散,燈火意闌珊,我和她的相遇是上天安排的緣分,我和她的分別也是上天註定好的,能遇到她,是我的幸運,雖然隻有短短一個月的相處時間,但與我而言,她永遠都是我認識的那個清純可愛、惹人憐惜的小師妹,不論走得多遠,我永遠不會忘記她,不會忘記與她相處的那些時光。一曲《淩寒》聲猶遠,千裡之情終難全,這是我作的第一首曲子,卻是一首離別之曲。”

朔風起,寒冬臨,落白幾許使人迷。

紅塵如夢,過往雲煙,幾經回首,此情寄。

淩雲誌,竹篁亭,天下為局我執棋。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詭譎叵測,伊人離。

心千言,緒難愁,韶華易逝,轉眼白頭。

寒梅幾樹,仗劍九州,似邂逅。

倚危樓,望江口,白茫茫,天悠悠。

在水一方,憔悴銷柔,如北鬥。

撫長琴,問怨幽,心惶惶,意愁愁。

清寒默唸著《淩寒》,腦海中不斷閃過當年的畫麵,一行淚痕,兩處情傷。

“這是哥哥為清寒姐姐寫的曲子?”

“是,也不是!”清寒既點頭又搖頭。

明哲回到人群,大夥投來異樣的眼光,誰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或許是羨慕他,或許是嫉妒他,不管如何,對明哲來說都不重要。

“你要的畫!”明哲把畫轉遞到鳶兒手中。

“謝謝哥哥!”鳶兒接過畫,朝著他莞爾一笑。

“這是你的畫。”明哲又拿出了另一幅畫,遞到清寒身前。

清寒一臉茫然地望著他,“這是給我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收下吧,不然你的那位洛姑娘又該找我算賬啦!”明哲打趣道。

這幅畫赫然便是洛槐序看中的那幅,怎是不知為何落到了明哲手中,而且聽他的意思,這幅畫是洛槐序叫他代為轉交的。清寒驀然抬頭,看向洛槐序先前站的地方,卻不見她的身影,林秋平也不見了蹤影,他的那些畫作,全都交由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一群人打點。那群人匆忙收拾架子上的畫作,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離開現場,空留下幾個架子。

“別看啦!人已經走了,這幅畫是她送給你的,她還有一句話要我帶給你,如果這便是你想要的,那她祝福你,但她不會放棄,別忘了你和她的約定。”明哲將洛槐序的話原封不動轉述給清寒,這句話的意思,明哲也不大明白,清寒和她之間有過什麼約定,明哲不得而知,他也不想問清寒,問了也是白問。

先前那夥人趕了上來,看見明哲跟清寒走得這麼近,紛紛摩拳擦掌,就像是明哲玷汙了他們的仙子一樣,恨不得寢其皮食其肉。

明哲嗅到了殺氣,立刻回過神,“果然帶你們出門,準沒好事!”明哲拉著鳶兒的手,二話不說,帶著大夥衝出人群,趕緊逃離是非之地。

韻兒她們還沒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隻聽明哲大喊一聲,“還愣著幹嘛,跑啊!”不由分說跟著他一起衝出人群。

跑了許久,明哲見那群人沒有追上來,這才鬆了一口氣,放緩了腳步,“還好沒追上,否則就大禍臨頭了!”

“師兄還會怕他們?”清寒輕笑道。

“你還說?”明哲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你,我至於這麼狼狽嗎?如今街上的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不問是非,都恨不得衝上來揍我一頓,我招誰惹誰了!”

看見明哲這副狼狽樣,韻兒不忘諷刺他兩句,“你這叫活該!誰叫你身邊有這麼多女子,而且還都是傾國傾城之色。”

明哲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行,是我活該,這總行了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