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 第十三章 提親

柳雲龍正在偽二軍政治部擦著自己的手槍，北川宮親王興沖沖的走了進來。

北川宮的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他揚了揚手裡的檔案袋，對柳雲龍說：“查清了！全都查清了！”

柳雲龍疑惑道：“什麼事查清了？”

北川宮坐到椅子上：“當然是德國領事館招待舞會上，你看上的那個女人！”

柳雲龍接過檔案袋。檔案袋裡是劉笑嫣的照片和履曆。

“劉笑嫣，1920年生於上海。現在國立南京大學上學。每一週回一次上海。。。”

“國立南京大學”是汪偽政府製定“高等學校法”後，在園中央大學舊址設立的。看來這位劉小姐還是才貌雙全。

柳雲龍拿著檔案，一副如獲至寶的樣子。

北川宮道：“義兄，你該怎麼謝我？”

柳雲龍連忙擺手：“等等。劉笑嫣的父親竟然是德意誌洋行的買辦劉平安？那個有反日傾向的商人的女兒？”

北川宮點點頭：“對，你跟她的事，難辦就難辦在這裡。劉平安依仗著跟德國人的關係，一向對我們抱著不合作的態度。他怎麼會讓自己的女兒嫁給梅機關的乾事長？”

柳雲龍冷笑一聲：“我看上的女人，就是我的！要是不把她搞到手，就對不起我‘柳閻王’的雅號了！”

北川宮道：“怎麼，義兄已經有了計劃？”

柳雲龍點頭：“我們中國人成婚，講究一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天下午，你跟我去一趟劉平安的府上，提親！”

“提親？你的意思是立下婚約？我的天，義兄，你做事也太心急了！你們中國人不是有句俗話叫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麼？”北川宮驚歎道。

柳雲龍搖頭：“嗬，還有一句話呢，叫趁熱打鐵！我先回家，準備一下禮金。你在這裡等我。”

柳雲龍回了自己家，打開保險櫃，找了個錦盒，裝了三十根大黃魚。

他現在有一個疑問。“蝴蝶”劉平安讓自己的女兒“嫁”給自己，做工作夫妻。可劉笑嫣知道自己是“劍影”麼？如果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個二十一歲花一樣的姑娘，肯嫁給自己這個三十八歲的漢奸麼？

自己現在要做的是仗勢“逼婚”。如果劉笑嫣不知道真相，想不開尋了短見，那自己不成了罪人？

柳雲龍拿著一盒金子，回偽二軍政治部跟北川宮彙合後，直奔劉公館。

劉公館位於原法租界盧家灣。

劉平安經商多年，家資頗豐。他的公館自然也是富麗堂皇。

管家對柳雲龍和北川宮說：“二位等一會兒。我們老爺更了衣就會見你們。”

不多時，劉平安身穿一身對襟馬褂下了樓。

他看了北川宮和柳雲龍一眼，做了個請的手勢：“坐。”

三人坐定，劉平安問：“二位前來所為何事啊？要是讓我加入汪主席的上海商會，還是免談吧！你們梅機關已經找我說過三次，都被我拒絕了。我是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的！”

柳雲龍搖頭道：“不。世叔你誤會了！我這次來，是來向您老人家提親的。這位是大日本帝國北川宮親王。他算是我的媒人。”

劉平安故作驚訝道：“提親？提什麼親？”

柳雲龍笑了笑：“您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兒，芳名劉笑嫣，現在南京大學讀書，對麼？我對劉小姐算的上是一見傾心，自前日德國公使館相見、共舞一曲後，我幾乎相思成病，夜不能寐。雲龍是單身漢，娶妻生子本也是天道人倫。特備下了三百兩黃金，作為定禮，還請劉老先生成全。”

說著柳雲龍將錦盒打開，露出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又將錦盒推到劉平安麵前。

劉平安根本冇正眼瞧那一盒金子：“這算什麼？柳主任是要用三百兩金子買我的掌上明珠麼？你也太小瞧我劉某人吧？我劉某人在上海經商二十多年，身邊不缺區區幾百兩金子！”

北川宮插話道：“劉先生，我的義兄不是這個意思。你們中國有個成語，叫郎才女貌。你的女兒非常漂亮。我的義兄也是非常優秀的！他是我們陸軍大學‘天保錢組’加‘軍刀組’成員！是梅機關本部裡唯一的中國人！是我們大日本帝國情報機構中極為難得的人才！這不正是郎才女貌麼？”

劉平安冷哼一聲：“老朽冇聽說過什麼軍刀組、菜刀組。老朽隻知道，我的女兒要嫁給一個堂堂正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北川宮怒道：“什麼意思？你是在侮辱我的義兄麼？說他不堂堂正正？不頂天立地？”

北川宮似乎比柳雲龍還激動，他站起身，手裡握緊了天皇禦賜的武士刀。

倒是柳雲龍勸他：“在我未來的嶽丈麵前，你不要失禮！坐下！”

劉平安麵無懼色的說：“怎麼，難道老朽不把女兒嫁給柳先生，親王閣下就要用武士刀劈了我麼？不好意思，老朽活了六十歲了，還真有些活膩了！你可以試試在我的公館裡送我歸西。我倒想看看我在德國的那些朋友會不會替我主持公道！”

柳雲龍見狀，連忙跟“蝴蝶”配合做起了戲：“北川宮親王不是這個意思。柳老先生，你彆忘了，你那批無縫鋼管可還在我手裡呢。”

劉平安怒道：“不就是兩船無縫鋼管麼？區區幾十萬馬克而已，我還賠得起！鋼管你留著吧！金子你也一併拿回去！想讓我女兒嫁給你，除非我死！送客！”

北川宮親王暴怒不已，他伸手就要拔出武士刀。

柳雲龍按住他的手：“彆在我未來的嶽丈麵前失禮！我們先走！”

二人出得劉公館。

北川宮怒道：“義兄！他太蔑視你了！你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一個支那老頭而已！大不了我跟德國總領事賠禮道歉一番！”

柳雲龍道：“你把他殺了，他女兒還能嫁給我麼？放心吧，我的副機關長，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他就範！彆忘了，咱們可是梅機關的人！要是連一個老頭子都對付不了，我也彆穿這身中佐軍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