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馬車行至長安城外的灞橋之上。
灞橋是前往長安的必經之路,也是曆代文人墨客送彆之地,此刻卻顯得格外蕭條。橋邊,擠滿了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百姓,他們大多是從各地逃來的難民,想要進入長安,尋找一線生機,卻被守城的士兵攔在城外,不準進入。
守城的士兵,身著鎧甲,手持長槍,神色冷漠,對難民們的哀求置之不理,甚至時不時揮舞著長槍,驅趕難民,口中嗬斥著難聽的話語。
“讓我們進去!我們快餓死了!”
“求求你們,放我們進去吧,我們隻想找一口飯吃!”
“長安城裡的大官們,難道就不管我們的死活嗎?”
難民們的哀求聲、哭泣聲,不絕於耳,卻始終無法打動守城的士兵。
淩辰四人坐在馬車內,聽到外麵的動靜,紛紛掀開馬車窗簾,看到眼前的一幕,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這些士兵,太過分了!”墨韻眼中滿是憐憫與憤怒,“難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他們不僅不幫忙,還驅趕他們,太冷血了!”
夜琉璃眼神一冷,手中軟鞭微微繃緊:“這些士兵,都是李林甫的人。李林甫把持朝政,隻顧自己享樂,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任由地方藩王欺壓百姓,導致民不聊生,流離失所。”
蘇清寒的指尖,真火微微暴漲,語氣冰冷:“若不儘快除掉李林甫,天下百姓,隻會遭受更多的苦難。”
淩辰望著窗外的難民,心中五味雜陳,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殺意:“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快除掉李林甫,還百姓一個太平。現在,我們先進入長安,找到風雲盟的分舵,聯絡朝中忠良,再做打算。”
說罷,他示意隨行的風雲盟弟子,上前與守城士兵交涉。
風雲盟弟子喬裝的護衛,快步上前,拿出沈驚鴻早已備好的令牌,遞給守城的士兵。守城的士兵看到令牌,臉色微微一變,雖然不知道令牌的來曆,卻能感覺到令牌之上的威嚴,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行禮,恭敬地打開城門,放行馬車。
馬車緩緩駛入長安城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繁華卻又壓抑的都城。
長安作為大靖王朝的都城,規模宏大,街道寬闊,商鋪林立,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一派繁華景象。可在這繁華的背後,卻隱藏著無儘的壓抑與黑暗。街道兩旁,隨處可見身著鎧甲的士兵,神色冷漠,四處巡邏;路邊的商鋪,大多大門緊閉,偶爾有幾家開門的,也是生意蕭條,老闆們愁眉苦臉;街頭巷尾,時不時能看到被士兵押解的百姓,他們大多是因為反抗官府的壓迫,而被抓起來的。
馬車在街道上緩緩行駛,淩辰四人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不敢輕易暴露身份。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長安城內,氣息複雜,到處都是李林甫與三皇子的眼線,還有不少影閣殘黨的蹤跡,稍有不慎,便會陷入危險之中。
“公子,我們現在去哪裡?”蘇清寒小聲問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先去風雲盟的長安分舵。”淩辰語氣沉穩,“沈盟主說,長安分舵的舵主,名叫秦峰,是他的心腹,實力強大,達到了先天中期,而且熟悉長安城內的局勢。我們先去那裡落腳,再由秦舵主,聯絡朝中的忠良大臣。”
馬車按照沈驚鴻提供的地址,一路穿梭,最終來到了長安城西的一條偏僻小巷之中。小巷之內,十分安靜,與外麵的繁華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小巷深處,有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便是風雲盟長安分舵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