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官道之上格外清晰,淩辰手中握著散落的玉碎片,指尖微微顫抖,目光死死盯著那枚從碎片中浮現的瑩白玉核,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震驚、憤怒、悲涼,還有一絲難以遏製的決絕。
蘇清寒、夜琉璃、墨韻三人也立刻圍了過來,臉上滿是擔憂與疑惑。
“公子,玉佩碎了……這可怎麼辦?”墨韻小聲問道,語氣中滿是焦急。這枚玉佩,是淩家的鎮族之寶,也是尋找淩家滅門真相的關鍵,如今碎裂,讓她不由得擔心起來。
夜琉璃也皺起了眉頭:“這玉佩怎麼會突然碎裂?難道是剛纔戰鬥中,被真氣衝擊到了?”
蘇清寒則目光落在那枚瑩白玉核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們看,玉佩碎了之後,裡麵有一枚玉核,而且,這玉核散發的氣息,和之前玉佩的氣息很像,卻更加精純、更加古老。”
淩辰緩緩睜開雙眼,將那枚瑩白玉核握在掌心,玉核入手溫潤,一股比之前玉佩更加濃鬱的古老力量,緩緩湧入他的體內,滋養著他的經脈,讓他體內的先天真氣,變得更加精純、更加穩固。
“不是被真氣衝擊碎裂的。”淩辰的聲音有些低沉,卻異常平靜,“這枚玉佩,本身就是一個容器,裡麵藏著鎮魔玉的核心,還有淩家的秘密。剛纔我突破先天境,真氣暴漲,觸發了玉佩的禁製,才讓它碎裂,露出了裡麵的玉核和秘密。”
“秘密?”三人同時眼前一亮,異口同聲地問道,“公子,你知道什麼秘密了?”
淩辰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涼,他一字一句,緩緩說道:“我知道了,鎮魔玉的秘密,知道了淩家滅門的真相,也知道了,大靖皇族,背後隱藏的驚天毒計。”
三人聞言,臉色瞬間大變,屏住呼吸,靜靜聽著淩辰的講述。
淩辰握緊手中的瑩白玉核,腦海中浮現出玉佩碎裂後,烙印在他腦海中的文字,緩緩開口:
“這枚鎮魔玉,並非普通的寶物,而是上古時期,用來鎮壓一頭絕世魔頭的神器。那魔頭實力恐怖,當年被上古強者聯手鎮壓在淩家祖地之下,而鎮魔玉,便是鎮壓魔頭的關鍵,也是淩家世代相傳的使命——守護鎮魔玉,守護祖地,不讓魔頭破封而出,為禍人間。”
“而大靖皇族,也就是當今的皇室,他們的先祖,當年便是參與鎮壓魔頭的上古強者之一。隻是,他們的先祖,並非真心想要鎮壓魔頭,而是想要奪取鎮魔玉的力量,掌控魔頭,藉助魔頭的力量,稱霸天下。”
“隻是,當年他們的先祖,實力不足,無法奪取鎮魔玉,也無法掌控魔頭,隻能與淩家先祖達成協議,由淩家世代守護鎮魔玉,皇室則給予淩家榮華富貴,暗中監視淩家的一舉一動,等待時機,奪取鎮魔玉。”
“多年來,淩家一直堅守使命,守護著鎮魔玉和祖地,從未有過異心。可到了當今靖王慕容蒼這一代,他野心勃勃,想要儘快奪取鎮魔玉,掌控魔頭,實現稱霸天下的野心。他知道,淩家絕不會交出鎮魔玉,於是,便聯合了皇室中的激進派,設下了一場驚天毒計——誣陷淩家通敵叛國,勾結魔頭,然後出動大軍,血洗淩家,奪取鎮魔玉。”
“當年,淩家上下,三百餘口,無一生還,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殺死了淩家所有人,卻冇有找到鎮魔玉——因為,我父親在臨死之前,將鎮魔玉的核心,藏在了這枚玉佩之中,交給了我,讓我逃離淩家,保住性命,將來,一定要查清真相,為族人報仇,繼續守護鎮魔玉,不讓慕容蒼的陰謀得逞。”
說到這裡,淩辰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的殺意越發濃鬱,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冰冷刺骨。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淩家會被滅門,為什麼靖王府會如此執著於奪取他手中的玉佩,為什麼守護者會說,淩家滅門案背後,牽扯著皇族的秘密。
這一切,都是慕容蒼的野心,都是皇室的毒計!
蘇清寒、夜琉璃、墨韻三人,聽完淩辰的講述,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太過分了!”夜琉璃氣得渾身發抖,手中軟鞭狠狠甩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慕容蒼這個奸賊,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血洗淩家三百餘口,隻為奪取鎮魔玉,實現他的野心!”
墨韻也紅了眼眶,緊緊握住淩辰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公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承受了這麼多……我們一定會幫你,為淩家三百餘口報仇雪恨,阻止慕容蒼的陰謀!”
蘇清寒的臉色也異常冰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淩辰,從今往後,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慕容蒼也好,皇室也罷,隻要他們敢擋在我們麵前,我便殺無赦!我會一直陪著你,守護鎮魔玉,查清所有真相,為淩家報仇!”
淩辰看著身邊的三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發熱。在這亂世之中,在他揹負著血海深仇、前路凶險萬分的時候,有這樣三位紅顏知己,不離不棄,陪在他身邊,支援他,幫助他,是他最大的幸運。
他握緊手中的瑩白玉核,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多謝你們。慕容蒼的毒計,皇室的野心,我絕不會讓他們得逞。淩家三百餘口的冤屈,我一定會洗刷。鎮魔玉,我一定會守護好,絕不會讓魔頭破封而出,為禍人間。”
“隻是,我們現在麵臨的處境,更加危險了。”淩辰話鋒一轉,語氣凝重起來,“慕容蒼冇有拿到鎮魔玉,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已經出動了暗衛營,接下來,一定會派出更強大的力量,追殺我們。而且,皇室中的激進派,也不會坐視不管,他們很快就會介入,到時候,我們麵對的,將是整個皇室的力量。”
蘇清寒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我明白。但我們不會退縮。現在,你已經突破先天初期巔峰,我也穩固了先天境,隻要我們繼續提升修為,團結一心,就一定能應對所有的危險。”
“冇錯!”夜琉璃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鬥誌,“慕容蒼有暗衛營,有皇室勢力,我們也有我們的力量。我們可以聯合江湖上那些被靖王府、被皇室壓迫的宗門和世家,一起對抗他們,隻要團結一心,就一定能打敗他們!”
墨韻也點了點頭:“我會煉製更多的療傷丹藥和增益丹藥,幫大家提升修為,調理傷勢,在戰鬥中,也能為大家提供更多的幫助。而且,我還能煉製毒丹,對付那些暗衛和皇室高手,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淩辰看著三人,心中的堅定越發強烈。他知道,前路雖然凶險,但隻要有他們在身邊,隻要他們團結一心,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就冇有報不了的仇。
“好!”淩辰重重一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們現在,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調理傷勢,提升修為。等我們傷勢痊癒,修為提升之後,便前往皇城,一邊躲避慕容蒼的追殺,一邊聯絡江湖上的正義之士,同時,尋找淩家祖地的具體位置——祖地之中,不僅有鎮魔玉的完整力量,還有能徹底鎮壓魔頭的方法,也是我們對抗慕容蒼和皇室的關鍵。”
“除此之外,我還要查清,當年參與血洗淩家的,還有哪些人,哪些勢力,我要讓所有參與其中的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一個都跑不掉!”
四人商議完畢,便不再停留,清理了官道上的痕跡,然後朝著附近的一座深山走去。他們要在深山中,暫時安頓下來,調理傷勢,提升修為,為接下來的戰鬥,做好充分的準備。
而此刻,靖王府深處,靖王慕容蒼正坐在首座之上,聽著暗衛的回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說什麼?暗衛營全軍覆冇?統領被殺?淩辰那個小子,竟然突破先天境了?”慕容蒼的聲音冰冷刺骨,手中的茶杯,被他狠狠捏碎,碎片濺落一地。
“屬下該死!”彙報的暗衛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頭也不敢抬,“淩辰在戰鬥中突破先天境,達到了先天初期巔峰,與蘇清寒聯手,斬殺了統領和所有暗衛,屬下拚死逃脫,才得以回來彙報。”
“廢物!一群廢物!”慕容蒼怒吼一聲,周身氣息暴漲,一股恐怖的威壓席捲而來,跪在地上的暗衛,瞬間被壓得口吐鮮血,“本王派出了這麼多暗衛,還有先天中期的統領,竟然連幾個小輩都對付不了,還讓淩辰突破了先天境,你們這群廢物,留著還有什麼用?”
“父王息怒!”慕容軒從一旁走了過來,雖然丹田被廢,修為儘失,但他眼中的怨毒,卻絲毫未減,“淩辰那個小子,肯定是得到了秘境中的機緣,才得以突破先天境。不過,父王放心,他就算突破了先天境,也不是父王的對手。我們隻要再派出更強大的力量,一定能抓住他,奪取鎮魔玉,為孩兒報仇!”
慕容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冰冷地說道:“你說得對。淩辰那個小子,必須死,鎮魔玉,必須拿到手。暗衛營全軍覆冇,看來,是時候動用‘影閣’的人了。”
“影閣?”慕容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父王,您要動用影閣的人?可是,影閣的人,個個都是頂尖殺手,實力恐怖,而且行蹤詭秘,動用他們,代價可是很大的。”
“代價再大,也值得!”慕容蒼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淩辰已經突破先天境,而且還知道了鎮魔玉的秘密,若是再讓他成長下去,必成大患。影閣的人,隻要能殺死淩辰,奪取鎮魔玉,再多的代價,本王也願意付出!”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空氣,沉聲說道:“傳本王命令,通知影閣閣主,讓他派出影閣頂尖殺手,不惜一切代價,追殺淩辰四人,奪取鎮魔玉,生死不論!”
“是!”一道冰冷的聲音,從空氣之中傳來,隨後,便冇了動靜。
慕容蒼看著窗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狠戾:“淩辰,鎮魔玉,本王勢在必得。你和你的同伴,還有淩家的冤魂,都將成為本王稱霸天下的墊腳石!”
深山之中,一處隱蔽的山洞內。
淩辰四人盤膝而坐,周身靈氣環繞,正在全力調理傷勢,提升修為。
淩辰手中握著瑩白玉核,玉核之中的古老力量,緩緩湧入他的體內,滋養著他的經脈,讓他體內的先天真氣,不斷變得精純、變得強大。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距離先天中期,越來越近,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到先天中期。
蘇清寒則藉助清靈丹珠的餘溫,配合玉核的力量,不斷打磨自身的根基,提升自身的戰力,她的氣息,也在穩步提升,漸漸朝著先天中期逼近。
夜琉璃和墨韻,也在藉助山洞中的靈氣和墨韻煉製的丹藥,提升自身的修為。夜琉璃的輕功和鞭法,變得更加靈動、更加淩厲;墨韻的醫術和毒術,也變得更加精湛。
山洞內,一片寂靜,隻有四人均勻的呼吸聲,還有靈氣流轉的細微聲響。
他們都在努力提升自己,都在為接下來的戰鬥,為淩家的血海深仇,為守護鎮魔玉,做好充分的準備。
他們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朝著他們悄然襲來。影閣的頂尖殺手,靖王府的強大勢力,皇室的陰謀詭計,還有祖地之中的魔頭隱患……
前路,佈滿了荊棘與危險。
但他們,無所畏懼。
淩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看向身邊的三人,心中默唸:“等著吧,慕容蒼,皇室,所有欠淩家的,我淩辰,一定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討回來!”
風暴將至,大戰,已不遠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