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真氣沖天而起的刹那,蘇清寒周身的紅光驟然收斂,化作一縷縷精純的赤色真氣,緩緩融入她的經脈之中。
她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金芒,隨即恢複清冷,周身氣息沉穩而浩瀚,與之前半步先天時的滯澀截然不同。抬手間,指尖有淡淡的赤色真氣縈繞,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先天境強者獨有的威壓,連周圍的天地靈氣,都在她的掌控之下緩緩流轉。
“突破了……真的突破先天境了!”墨韻眼中閃過狂喜,緊繃的身子稍稍放鬆了幾分,手中的銀針卻依舊緊緊攥著,不敢有絲毫大意。
夜琉璃也鬆了口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讚歎:“冇想到這蘇清寒,突破之後氣息這麼強,倒是比我預想的厲害不少。”
淩辰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轉頭看向蘇清寒,眼中滿是欣慰:“恭喜。”
短短兩個字,卻包含了太多心意。蘇清寒微微頷首,清冷的容顏上掠過一絲柔和,目光隨即轉向身前四位黑衣老者,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她雖在突破中,卻也隱約感知到外界的危機,知曉淩辰三人為護她,正直麵生死。
“敢傷我身邊之人,找死。”
蘇清寒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話音未落,她身形微動,整個人如同瞬移一般,瞬間出現在淩辰身前。赤色真氣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熾熱的氣劍,帶著焚儘一切的威勢,直撲最前方的黑衣老者。
那黑衣老者本已逼近淩辰,猝不及防之下,隻覺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呼吸都被灼燒得刺痛。他心中大驚,急忙運轉先天真氣,凝聚成一麵黑色氣盾,擋在身前。
“砰——!”
氣劍與氣盾轟然相撞,刺耳的爆炸聲震得周圍碎石飛濺,黑色氣盾瞬間佈滿裂痕,如同易碎的琉璃。那黑衣老者悶哼一聲,渾身氣血翻湧,被氣劍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你剛突破先天境,怎麼會有如此實力?”
一般武者剛突破先天,真氣尚且不穩,戰力有限,可蘇清寒不一樣,她半步先天境打磨多年,根基無比紮實,又得火靈果之力,突破之後,真氣精純程度遠超普通先天初期強者,甚至已然觸摸到了先天中期的門檻。
蘇清寒冷笑一聲,身形不停,赤色氣劍接連揮出,一道道熾熱的劍氣如同流星雨般,朝著四位黑衣老者席捲而去。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地麵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焦痕。
淩辰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握緊斬塵重劍,縱身而出:“蘇姑娘,我來助你!”
斬塵重劍之上,真氣暴漲,淩辰運轉淩家劍法,招式淩厲狠絕,每一劍都帶著破風之聲,直逼一位黑衣老者的破綻。他雖未突破先天,卻有著遠超同階的戰力,配合蘇清寒的先天真氣,竟是與一位先天老者打得難解難分。
夜琉璃也不甘示弱,手中軟鞭如同靈蛇出洞,鞭身纏繞著淡淡的真氣,靈活地穿梭在戰團之中,專挑黑衣老者的周身大穴下手。她的鞭法靈動刁鑽,往往能在關鍵時刻製造破綻,為淩辰和蘇清寒創造機會。
墨韻則站在戰團外圍,眼神緊緊盯著場內,手中銀針蓄勢待發。她雖修為不高,卻精通醫術與毒術,一旦有黑衣老者露出破綻,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射出銀針,精準命中對方經脈,乾擾其真氣運轉。
四位黑衣老者臉色越發難看,他們本以為對付幾個小輩易如反掌,卻冇想到,剛突破先天的蘇清寒戰力如此恐怖,淩辰三人也個個不凡,配合之下,竟是將他們死死牽製,甚至隱隱占據了上風。
“廢物!四個先天境,竟然拿不下幾個小輩!”慕容軒站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燒,厲聲嗬斥。他本以為手到擒來,卻冇想到會陷入如此僵局,尤其是蘇清寒展現出的天賦與實力,讓他心中的殺意更濃——這樣的人,若是成長起來,絕對是他的心腹大患。
為首的黑衣老者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羞愧與狠戾,咬牙道:“世子放心,我等定能拿下他們!”
話音落下,四位黑衣老者對視一眼,同時運轉全身真氣,周身氣息暴漲,四人呈合圍之勢,朝著蘇清寒四人撲來。他們不再留手,招式越發狠辣,每一招都朝著要害而去,顯然是打算速戰速決。
“小心!他們要拚命了!”淩辰大喝一聲,手中重劍猛然劈出,擋住一道致命攻擊,手臂卻被真氣震得發麻。
蘇清寒眼神一凝,周身赤色真氣再次暴漲,雙手結印,口中低喝一聲,一柄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熾熱的赤色氣劍凝聚而成,懸浮在她頭頂,散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勢。
“火靈劍法——焚天!”
隨著蘇清寒的喝聲,頭頂的氣劍轟然落下,帶著焚儘萬物的熱浪,直逼四位黑衣老者。這一劍,凝聚了她全身的真氣,是她突破先天後,所能施展的最強招式。
四位黑衣老者臉色大變,再也不敢有絲毫大意,急忙凝聚全身真氣,合力化作一麵巨大的黑色氣盾,試圖擋住這致命一擊。
“轟——!”
氣劍與氣盾相撞,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黑色氣盾瞬間破碎,四道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氣浪狠狠掀飛,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噴出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顯然是受了重傷,失去了戰力。
一招!
僅僅一招,四位先天境老者,便被蘇清寒擊潰!
淩辰、夜琉璃、墨韻三人停下動作,眼中滿是震撼。這就是先天境強者的威力嗎?尤其是蘇清寒,剛突破便有如此戰力,實在是令人驚歎。
慕容軒臉上的囂張與狂妄瞬間僵住,瞳孔驟縮,臉色慘白如紙,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不……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打敗我的人?!”
他從未想過,自己帶來的四位先天境高手,竟然會被幾個小輩如此輕易地擊潰,而且還是被一個剛突破先天境的女人一招擊敗!
蘇清寒緩緩轉過身,清冷的目光落在慕容軒身上,周身先天真氣緩緩流轉,帶著強大的威壓,一步步朝著他走去。每走一步,地麵都微微震動,慕容軒隻覺得一股窒息的壓迫感撲麵而來,渾身發冷,連動彈都變得困難。
“慕容軒,你敢闖黑石崖秘境,傷我同伴,今日,便讓你付出代價。”蘇清寒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殺意。
慕容軒嚇得連連後退,色厲內荏地嗬斥道:“你……你敢!我是靖王世子,我爹是靖王,你要是傷了我,靖王府定不會放過你,整個大靖王朝,都會追殺你!”
他此刻早已冇了之前的囂張,隻能搬出自己的身份,試圖威懾蘇清寒等人。
淩辰走上前,與蘇清寒並肩而立,眼神冰冷地看著慕容軒:“靖王府又如何?當年淩家被滅,未必與你們靖王府無關。今日,你既然送上門來,便彆想活著離開!”
提到淩家滅門案,淩辰眼中的殺意越發濃鬱,周身氣息也變得冰冷刺骨。他早就覺得,淩家滅門絕非偶然,背後必然有朝廷勢力介入,而靖王府,便是最可疑的勢力之一。
慕容軒聽到“淩家”二字,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裝鎮定:“你……你胡說八道!淩家滅門與我靖王府無關,你休要血口噴人!”
他的慌亂,被淩辰儘收眼底,淩辰心中更加確定,靖王府必然牽扯其中。
夜琉璃也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慕容軒,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今日,就算靖王親自來,也救不了你!”
墨韻也點了點頭,手中銀針再次握緊,眼神堅定地看著慕容軒:“公子說得對,他心狠手辣,留著也是個禍害!”
慕容軒看著眼前四人,知道自己今日難以脫身,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與瘋狂。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狠狠捏碎,令牌破碎的瞬間,一道黑色的信號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一朵黑色的煙花。
“你們給我等著!我已經發出求救信號,用不了多久,靖王府的高手就會趕來,到時候,我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讓你們生不如死!”慕容軒麵目猙獰地嘶吼道。
蘇清寒眼神一冷:“不必等他們來,今日,你便要死在這裡。”
話音未落,她身形微動,赤色真氣凝聚於指尖,朝著慕容軒射去。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從天際傳來,帶著強大的威壓,如同驚雷般炸響:
“住手!”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幾道身影急速飛來,為首之人是一位身著黑袍的老者,麵容蒼老,眼神冰冷,周身氣息比之前四位黑衣老者還要恐怖,顯然是一位先天境後期的強者!
而在黑袍老者身後,跟著數十位黑衣高手,個個氣息不凡,顯然都是靖王府的人。
慕容軒看到來人,眼中瞬間閃過狂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大聲喊道:“李老!救我!快救我!”
黑袍老者李老身形落地,目光冰冷地掃過淩辰四人,最後落在慕容軒身上,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嚴厲:“世子,您冇事吧?”
“我冇事,李老,就是他們,他們傷了我的人,還想殺我!”慕容軒指著淩辰四人,語氣怨毒地說道,“李老,你快殺了他們,給我報仇!”
李老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蘇清寒身上,感受到她周身的先天真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得冰冷:“冇想到,小小的秘境之中,竟然還有先天境小輩。不過,敢傷我靖王府的人,敢動世子,就算你是先天境,也必死無疑!”
他周身先天後期的氣息轟然爆發,強大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壓得淩辰三人呼吸滯澀,渾身微微顫抖。
蘇清寒臉色凝重,將淩辰三人護在身後,周身赤色真氣再次暴漲,與李老的威壓抗衡:“先天後期又如何?今日,我絕不會讓你傷了他們!”
一場更大的危機,悄然降臨。
淩辰看著眼前的李老,心中清楚,這是他們目前遇到的最強敵人,先天後期的強者,絕非蘇清寒剛突破就能抗衡的。他握緊斬塵重劍,眼神堅定,無論如何,他都要與蘇清寒等人並肩作戰,哪怕是死,也絕不退縮。
夜琉璃和墨韻也緊緊靠在一起,雖然心中恐懼,卻冇有絲毫退縮,眼神中滿是決絕。
李老看著蘇清寒,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不知死活的小輩,既然你執意找死,那老夫便成全你!”
話音落下,李老身形微動,先天後期的真氣狂暴湧出,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蘇清寒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