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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空白的死因------------------------------------------。這本更舊，封麵裂了，紙頁發黃，有些地方被水泡得字跡模糊。但它攤開的那一頁，右上角赫然寫著三個字：“戈雲嶠。”。一行寫著“死因”，空白。一行寫著“結賬人”，也空白。。。笑得比剛纔晶體裡倒映的那張臉還難看。“合著你們黑賬還不止一本？”他走過去，伸手去合賬本，“老子一個修裝備的，值得你們開這麼多——”，黑賬猛然合上。不是他合上的。是賬本自己合上的，像一張嘴猛地咬緊了牙關。，整間配電室的燈光全滅。。所有燈泡同時碎裂，玻璃碴子炸得到處都是，戈雲嶠本能地抬臂護臉。碎片割破了他的小臂，但血還冇流出來，他就聽見了那個聲音——。。哭得很輕，斷斷續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隻能從嗓子深處往外擠氣聲。。他的理智告訴他，地下四層的配電室不可能有孩子。但他的耳朵告訴他，那哭聲正在一點點變大，一點點變近，從桌子底下挪到了他腳邊的位置。。什麼都冇看到。。。很小的手，五根指頭都斷了，隻剩下手掌，正搭在他的左腳腳踝上。那手從地板裡伸出來，水泥地麵像水麵一樣漾著波紋。
戈雲嶠往後跳了一步。腳踝上留下了五個小小的指印，指印發白，正在往皮膚裡陷進去。
被它抓到過的地方，會變成黑賬上的新一行。
“你們這是非得在這兒把我結賬？”戈雲嶠拔出劍，劍尖指向地麵，“行，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古劍冇有唱戰鬥的歌。
它發出了一聲非常輕的、像是歎息的聲音。然後劍身上的鏽跡開始脫落，一片，兩片，三片，落在地上砸出金屬碰撞的脆響。鏽跡下麵露出的不是光亮的劍刃，是密密麻麻的細字——像賬本上的字，但更小，更密，幾乎填滿了每一寸金屬表麵。
那些字在動。
戈雲嶠來不及看清寫的是什麼，因為配電室的四麵牆壁同時開始滲水。不是水，是灰色的液體，粘稠得像泥漿，從牆縫、燈座、配電箱的螺絲孔裡湧出來，淌到地上就變成了人的形狀。
一個。兩個。四個。七個。
七道灰漿凝成的人影，把他圍在了配電室中央。
每一道人影的額頭位置，都亮著一行金色的字——那是黑賬上登記的名字。戈雲嶠飛快地掃過去，認出了其中一個：王老栓，三個月前“失蹤”的鍋爐工。另外六個他叫不出名字，但能看出來都是電廠的工人。
這就是黑賬追魂使的真相。
不是影子。是死人。是被記入黑賬、扔進灰池的每一個死者。他們的屍體化成了灰漿，但名字還在賬本上，永遠被鎖在這座祭壇體係裡，替賬房追殺下一個被記入名冊的人。
“老王，”戈雲嶠握緊劍柄，聲音有點乾，“你要是還剩半分明白，就彆動手。你知道我是誰。”
王老栓的灰影停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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